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英一怔,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惊喜,“引蛊?”
陆令萱点头,“无论少主中的是什么蛊。只要将蛊引出来就是,至于余毒,相信沈绛姑娘会有法子的。”
提到沈绛的时候沈云英的眼神一寒,秦淮反握住他的手,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既然找到了引蛊的法子,我们就赶紧找出去的法子好不好,否则,当真要葬身此处吗?”
沈云英沉吟片刻,缓缓起身,走到一个小木架之前,信手打开架子上的小木匣,匣子里放着大大小小的瓷瓶,沈云英拿起其中一只小玉瓶,手腕一转扔给了陆令萱,“这是火毒的解药,你服下后运功调理半个时辰!”
陆令萱诧异地看着手中的玉瓶,心中不由得猜测,若是她方才不曾找到引蛊的方法这位爷估计会忽略她的生死,如此心慌着原地坐下运功。
沈云英将剩下的药放回小匣中,小心翼翼地关上,走到秦淮身边低下身子,轻声道:“你放心,扶摇夫人一早就叮嘱过我藏经阁的秘密,这些药都是世间罕有的好药,就算引蛊的法子不管用我也会找到医治之法,绝不会让你有事。”
秦淮静静地点点头,还是不免担忧,“天枢,扶摇夫人有告诉你出口吗?扶摇夫人虽然与阳明公主交好,可她毕竟没有下来过。”
沈云英低头思忖,来回踱了几步,低低道:“扶摇夫人的确不知道出口在哪儿,只是她告诉我,当年她听那人说,若非是空中落下的花瓣沾着水珠,只怕他们也难以找到出口。”
花瓣?水珠?
秦淮闭上眼睛,一点一点地回忆所经历的事物。这座地宫以五行八卦之势而建,将藏经阁众星拱月般的守护在中间,当年使用这座地宫的时候,药师们想要来去自如必定要经过藏经阁,若是出口修建地太过偏远,那么对于药师们则太过费时,最好的方法就是将出口建造在藏经阁中。可是这藏经阁四四方方一眼望尽,若是有外敌入侵不够安全。如此看来,将入口修建在藏金阁附近才是最好。
突然,一幅画面映入脑中,紫色的小花,至死不能到达的地方。
“天枢!”秦淮猛地起身,一个趔趄倒了下去。
沈云英身形一动,在秦淮的脸贴到地之前扶起了她,皱着眉道:“这么急做什么?”
秦淮激动地抓住沈云英的手,脸上红扑扑的兴奋,“天枢!我大概猜到出口在何处了,你快点送我上去,我们回方才的花田。”
沈云英会意,看了一眼上方的圆形洞口,收紧了抱住秦淮的手臂,足下提气,一个跃身上去。
只是刚刚站稳,看到的景象却让秦淮和秦淮大吃一惊,方才平整有秩的花田顷刻之间全都被翻倒,那些濒死的药人开始剧烈挣扎,全都爬出了药田,犹如野兽一般发出骇人的吼声。浓烈的血腥味让原本沁人心脾的花香变得无比刺鼻,秦淮几乎又要吐出来。
只是那些药人看到他们两个突然就变得更加凶恶,眼神之中全都散发出嫉妒的意味,她们受尽折磨,此刻看到如斯美好的人站在眼前只剩下无尽的疯狂,只恨不能将他们撕裂。
一时间,以沈云英和秦淮为中心,这些野兽一样的药人居然一致地开始攻击他们,发了疯一样地向他们爬过来。
沈云英抽出腰间的软剑,不等那些药人爬到他们脚边就先发制人,抢先一步开始攻击他们。锋利的剑刺进那些血肉之中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更让人难以直视的是那些伤口居然在下一秒就以肉眼可见的方式愈合。
沈云英不断的挥剑之间有个别的虫子顺着剑往上爬去,秦淮站在他身后看的心惊肉跳,只能一边寻找出口一遍观察情况。
“天枢!别让那些虫子碰到你!”
话音刚落,沈云英的手臂上就沾上了一只虫子,月牙白的锦袍啥时间就被腐蚀出了一个黑洞,一缕黑烟随之飞起。沈云英眸色一声,毫不犹豫地挥动长剑,一个用力削去了那片布料。
秦淮越发的紧张,身边的药人越聚越多,通往藏经阁的入口还大开着,陆令萱的伤还未曾调理完,若是此时让这些药人下去,地下的两人必定没有还手之力。
情急之下,秦淮回到方才的转轴旁再一次合上了藏经阁的入口。
“你们二人安心调理,调理完毕之后大力敲打石门就好!”
关上石门,抬头又对上那女子充满恨意的眼睛,她的身体已经变的冰凉,僵硬的手臂执着的伸向空中仿佛在追逐什么。秦淮脑中闪过一个想法,顺着她手伸的方向看向种在地宫上方的那些紫色小花,只是抬头上望的那一瞬却迎面被滴到一滴水。
秦淮浑身打了一个激灵,那水冰凉刺骨,即便只是一滴也让人瞬间清醒。
这地宫虽然修建于地下,但却是中间低洼的地势,方才在藏经阁中的书没有一本受潮湿影响,这花田在地宫之侧,不应该有水往下低落才对。
难道出口在这地宫上方?
秦淮摇了摇头,越发觉得不可能,哪有人会把大门修建在房顶上。
“子入!小心身后!”
秦淮一惊,下意识地往前一个趔趄,回头一看,一双爬满了虫子的手正向她伸过来。
无边的恶心从胃里往外泛,秦淮双腿一扫周围断裂的藤蔓,那些笨重的藤蔓砸的那药人往后退了几步,但过后却更佳愤怒,喘着粗气向秦淮爬过去,嘴里不时的发出低吼,顺带带出绿线一般的唾液。秦淮一个旋身原地起来,情急之下往腰上摸去,只可惜她没有用软件的习惯,顿时大囧,正要骂人,突然摸到了腰间几颗圆形的物件。拿到眼前一看,秦淮大喜,这才想起自己的习惯。
她习惯了随身带几颗震天雷,也好避免突发状况,没想到此刻派上了大用场。
大部分的药人药人都集中去攻击了沈云英,沈云英被这样无尽的攻击搞得疲累不已,动作已经开始缓慢。
秦淮大喊一声,“天枢,你快过来,我用震天雷对付这群怪物。”
沈云英转身,看到她手中之物,足下一点便离开了包围圈。
那些药人还为反应过来沈云英的消失,等到再找到沈云英的时候秦淮已经将手中的震天雷甩了过去。
花田虽然大,但地宫到底是建在地下,这一身巨响几乎是将整个地宫都掀动了。原本生长于地宫之上的鲜花全都像雨一样的往下落。
秦淮和沈云英来不及躲到藏经阁,只好躲在石板之后,但封闭的地宫将震天雷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嗡嗡的回响萦绕于耳,秦淮被震得头晕目眩,晃动了下身子,却发现了肩膀上沈云英的手。
这才想起来,方才爆炸的那一瞬间,沈云英下意识地堵住了她的耳朵。
秦淮赶紧去查看沈云英的状况,心里害怕不已,“天枢!你有没有受伤,耳朵,耳朵有没有事?!”
沈云英勉强一笑,脸色苍白不已,艰难地掀动薄唇,“我没事,只是头有点晕。”
秦淮怀疑地抚上他的脸,轻声问道:“怎么可能?我都那么难受,你怎么可能没事。”
沈云英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我真的……”
“噗!”一口鲜血从沈云英口中喷出。
秦淮尖叫一声,慌乱地抱住他,“还说没事,这么严重的内伤?方才的爆炸说不定伤到你的五脏六腑了。”
沈云英靠在秦淮身上,依旧是淡淡笑道:“方才我还抱着你担心你,这才多久的功夫就换成你担心我了,真是丢人。”
秦淮不管他的玩笑,固执地贴上他的手,喃喃道:“我给你疗伤,你快点运功,内伤不能拖。”说着,眼眶里的泪水就不争气地滴了下来。
沈云英感受到眼角的湿意,微微张开眼睛,本想安慰秦淮却瞥到了地宫的上方。狂喜的神色漫上脸颊,沈云英强撑着坐起身。
“子入,你快看!那是不是出口!”
秦淮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往上看去,不由得怔住,原本长满了紫色小花的地宫顶上被炸的七零八落,一个透着微微阳光的小洞就这么暴露在了眼前。
出口!真是出口!原来那女子至死都要得到的不是爱情而是自由,她必定是一早就知道地宫的出口藏在这小小的紫花之间。
秦淮看着的洞口不由得惊叹,那入口是一条贯通整座山的滑道,出口居然能将阳光透入地底,能做到这样的还不让人发现,拿着出口必定是在山顶,这是一条从山顶直通地底的暗道,暗道的墙壁山人工修建着铁的梯子,这样一步一步爬到山顶不是难事。周围的药人已经都炸的四肢零落,剩下的几个也被炸晕了。秦淮扶起沈云英,兴奋地转动了通往藏经阁的石板,探头下去正好对上飞身跃起的夏明宇。
“快!上来!我们回家!”
秦淮的一双眸子闪着星星一样的光芒,落回地面的夏明宇和陆令萱面面相觑,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