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斗法,各凭本事,输赢都不丢人。偏偏她们想出这等下三滥的招式,实在让人看不起!
岳氏脸上的表情一僵,眼里露出胆怯之色,冷青莞在她眼中,本就是个不管不顾的疯子。
冷青莞见岳氏和吴妈面面相觑,紧张不安,冷冷一笑,转身而去。
吴妈见状,深知不妙。
“夫人啊,三姑娘她……她这是要下狠手了。不如夫人您也跟着二位小姐一起回去,好歹避过这一阵。”
岳氏咬着下唇,越想越觉得头疼:“现在避开,岂不丢人!我都活了大半辈子了,难不成还要对一个黄毛丫头,畏手畏脚。”
吴妈长叹一声:“夫人啊,三姑娘素来就不是个善茬儿。”
她的道行太深了。昨儿,把人家的命根子都给废了!
岳氏本不想认怂的,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吴妈说得有理。
“行了,收拾东西吧。”
吴妈瞬间松了一口气,连忙着手收拾,半个时辰后就备好马车,随着夫人一道出门去了。
她们走得匆忙慌张,岳氏只留下一封书信给冷清泉,说娘家有急事,所以回去看看。
冷青莞听闻岳氏被自己给吓跑了,微微一笑,看向韦清秋,道:“娘亲您看,作恶者心虚,最是脆弱。我还没把她们怎么着呢,她们竟然先跑了。”
韦清秋不解:“她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竟怕成这副样子?”
冷青莞避重就轻:“没什么。”
韦清秋还欲追问几句,却听门外有丫鬟通传:“三姑娘,有客人到访。”
冷青莞掀起帘子问她:“什么人?”
岳氏一走,冷府的下人们谁也不敢小看了冷青莞,对她格外恭敬,低声道:“来人是位公子,说是姓隋。”
冷青莞有些意外。
隋宏亲自登门,难不成又出了什么事。
冷青莞匆匆过去见客,隋宏坐在正厅,一身墨绿,面容整洁,精神看起来不错,想来隋文脱罪,他们的日子好过了。
“大公子。”冷青莞行礼问安,吩咐丫鬟上茶伺候。
隋宏之前原本听说,她在冷府的处境不好,今儿一见,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儿。
她的气色红润,双眸有神,见人微笑,看起来心情也不错。丫鬟们一一听从她的吩咐,甚是小心。
传言就是传言,不可尽信。
“大公子匆忙到访,可有什么要紧事?”
冷青莞还挺在意隋文的现状。
“没什么要紧的事,只是我想过来和冷姑娘告个别。”隋宏的语气变得有些犹豫,沉吟片刻,才道:“父亲三天之前已经辞去了翰林院的差事,准备返乡养老了。我准备亲自送他们二老回去,所以今儿特意过来一趟。”
冷青莞闻言秀眉微蹙。
果然,保住了人,却保不住他的仕途。
“隋大人的身子如何了?”
“父亲在牢狱中的确吃了些苦头,不过没什么大碍……”
冷青莞垂眸道:“当时如果能早点把隋大人救出来就好了。”
隋宏一愣,不知为何她的语气中竟有几分愧疚,忙道:“冷姑娘,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
“隋大人准备什么时候启程?”
“三天之后。”
冷青莞斟酌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府上拜访一下,再见一见隋大人。”
隋宏闻言微微诧异,显然有些惊喜:“当然可以。其实父亲和母亲一直想要邀请姑娘到府上招待的。”
“好,那明日午后,我会登门拜访,有劳了。”
隋宏听了这话,心中莫名愉悦。
他今儿擅自做主,冒然拜访,没想到,竟然还能再多见她一次。
“那明儿我亲自过来接姑娘过去吧。”
冷青莞摇头拒绝,隋宏却是一再坚持:“这是应该的。”
冷青莞目光微闪,更显深幽,从他的眼中她看出一分本不该出现的热切,他似乎很希望和她见面。
隋宏出身书香门第,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于她而言,还算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惜,她不想害人害己。
隋宏的到访,让韦清秋有些意外。
“那位隋家的大公子,似乎对你很上心?”
“不算上心,只是客气。”冷青莞见韦清秋欲言又止,又淡淡道了一句:“儿女情长这种事,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韦清秋闻言脸色微微一变,静静道:“你的终身大事,连我也不敢多想什么了。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南宫琅什么时候才能放过女儿,那得看天意。
冷青莞心中有谱,她对南宫琅来说,还有用处。
前世的她,面对权贵之人不少,跌跌撞撞地学会了一件事,明白“游戏规则”的重要性。南宫琅就是制定游戏规则的人,在她彻底玩转规则之前,只能暂时忍耐。
她对南宫琅的脾气秉性,虽然还不太了解,但她知道,南宫琅不是一个贪恋女色的卑鄙无耻之徒。
他要的是有能力又有胆量的人。而她需要一棵“大树”替她遮风挡雨,直到她自己站稳脚跟。
既然大家都知道对方想要的是什么,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
次日一早,隋宏早早地来到冷府门前,心情甚好,他很期待和冷青莞的每一次见面,哪怕只是匆匆一瞥。
冷青莞见他来早了,微笑着行礼:“大公子。”
她一身碧色,眉眼如画。
隋宏亲自安排的马车,本想亲自扶她上去,想想还是算了。
隋文的府邸,在京城西北角的一处老街上,这里的店铺和宅院看起来都十分老旧,却古香古色,别有一番韵味。
小小的府门,朴实无华,没什么装饰,收拾得干干净净。
隋文穿着一袭半旧不新的长衫,气色着实好了不少,人没长胖,身材还是十分消瘦。
“冷姑娘。”隋文见了她,还是很客气的。
隋文的夫人张氏更是个温和殷勤,一路让着冷青莞进到正厅,样样周到。
他们已经在开始收拾行李了,正厅的角落里放着几只大大的樟木箱子,想来都是要带走的行李。
没有“衣锦还乡”,只有“返乡养老”,想必一定很不甘心吧。
隋文对冷青莞既客气又疏远的,他的夫人张氏更是话少,全靠隋宏时不时地说上几句,才没有让气氛太过沉默尴尬。
隋文心事重重地,直到最后才开口道:“王爷相救之恩,在下没齿难忘。不过,如今王爷不在京城,我不能亲自向他辞行,还望姑娘日后代我捎个话。”
原来,这才是隋文请她过来的目的。
冷青莞体谅地一笑:“我一定帮大人把话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