两人走出医院，杜文志之前压抑在胸腔的那股怒火已经小了很多。
“不要再缠着我了，你也看到了，你再逼我的话，我真有可能杀了你。”杜文志对乔振艺说道。
“我恳求你，把我的话听完好不好，这一次我是带着忏悔来恳求你帮忙，不是为了我自己，等你听完我的肺腑之言，如果觉得还是不肯帮我的话，那么我就不再打扰你的生活。”乔振艺非常认真地对杜文志说道。
杜文志想了想，“我们找个地方说吧。”
两人来到一家小饭馆，点了几个小菜，要了一瓶酒，不过因为伤口的事，乔振艺没有喝酒，点了一瓶苹果醋。
杜文志一上来就干了一杯，他最近特别的馋酒，也许是因为脑子太乱了，需要麻痹一下自己吧。
“要我帮什么忙你说吧，但只有一点，我们没有商量。”杜文志坚决地说道。
“是什么？”乔振艺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好的感觉。
“关于交换灵魂的一切，都不许跟我提，我发过誓，绝不再涉及与此相关的一切。”看杜文志的样子，还有听他不容置辩的口气，就知道他是来真格的了。
乔振艺的表情看上去很为难，他皱着眉头，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杜文志看着他的样子，吃惊道：“难道真让我说中了？”
乔振艺点点头，勉强开口道：“这正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杜文志一脸严肃，“我实在帮不了你。”他站起身，看样子想要离开。
乔振艺劝道：“请等一下，让我把话说完，好吗？”
杜文志不太情愿地坐下，“有什么话，你赶快说吧。”
“还记得和我交换灵魂的那个张毅吗？”乔振艺问道。
“怎么可能不记得。”杜文志喝了一口酒，“我挺同情他的。”
“是啊。”乔振艺感到一阵内疚，“这也是我为什么我非要找你帮忙的原因。”
杜文志抬眸盯着他，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
“是我把张毅牵扯进来的，我的本意是想让他帮我查案，但没想到，这件案子并非那么简单，他为此付出了太多的代价，好几次都和死亡擦肩而过，是我把他害成这样的，我承受不了内心的煎熬，所以我想请求你，把我们两个换回来，这样才能多少减轻一些我内心的愧疚。”乔振艺痛苦地说完这段话。
“这么说来，你还是为了你自己。”杜文志厌恶地说道。
“不，不是的……”乔振艺为对方的话感到心惊，难道杜文志说的是真相吗？
“追根究底，你还是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内疚，这难道不是为了你自己吗？”杜文志问道。
“不，我只是不想再让张毅受苦，不想再让他经历危险。”乔振艺激动地说道。
“不管怎么说，关于交换灵魂的事情，我不会再碰。”杜文志坚决地说道。
乔振艺攥紧拳头，“不，你不会的，你说过，这项研究是你毕生的梦想与希望，你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的，对不对？”
“哼！”杜文志再次感到怒火中烧，他质问道：“我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又是拜谁所赐？”
乔振艺沉默了。
“还不是你，自从那件事之后，我就下定了决心，放弃研究，回归普通的生活，我现在生活平静安逸，老婆孩子就是我的生命我的一切，我不想再惹麻烦，你明白吗？”杜文志问道。
“可是，张毅他是无辜的……”乔振艺沉吟道。
“你犯下的错误，那就应该由你自己承担。”杜文志又干了一杯酒，然后起身打算离开。
“算我求你好不好？”乔振艺站起来，然后跪在地上。
杜文志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乔振艺会这样做，有那么一刻，他确实心软了，但他马上告诉自己，千万不要有恻隐之心，除了老婆孩子以外，他什么都不想管。
“抱歉……”杜文志扔下两个冷冰冰的字，然后毅然决然地离开。
乔振艺缓缓站起身，把头耷拉了下去，他尽了全力，本该没有遗憾，但是心里好痛苦，特别是一想到张毅的时候。
转天，乔振艺乘坐飞机回来了，他看上去有些失落。
张毅一见到他，就把自己的调查发现告诉了他，然后问他：“你小子这几天去哪里了？”
乔振艺支支吾吾，“我……”
“我什么我，你给我打起精神来，别忘了咱俩的目标。”张毅大声说道。
“是，我知道了。”乔振艺心事重重地回答道。
张毅那天从店老板那里得到信息之后，去了乔振艺之前打工过的那家夜店，现在那家店早就不在了，改成一家KTV了。
张毅和乔振艺有了进入，里面装潢地非常豪华。
“按照那家店老板所说，之前那家夜店是刘天武开的，而且那里有违禁品交易。”张毅对乔振艺说道。
乔振艺回想片刻，然后开口说道：“我那时和同学们刚去那里打工不久，并不知道大老板到底是谁？至于有没有违禁品交易，这一点我敢确定，因为当时我们七个人被要求暗中帮助他们交易那些东西，但我们拒绝了。”
张毅点点头，“也许你们被灭口，正与此有关。”
“那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呢？”乔振艺问道。
“只能先找线索，之前那家夜店就是突破口，我们先到这家KTV，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来。”张毅说道。
乔振艺点点头，表示同意。
那天乔振艺和杜文志沟通未果之后，乔振宇乘飞机回来，但杜文志突然陷入自我矛盾之中，当乔振艺跟他提起交换灵魂的事情时，他体内的火种仿佛要复燃，他极力压抑着，打算让自己回到之前那种知足于平静生活的状态里。
但他失败了。
这天，他偷偷在书房里，找出一个包裹严实的鞋盒子，吹去上面的尘土，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一刹那，他震颤了，他仿佛被某种魔力所控制住了，盒子里面只有一片电脑cpu大小的芯片，他望着它，魂魄仿佛被它吸走了，他伸出手，想要把它拿在手里，再次感受一下它的质感与温度，但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芯片时，女儿突然来书房，喊他去吃晚饭。
他一下子犹豫了，最终他把盒子盖好，悄悄放回原来的比方，然后陪着老婆孩子一起吃晚饭。
刘天成把属下王振林找来，交代他趣办一件事情。
“你给我盯好乔宇，张洋那件事，总让我觉得这个乔宇有问题，如果发现什么重要信息，马上通知我，知道吗？”刘天成问道。
王振林认真地回答：“我一定竭尽全力去办好这件事。”
刘天成满意地点点头，“下去吧。”
王振林微微低着头退下。
张毅和乔振艺两个人在KTV里寻找知情人，但事情过去了这么长时间，这谈何容易。
王振林偷偷跟在他们两个人身后，不敢太靠近，有一个瞬间，张毅微微侧脸，结果把王振林吓了一跳，那天把张毅石沉大海的任务，他也参加了，他们明明把张洋装在尼龙袋子里，然后推下了大海，而此时张洋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这根本讲不通啊。
王振林为了确认一下，冒险拉近了距离，结果他确定，那个人就是张祥，绝对不会认错。
这怎么可能，那样都不死吗？王振林感到不可思议，赶忙偷偷拍了张照片，回去复命。
回到刘天成的办公室之后，王振林把照片给刘天成看，刘天成起初还没认出来，但皱着眉头仔细看了看之后，惊得蹬圆了双眼。
“这……怎么可能？”刘天成沉吟道。
“是啊，刘总，我也纳闷，怎么会有这种事情？”王振林声音有些发虚，“您说，这世上会不会真有鬼神？”平时坏事情做多了，难免心虚。
但刘天成非常笃定地说道：“你放屁！”他看了看王振林，接着说道：“你别在这儿装神弄鬼，有因必有果，反过来，有果必有因，在那样的情况下，他竟然还能活下来，一定是有原因的，再去好好查查。”
“是。”王振林有些胆怯地回答道，一想到那个张洋，他都有点害怕了。
“记住，一定不要打草惊蛇，我想知道他们狼狈为奸，到底有什么目的，当初他们想方设法地接近我，又是为了什么？你如果把这件事情办好，我一定不会亏待你，最起码让你后半辈子吃喝不愁逍遥快活。”
“刘总，我一定尽心尽力。”王振林勉强回答道。
接下来，王振林跟踪乔振艺，继而再次找到张毅。
趁着张毅不在家的时候，王振林偷偷撬开了他家的门锁，潜入进去，把一个针孔摄像头嵌入安装在张毅家的电视机里面，他是这方面的行家，所以做起来得心应手，刘天成打算把他招致麾下，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一切完成之后，王振林赶快离开，他很庆幸这段时间里，张毅没有回来。
张毅和乔振艺出去，是因为他们昨天从那家KTV里，打听到一个重要的人物，听说此人曾在那家夜店里面当高管。
说不定这个人知道乔振艺案子的一些细节。
张毅和乔振艺马上去找他。
两人来到一处偏僻的平房区，这里大部分都已经被拆掉了，只剩下几间平房没有被推倒，上面写着大大的“拆”字。
两人从一扇破窗户里往里探头，屋子里面破烂不堪，还有一股臭味。
“这里面不会住人吧？”乔振艺问张毅，“是不是那人骗我们的？”
张毅没有理他，他继续再去看看另一间房屋，脏乱的床上，被褥也破破烂烂，不过上面貌似躺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