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手机的震动吵醒的,竟然是姜浅浅给我打来的电话。
我迷迷糊糊的接起来,却原来是姜浅浅要约我出去见面,说昨天我帮她成功见到傅宗铭,她想要感谢我。
挂上电话后,我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我答应了姜浅浅出去见面,可是她真的是为了感谢我吗?
恐怕未必吧,她昨天没有当场跟我撕破脸恐怕是为了看范晓晓好戏的,现在范晓晓被傅宗铭气走了,她回过头来,该对付我了。
虽然我之前一直以为姜浅浅就是个天真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可是死过一次之后,我没有那么天真了。
手机里收到一条短信,是姜浅浅发过来的见面地址。
看到地址后,我沉默了半晌,心中有些异样的情绪。
姜浅浅约我在半山公墓见面。
我心里有些恐慌,难道是我养父去世了?
可是姜浅浅她又不知道我是姜水水,怎么可能带我去养父的墓地呢?我心下稍安,内心有了一个诡异的猜测,这想法让我心脏忍不住砰砰砰直跳,那种诡异感让我有些莫名的兴奋。
我打车到了半山公墓的时候,姜浅浅就已经站在墓园门口等着我了。
看得出来她盛装打扮了一番,不再是昨天见到傅宗铭时那副楚楚可怜的小白花模样,而是浑身戒备,像一只战斗状态的小猫咪。
见到我下车,姜浅浅冲我招招手。
“苏园园,这里!”
我还没往她那里走几步,她就小跑这过来笑嘻嘻的挽住了我的胳膊。
“昨天谢谢你了圆圆,我之前还以为你是诓骗我呢,没想到你还真是蓝月的公关经理,我一提起你,他们就放我进去了,简直是一路畅通无阻啊。”
听着她笑嘻嘻的说着昨天进去的经过,我却一点也不敢放下警惕,她可远不是外表上看起来的这样天真无害。
见我似乎有些放不开,姜浅浅不再说昨天的事,转了话头。
“圆圆,我这个人最讲义气了,昨天你帮了我,让我帮我姐姐打走了那个狐狸精,我得感谢你,请你吃饭!”
我有些惊诧的看着姜浅浅:“在公墓请我吃饭?”
不是我大惊小怪,实在是我有些摸不清楚姜浅浅的脑回路了。
但姜浅浅却一点也不在意,她继续挽着我的胳膊往墓地里面走。
“其实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跟你很投缘,你也别怪我自来熟,今天为了感激你,我特意先带你来见个人,完了后我们再找个好饭店吃饭。”
虽然我现在也弄不清姜浅浅到底是要带我见活人还是见死人,但是我来都来了,就只能跟着她走了,也正好看看她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我们一直往公墓里边走了一会,才走到后面一处修整得特别漂亮的墓地前。
姜浅浅看到那块修的特别漂亮的墓地,眼睛里先是一闪而过一丝厌恶,很快又换上悲伤的神色。
“圆圆,其实我今天带你过来是见我姐姐的。”
见我自己?!我就算再做好了准备,也没想到姜浅浅竟然把我带到了自己的墓地!
虽然我早就知道傅宗铭为了在外人面前塑造一个痴情的模样而为我买了墓地,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今天姜浅浅竟然带我来吊唁我自己,这说出来简直又可怕又可笑!
但姜浅浅显然没有发现我的异样,她见我站在原地不动,还赶紧跑到墓地边上作势扫了几下灰后坐在一旁凝视着墓碑上我过去的照片。
“圆圆你不知道,我姐夫很爱我姐姐的,一年前我姐姐惨死以后,我姐夫每天都过得不开心,他也常常会来看望我姐姐,可是后来,我姐夫被范晓晓那个狐狸精给迷惑了,就因为范晓晓眼角眉梢有点像我姐姐,可是圆圆你看,与其说范晓晓像我姐姐,不如说你的眼睛,看着才跟我姐姐一模一样呢。”
她语带忧伤,可是她不由自主微微上扬的唇角却告诉我,她悲伤的样子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她明明是在含沙射影的点拨我,她想说的并不是范晓晓的事儿,而是要告诉我,傅宗铭之所以会对我青眼有加,不过是因为我眼角眉梢像她死去的姐姐而已。
而我,只不过是个替身,就算傅宗铭一时喜欢我,也只不过是把我当做一个泄-欲的工具而已。
我无所谓的扯了扯嘴角,心中不起一丝波澜,说我是姜水水的替身?别说我不把自己当一回事了,就算是以前的姜水水,又何曾真的进入过傅宗铭的心中,这一切不过是他做给外人看的戏而已。
说来真是可笑,我竟然被拉着在自己的墓地听着别人挑拨我和过去自己的关系。
这感觉,还真是说不出来的操-蛋呢。
姜浅浅没有发现我唇边的冷笑,她继续说着,忽然视线落到目的旁的一个盒子上。
那盒子包装精美,可是却意外的眼熟,我还没想起来那是什么呢,姜浅浅就眼疾手快的打开了盒子。
那盒子里装的,是已经不算太新鲜白色草莓。
我恍然大悟,难怪我会觉得眼熟,这不就是当天我想要买下来,结果却被傅宗铭捷足先登的那最后一盒草莓吗?
“圆圆姐你看,这就是我姐夫前几天亲自送过来的草莓,姐夫知道姐姐生前最爱吃这些不常见的水果,特意买了给姐姐送过来,说起来姐夫真好啊,哪怕姐姐死了,他还是对她那么好。”
姜浅浅不知不觉间,对我的称呼又变了,我不置可否,静静的看着她演戏。
不得不说姜浅浅还是太年轻了,她嘴巴里一边喋喋不休的诉说着傅宗铭对过去的我有多么痴情,眼睛里却充斥着难以掩饰的嫉妒和厌恶。
我看着她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与其说姜浅浅无耻卑劣,那我又好到哪里去了呢?
如果我是个普通爱慕傅宗铭,甚至贪恋傅宗铭温柔假象的女人,现在恐怕就已经开始抓狂了吧,我现在也不过是仗着这可笑的上帝视角而已。
所以我也并没有嘲笑姜浅浅的资本,毕竟过去的我,比她陷得还要深。
“浅浅,你怎么在这里?”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背后响起,惊得我浑身都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