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香点头,“只要出了北阁,货的安全可就不归北阁管了。”
“原来如此!”秦淮轻轻啜了一口茶,实现缓缓移开。
莞香自知无法阻止秦淮,只好有一搭没一搭的给秦淮讲着北阁的事打发时间,静静等待凌晨的到来。
越接近凌晨,外面的喧哗声就越大,渐渐的已经有了相互争执之声。
秦淮在包厢里静静喝茶,完全不理会外界的喧闹,任他们争的多么激烈他只喝他的茶,门外有大老黑和红袖守着,谁也进不来。
等到到了接近凌晨的时候,四楼总算有人来通报,拍卖会即将开始。
秦淮放下茶杯,起身整理袍子,忽然,一阵劲风从窗格里直面而来。
咻,利器冲破明纸!
秦淮来不及反应,只能本能的推开莞香,“小心!”
咚!一支袖箭深深插进了木柜上!
“啊!”莞香吓得花容失色,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一个劲儿的大喘气。
秦淮身子也有些僵硬,反应过来立马就奔到了门口,猛的推开门!
一打开门刚好和大老黑差点撞上,大老黑估计也是听到动静才闯进来的,看秦淮毫发无伤这才放心,“老弟啊……方才……”
秦淮并不听他说,转身又回到了那只袖箭面前,一双眼睛慢慢眯起。
袖箭上面穿了一张纸条,纸条上是龙飞凤舞的一小排红字。
秦淮长舒了一口气,轻轻拿下那张小纸条,随意一甩,看清了纸条纸条上的字:莫要多管闲事!
秦淮嗤笑一声,慢慢将纸条收于掌中,一点一点收紧!用力揉碎!然后手掌一松,纸屑尽数落下。
起身,慢条斯理的的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轻轻一笑,“怎么办呢,越来越有意思,小爷我还就不想停了。”
回头走到仍旧是一脸惨白的莞香面前,淡淡笑道:“美人花容失色到底也还是美的。”
莞香闻言,缓缓抬头对上秦淮的眼睛,惨淡一笑,随后扶着身边的桌子艰难的起身,又勉强颤抖着向秦淮行了一礼,“多谢方才公子出手相救!”
秦淮摆了摆手,面色随意,“无妨,只不过,看你这样子不能陪我去四楼了。”
说罢,扔给她几张银票,道:“小心些回二楼吧!”
“公子,这边走!”红袖从外面走进来,很是镇定地朝秦淮道。初见时的聪明灵透又展现了出来。
秦淮朝大老黑使了个眼色,一行人跟着红袖网四楼上去。
因为那只袖箭的拖沓,秦淮一行人踏上扶梯的时候几乎已经是没有人了。
“等等!”
正在红袖打算启动机关的时候,突然迎面走来一位蓝衫公子,他走的很急,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与北阁的阴冷格格不入。就连握住机关的红袖也忘记了操作。
“阁下也是要去会场的?”秦淮自觉的让出一个位置,随口问道。
那人不好意思的笑笑,抚了抚袖子上的褶皱,朝秦怀道:“是啊,我方才一个人在里头看着书画看着看着就睡着了,谁知差点错过了盛会。”
睡着了?盛会?
秦淮越发觉得这人有趣,当即便一拍折扇,“看样子兄台与我是同道中人呐,我也是一看那字画就晕,偏偏我家的老头子还一个劲儿的比我看。”
那男子笑笑,无奈的摇摇头,“家父也是如此,实在是让人头疼!”
两人一唱一和,仿佛是多年的知己好友。
“两位公子不放先到会场坐下吧,此地人多眼杂。”红袖忍不住提醒两人。
两人只好相视一笑停下说话,跟着红袖到指定位置坐下。
虽然秦淮一行人来得晚,可是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因为整个会场一片漆黑,还好红袖熟悉会场位置,否则还真会坐错。
没想到的是,那蓝衫男子居然和秦淮的位子紧紧挨着。
“呵呵,看样子我与兄台的确有缘呐!”秦淮啪的一声打开折扇,在黑暗中意味不明的笑。
黑暗中看不清那蓝衣男子的表情,但秦淮可以听到他的笑声依旧是淡淡的暖,让人提不起任何防备。
“这位公子没有选任何拍品!”从后台回来的红袖轻轻在秦淮耳边说话。
秦淮暗暗点头,心中防备更深,脸上却还是随意的笑。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会场内的喧闹也开始一点一点的消失,慢慢的变成了莫名的紧张。
到最后已经是一片寂静。
突然,一阵类似于秋分扫落叶的靴子在地上的摩挲声一点一点的接近会场,让人的心都揪紧了。
等到这个声音定在了会场中央的时候,会场中央突然燃起一撮火焰,蓝色的火焰,好像鬼火般妖冶骇人。
等到火定了,站在会场中央的人才被看清,居然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头!
全场一片抽气声!
红袖靠着秦淮的肩膀,压死了声音提醒秦淮,“那是路翁,为人深不可测,从没有人在他手下讨过便宜。”
秦淮搂着红袖肩膀的手轻轻拍了两下,明白她的意思,不过是提醒他千万不要动小手脚。
老头连敲了三下小铜钟,沙哑的声音带着少许黑暗的腐败气息,一点一点的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北阁拍卖会即将开始,在开始前老朽先给诸位提个醒儿,既然进了北阁就得遵守北阁的规矩,那些个不入流的小手段还是不要拿上台面的好,以免伤了诸位的颜面。”
底下人听了这段话都开始窃窃私语,又被老者一下重击给震慑住了。
老者沙哑的声音就缓缓响起,“下面,拍卖正式开始!”
“第一件宝物,天山寒玉壶”
话音一落,便有一体态婀娜的女子托着一支莹白润透的玉壶走上展台。
美人美酒的结合,怎不让人心醉呢!
“寒玉壶顾名思义是四季冰寒的酒壶,可以长时间的保证佳酿的纯净与美味,实在是名流雅士的代表。”
女子声音若昆山玉碎般动听,引得人不禁心动!
“起拍价,五千两黄金!”老头沙哑的声音又出现在黑暗中。
话音一落,底下一片寂静,片刻后爆出一声声抢拍的喧闹声。
六千两!
七千两!
……
一次又一次的加价,不过片刻寒玉壶就被拍出了天价,最后被一位富商以万两黄金拍走。
“这些人都疯了不成?!为了个破酒壶花这么多钱!”大老黑咋舌,双手抱胸看着底下一片强拍的疯狂者。
秦淮笑笑,暗自不语。
寒玉壶的价值怎么可能只在凉酒,这根本就是一个流动的寒泉,其价值作用简直不可估量!
秦淮瞥了一眼旁边的男子,见他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随意摇摇折扇,好像真的只是来看热闹的。
“下一件拍品!验毒手钏!”
……
下一件拍品!
……
一连着上了七八件连城之宝,各式各类的都有,涉及范围极广。
秦淮从头到尾都是淡淡的看着,时不时的瞥一眼身边的男子,偶尔会收到他淡淡的一个微笑。
“接下来这件拍品是来自一楼的水月流光裙!”
这件衣服正是秦淮和大老黑在一楼看到的那件,穿上来的也正是当时的那个姑娘,只不过比起先前那些能言善道的女子,她显得非常不安,支支吾吾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底下人看她半天没有反应,不由得开始窃窃私语。
“让一个哑巴站在上头不说话,北阁是什么意思?!”有人开始不满。
底下的人一听这么个大美人居然是个哑巴,立马就失去了那股兴奋劲儿。
“这件拍品的底价是一千两黄金!”老头沙哑的声音依旧是响起了。
一千两的价格是目前为止最低的价了,底下人一听这个价更加没了兴趣。
“五千两!”
一道妖冶的男声从不起眼的黑暗处传来,引得几乎所有人都转身回头去寻找这道声音的源头,偏偏全场一片黑暗,秦淮的脸也被隐在黑暗之中。
“这位公子出五千两,是否还有价高者?”老头第一次多话。
底下黑压压的一片人立马就坐不住了,都开始窃窃私语探讨这件衣服到底有何玄机。
很快,方才在一楼见过大老黑的有些人就开始到处宣扬天蚕衣之说,一时之间众说纷纭。
“七千两!”又一道男声从黑暗中突出。
人群中又是一阵喧哗,不想居然真的有人愿意出此高价。
“七千五百两!”
有了秦淮砸的这第一块石头底下的一潭死水终于是嫌弃了大浪,不断地有人加价,眼瞧着一件衣服就要创下今天拍卖会的新高。
大老黑坐在秦淮的右手边,抱着手臂朝秦淮笑道:“这群人还真舍得,一件衣裳也争成这样!”
秦淮依旧是笑笑不言语,静待场中事态发展。
天蚕衣的价格已经被加到了一万五千两,且还有继续上升的迹象。
“那姑娘脸是怎么了?”靠近展台的地方突然爆出一声惊呼。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一声惊呼吸引到了那哑女的脸上,只见她的脸在那一丝微弱的灯光之下以人眼可见的速度出现一块块的红斑。
一边报表的老头也不免变了脸色,可北阁规定展台之上无变更,一时之间只剩下那女子一人站在展台之上惊慌失措。
“不过是一个女人,毁了就毁了,两万两!”一下子有人将价格提高,似乎是打算破釜沉舟一举拿下。
价格被提到了这样的高度,底下的人也无心再在明面上争抢,只待货物一出北阁就动手!
“老兄啊,你不是对那女子有意吗?”大老黑又在黑暗中靠着秦淮耳语了几句。
秦淮长舒一口气,不动声色地离他远了些,不知是朝谁说的,“好戏还在后头呢,我们就看着吧。”
旁边蓝衫男子轻轻一笑,算是回应了秦淮。
“原来如此!”在秦淮不知道的黑暗中,一声低沉的笑声被淹没在喧哗中。
拍卖会进行到这儿已经是接近尾声,拍到展品的客人都开始悄悄的组织家丁杀手互送展品。
秦淮一行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拍任何展品,自然是不必有任何担心的,所以不待展会结束,一行人就出了会场。
“果然还是外面舒服,这里头实在是闷得慌。”秦淮深深地吸了一口凌晨的空气,惬意的生了个懒腰。
红袖跟在他身后,心情是从所未有的轻松,“是啊,我好久都没有看到这样的星空了。”
秦淮听出了她话中的落寞,正打算回头安慰她几句,一阵刀剑之声忽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