璐玥站在原地大半天也没等到秦淮的解释,到底还是忍不住了。一个用力地把门给拍上去挡住了所有诡谲的目光,撅着嘴向秦淮靠近,双手叉腰站在秦淮的窗前。
“你到底什么意思?不是说喜欢子入姐姐吗?那这个女人又是怎么回事?”说完,一脸敌意地看着衣衫不整的小天。
小天咽了口水,有些摸不着头脑,子入是秦淮的字,那这小丫头是什么意思。
秦淮是一脸淡定,刚好璐玥为他挡出了多余的阳光,正好转过身去继续睡,反正温润公子这个角色她是怎么也装不下去了,倒不如做自己,说不定这小公主突然就讨厌她了。
璐玥见秦淮不理她更加生气,眼珠一转,突然低下头,紧贴着秦淮的脸,如此近距离地看一个“男子”的脸还是第一次,璐玥不免红了脸,轻轻咳了一声,压低了声音道:“天枢!你别这样好不好,我知道你是在吓我,你不是这样的人。我不会生气的,我既然要代替子入姐姐来照顾你就一定会一心爱你的。”
秦淮欲哭无泪,觉得自己在这一局里做的最大的错事就是让璐玥误以为她叫天枢,这一声声听下来,她只觉得自己的坚持都在被磨损。
小天在一旁听着,虽然不是很懂,但到底是冰雪聪明,大概也能猜到不少。当即伸出手抱住秦淮的头,眼中流光婉转,轻抚着秦淮的头发对璐玥道:“公主,公子昨晚累了一宿了,还请您让公子歇一会儿吧。”
秦淮暗笑,不由得为小天喝彩,这话说的简直就是狐媚惑主的妖女典型。
璐玥气节,看着小天衣衫不整地抱着秦淮,气的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正要气的跺脚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行礼声,璐玥一喜,不用想也知道定是秦夫人。得意地指着小天道:“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小天心里也有些慌了,面色却是一点不显,照旧是妖媚的恶女样,身边的秦淮恍若未闻外面的声音,依旧是淡淡地闭着眼假寐,甚至还往小天上蹭了蹭,一副急色鬼的模样。
璐玥眼睛都看直了,完全不敢相信眼前所见,自己看中的温润君子居然是个风流成性的纨绔子弟。
就在这时,秦淮房间的门被打开,秦夫人逆着光踏入门中,身后是刺眼的明媚阳光,然而秦夫人的表情却犹如数九隆冬的冰雪一样冷。
“放肆!你是昨日挨的鞭子还不够吗?!”
璐玥一怔,顺着小天裸露在外面的脖子往下看,果然在肩胛处看到了一丝殷红,顿时更加摸不着头脑,回头一瞥打扮端庄大方的秦夫人,一时间脑中稀里糊涂。
秦淮微微张开眼睛,叹了口气,懒懒散散的起了身,眯着眼睛看着秦夫人道:“母亲怎么来了?虽说是亲母子,但到底儿子大了,母亲总该要避讳一二。”说完一挥长袖,心疼的拥过小天,安慰道:“别怕!有你家少爷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小天会意,立马红了眼睛,娇弱地往秦淮怀里又钻了钻,吸了吸鼻子,委屈地道:“公子可不要再把奴婢丢下了,要不然夫人可要把奴婢活剐了。”
秦淮点头,心疼地拍了拍美人单薄的背,嘴里倒出来一轱辘安慰体贴的话来,听的人脸红心跳。
旁人不知道他们俩唱的是哪出,秦夫人可清楚的很,可偏偏这公主在一旁,有些话是万万不能说的。看着一旁的璐玥傻傻发愣,就知道这个丫头是个没心机的,也不管秦淮如何了,先来稳住璐玥。
“公主,不妨先到臣妇处歇歇,这件事臣妇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谁知璐玥的脾气也上来了,一把甩开她的手,气急败坏地道:“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事实不就摆在眼前吗?什么金玉良缘青年才俊,根本就是个纨绔子弟!”
说完,依旧是有些不甘心地走到秦淮面前,指着小天,含泪道:“秦淮!本公主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给本公主好好解释!”
秦淮此刻心里早就欢快地心花怒放了,恨不得立马就听到璐玥说出死也不嫁给她的话来。
“公主,诚如你所见,我的确不是个好人。”秦淮双手一摊,满脸的无所谓。
璐玥几乎崩溃,黄豆大的眼泪一滴滴的往下掉,边哭边道:“那你说的你与子入姐姐……”
秦淮立马挥手打住,一脸地流氓地痞气,歪着脑袋嘲笑道:“那种话你也信,我秦淮的女人不知有多少,怎么可能为她一人止步。”说完,视线突然放肆地在公主身上滑了一圈,嘴角微微上扬起一个妖邪的弧度,身子突然向前一倾,猛地一把把璐玥拉进了怀里,手放肆地挑起璐玥的下巴,“公主的姿色其实也不赖,若是公主不嫌弃,我倒也能将就……”
璐玥堂堂皇室公主何曾见过这样纨绔的人,当即羞恼地连哭都止住了,知道感受到秦淮温热的气息尽数洒在她脸上,这才下意识地伸手!
“啪!”一记重重的耳光,秦淮的脸颊瞬间就红了。
璐玥挣开她的怀抱,小脸哭的跟花猫似的,很恨地指着秦淮道:“秦淮你这个混蛋!”骂完就哭崩了,提着裙子就往外跑。
秦夫人也是不知所措了,不明白怎么就发展成现在这样,当即就追了公主往外走,出去之前还给了秦淮一个神色复杂的眼神。
看着院子里一下子又空落起来,小天也有些担心,推了推秦淮的手臂,“小姐,咱么这么对公主真的没问题吗?她毕竟是一国公主啊!万一圣山追究起来,咱们秦府岂不是第一个倒霉!”
秦淮冷笑一声,“追究?凭什么?整个云城都知道我玩世不恭,难不成他还能治我一个欺君之罪吗?”说完,突然就捂着脸下了床,嘀咕道:“这小公主还真是小气,我不就是抱了她一下嘛!”
小天披着衣服下床,瞥到秦淮脸颊上的淡淡掌印,皱着眉道:“这公主下手可真够狠的,奴婢让人去拿几个鸡蛋来给敷敷吧!”
秦淮咧开嘴角,透过镜子瞥到嘴角的血色,不禁皱起了眉头,嘴里却还是调笑道:“这宫里养大的人就是不一样,在扇人耳光这一项上就是有与生俱来的天赋。”
红袖累了大半夜,从外面踏进房间就听到秦淮这一句调笑,又瞥到秦淮脸上的掌印,顿时就猜到了十之八九,放下手中的药丸就上去查看秦淮的伤,一边压低了声音道:“主子真是太不爱惜自己了,您如今的身子自己不清楚吗?这点小伤说不定就能要了您的性命!”
秦淮微惊,愣在原地,“这么严重?”
红袖点头,皱着眉为她上药,担心的道:“奴婢也不肯定,您的状况和那孩子差不多,只是奴婢想不明白,怎么那孩子的病情那么来势汹汹。”说完,无奈地叹了口气,“奴婢到底是不曾见过那些真正犯病的,此刻真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秦淮眼前一亮,抓住红袖的手道:“我带你到城中几个有病原体的村子转转,如何?”
红袖一怔,随即点头,拍手道:“那是再好不过了,他们的身上带着最完整的虫噬,如果能拿到他们的血回来研究那是最好。“
秦淮一挥手,张嘴就要药,结果嘴还没咧开就疼地哇哇叫。
小天从外面端着一盘鸡蛋回来,就看到秦淮捂着嘴角嗷嗷叫,赶紧麻利地剥了一个鸡蛋,“公子,您赶紧坐下,奴婢给您敷敷。”
谁知小天的手刚碰到秦淮的脸,那一小片红印突然就不见了,方才的掌印好像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公子,你的脸怎么突然好了?”
“哈?”秦淮悄悄抚上脸颊,好像一阵阵的热辣感的确是消失了。
小天想起秦淮那次长时间的昏迷,不由得心惊,回头朝着红袖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快给公子把把脉,我这心里慌的不行。”
红袖点头,面色严肃地蹲在秦淮面前,仔细地搭上了秦淮的手腕。
秦淮倒是好像不在乎,顺手就夺过了小天手上的鸡蛋,一口就吞掉一半,嘴里含糊不清地道:“我这是伤好得快肯定是练功练的,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说完,推搡着小天起来,“去去去,再去给我剥几个鸡蛋过来,饿死我了。”
小天瞥了一眼正低头把脉的红袖,无奈地起身,一边剥鸡蛋一边问红袖,“怎么样?公子的身体没问题吧!”
红袖暗暗瞥了一眼秦淮,僵硬地答了小天一个“嗯”字,又看小天好像不信,又补充道:“公子的身体似乎是有雪莲之类的药物,所以那淤血才会散的那么快。”
秦淮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可不是嘛?上次我夜闯公主楼的时候吃过李牧的雪莲花露,没想到那玩意儿不仅香,居然还有这样的用处。”
小天这才信以为真,端着剥好的鸡蛋到秦淮面前,笑道:“也难为了李二公子,什么好东西都往您身上砸。”
秦淮撇到红袖眸中一闪而过的凝重,心中顿时五味杂裙,面上却还是回了小天笑容,一连不知味地塞了好几个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