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
宫音空城2019-04-07 14:263,133

  2015-2017,两年十万字,中间穿插着写了《也曾》和《在光化门》几个短篇,不过也肯定算不上是高产。

  终于等到了小西天的结局。

  他们都说,作为一个写作者,在自己作品之外,说得越少越好。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写到这里总有好多话想说。很抱歉,这大概又是一篇很长很长的后记了。

  我把小西天看作是对我人生前二十年的告别。

  其实写有些章节的时候,心理状态不是太好,这一点从字面上就能看出来。你可以把这些文字看成是发泄。自此以后,这种类型的小说不会再写了,因为我想表达的东西在小西天里已经很完整,其次是因为写抑郁向的小说确实是费时费力,也并不讨人喜欢。

  那么就让它结束在这里吧。

  大体来讲,是的。故事里,同样是张謇先生创办起来的现代工业城,有濠河,有沈寿大师的石像,有着所有小型工业城市的悲哀。

  但是也不尽然。

  毕竟我也没有,很了解它。

  在南通呆了将近两年了,《小西天》算是对这两年的交待。终究自己不算是一事无成吧。

  另外想说,南通是个好地方(除了风有点大),慵懒,舒服,适合终老。退休之后想在这里生活。(也是想太多)

  总之,这就是一个关于长江两岸的故事。

  我本身对这段长江就极有感情。

  南通到张家港的这段长江我走过无数次了。每次在轮渡上,飘在江心的时候都会想很多很多的事情。我想的这些事是《小西天》很多段落章节的灵感来源。所以《小西天》其实或多或少有自传性质,这一点必须承认。

  或许你会嘲笑我,坐船还坐出感情来了。

  但实质上,确实是这样。

  2019年,也就是我毕业的那一年。

  沪通大桥建成,通沙汽渡停运。这就是这段长江最终的结局。

  应该会想念它的吧。

  我在小西天里创了一个极度黑暗的世界。

  里面的主角,疏妘,她是一个,极度悲观,贪生怕死,可以说是为了活着不择手段的人。这一点其实最像我。

  以至于我妈总说我变态。我也承认,确实是,有那么一点。

  还是那句话,只有一致和不一致的三观,没有正不正确的三观。小西天也仅仅只能代表我一个阶段的价值观,有些我现在看来就觉得不对了。你当然也可以不认同。

  但无论怎样,请永远独立思考。

  Don’t write novels just to sing about the good nature of human beings。

  这是我一向的态度。

  《告别小西天》是一个灰色的故事,但我想传达的东西绝不是绝望和悲观,也绝不仅仅只是一堆悲剧的胡乱堆砌,这一点,希望你们能明白。

  然后我仔细想了想,《小西天》的十万字其实是在讲一个很无聊的道理。

  ——没有一个人的存在是假象。

  换而言之,每个人都真实存在,存在即有意义。无关地位,无关财富,无关信仰,甚至无关健康。妘兮疯了大半辈子,但她也能被称作“一个人”,她的生活也照样过着,绝不卑劣,绝不下贱,而且这个世界上有千千万万跟她一样的人,他们神志不清,但确实也存在着,哭着,笑着,疯着,闹着,和无数正常人一样等着不断到来的明天。所有人不过是为了一种原始的渴望而在活着。

  每时每刻都有人逝去,但他们的生命在曾经的某时某刻一定有过某种意义。

  小西天里面的那个社会一点也不美好。

  我们其实,也不算是生在一个好时代。

  阿璇为了三万块可以隐瞒真相帮疏国庆逃过尸检,宋遖柯为了逃避法律连朋友的生命都可以放弃,阿怖为了利可以勒索前队友,黎北姐可以用钱买到选秀比赛的最终名次;忘川河里常年有浮尸,穷人没钱安葬,整座城市的人们麻木,虚伪,贪婪,逐利,一切如同北濠桥上的石狮子一般冷血无情,整个濠州城似乎没有了一点人情味。

  一切看起来糟糕透了。

  那么这个世界还剩下了什么?有没有一点点,美好,温热的东西?

  当然有。

  看过这个世界的黑暗与痛苦,希望你们依然相信它的单纯与美好。

  要努力看到人性中美好的一面,真的,不然你会活得很累的。

  人死后的冥婚到底有没有意义?火葬之前明知会成灰为何还要给尸体化妆?震天响的哀乐跟燃烧的纸钱究竟在做给谁看?小西天的存在到底有没有意义?

  关于这些我也想了很久。

  葬礼的所有意义或许在于,给生者提供一场盛大的仪式去怀缅。

  他们或许没有那么悲伤。

  他们需要的,也仅仅只是一场仪式。

  其实很多年之前,我写小说的惯用结局还是,“后来一切都好。”无论中间经历多少曲折悲伤,结局终归还是好的,因为见不得笔下的主人公们过得不快乐。

  但是《小西天》不一样。

  小西天就是用来诠释一场最漫长、也最彻底的告别。

  如同长江浩浩荡荡地奔向最终的入海口。

  曲终人散,我自认为是最好的结局。

  高中那会儿我们似乎整天都在说着理想理想,现如今这个词已经很少被提及了。我们飞快地进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天各一方地活着。不同的地域,甚至是不同的国土。

  当年红袖的那帮人也都有了各自的生活。十颜当了花火的编辑,北柯开了自己的公司,乔恨晚书都出了好多本了。现在红袖的群很难得才热闹一回。最近听说红袖卖给了阅文,短篇重新改版,甚至都找不到之前发过的文了。

  过去离我们越来越远,理想终有一天要放弃。

  我希望这种放弃可以来得迟一点。

  双鱼座的人恐怕会一辈子都活在春秋大梦里,太过理想化。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我这辈子到现在为止的两个理想,一是出书,二是出国,在陌生的城市独自生活一阵子。

  尽管两个梦想现在看来全部都遥遥无期。

  但好歹我们都在路上,不是吗?

  我自认为这一篇里面最大的失误是,至今为止还是没有学会通篇冷静客观地去叙事,有些时候总会不小心跳出来各种各样的道德评价,甚至比前一篇也曾还要严重。这些段落我后来自己看的时候也会觉得尴尬,之后会好好修改。

  除此以外还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比如情节线索设置混乱,连载周期太长。比如文笔烂,近几年不上袁姐姐的语文课写字也有退步的迹象。

  我的文笔和能力不足以支撑架构,这一点我很清楚,所有人也能从字里行间看出不少破绽。

  13、14年那会儿确实是我灵感最多的时候。然而时间无法倒退,所以,如果可能的话,还是希望自己能一直进步。

  无论如何,我都是在尽全力完成一件超出自己能力以外的目标。尽全力是一件很累很累的事,这一点所有人都深有体会。

  之后也会一直努力的。

  小西天完结之后会停一段时间,不再填坑了。想好好地逼自己看一点书。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喜欢阅读,没看过几本书,词汇也匮乏,但是没有阅读的话写东西真的很费劲。

  所以会好好看书的。

  你们都要监督我。

  (鸣谢名单好像越来越长,因为发现要感谢的人越来越多。)

  再次感谢简编和十颜对短篇小西天的肯定,没有你们就没有长篇小西天。感谢老师们,一直以来对小西天和Elva的支持,感谢郁风灯为《雪朝》,《玻璃窗》作词,感谢小伙伴们追长篇的连载,感谢南行写的文案以及佳梅在晋江上送的地雷。

  感谢前辈们。感谢林苡安姐姐,北柯,乾伈,李慕渊,乔恨晚,芷未晴,闲畔落花,以及红袖短篇的作者们。你们是我今后努力的方向。

  感谢我的爱豆们。你们给予我生活的动力,这些动力足以支撑我去对抗无聊的生活。

  感谢打雷姐的歌,Born to die 和Young and beautiful成为我码字的背景音,支撑着我写完这十万字。

  感谢201的你们,感谢师父,黛西,崔潇,老罗,朵拉,感谢陪伴。

  当然还要感谢爸爸妈妈以及微博微信朋友圈的所有人帮我刷点击。

  最后要感谢耐着性子看到这里的每一个你,或长或短对于《小西天》和Elva的支持。

  感谢一路陪伴。感谢所有声音。

  希望你们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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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小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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