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管家,那边的房间是什么人啊?”连续好几天,云长歌都见着她们对面的房间有丫鬟去送饭了,但是却一次都没有看见过对面有其他人走出来,这也让她感觉有些奇怪,趁陈管家过来的时候便主动开口询问道。
陈管家顺着云长歌手指的方向转头回望,才发现她所说的正是关押秦音的房间。
“是之前三皇子他们暂住时留下来的人质,据说是楚天成身边的侍卫的亲妹妹。”陈管家对这些事情的了解也并不多,不过是少主吩咐要好生留着她,自己才会派人照料她。不然的话,按照问剑山庄的行事风格,早就杀掉她了。
云长歌听到陈管家的话歪着头在脑海中思索。
楚天成身边的侍卫自己印象中好像只记得秦木一人,莫不是就是他的妹妹?
“我能过去看看吗?”在这问剑山庄也闷了不少时日了,云长歌心中对楚天漠十分挂念但又完全见不着面,只能想着为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既然对方是三皇子留下的人质的话,那么在这场博弈中或许能发挥什么作用才对。
但是陈管家却有些犹豫,“这……”虽然三皇子现在肯定是无法下令处理这个人质了,但是毕竟是楚天成的手下,他不知道该不该贸然放云长歌去与她会面。
“陈管家你放心,我不会惹出什么麻烦的。”云长歌也知道陈管家在担忧些什么,自己不过是想去看看这位人质到底有多大的利用价值而已,并不想引发其他的争端。
“好吧。”反正那个人质的武功已经被废,手脚都被拷了起来,任她有再大的本事都不能对云长歌造成什么威胁,陈管家也就同意了云长歌的请求,转身带她来到了秦音的房间门前。
“不过奴才要先提醒云姑娘,因为此人多次企图逃跑,我们用了些手段才制服她,待会儿她可能不会给你什么好脸色看,还请云姑娘不要放在心上。”陈管家在打开房门之前突然转过身对云长歌慎重地警告道。
云长歌一脸茫然地点了点头,本来对方就是被囚禁在此处的犯人,自己怎么会奢望她还会用好脸色礼遇地对待自己呢。
陈管家见云长歌点头,这才从自己腰际拿出了钥匙打开了房门。
刚打开房间门,云长歌就闻到了一股说不出的难闻的味道,简直比她吃过的最臭的臭豆腐还要令人反胃,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陈管家也好几天没来这里了,之前的味道还没有这么浓烈,此刻他也忍不住回头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云长歌铁青的脸,他再次确认道,“云姑娘确定要进去吗?”
此刻房间门只打开了一半,里面的气味就这样让人难以忍受,的确让云长歌心中萌生了退意,但是这也更加勾起了她心中的好奇心,能够在这种环境下生存下来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嗯。”云长歌轻轻点头,拿出了手绢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陈管家这才推开了另一扇门。
房间里的所有窗户都被铁条封上了,没有一寸光亮。此刻云长歌只能凭借着从门口射入的阳光仔细打量着房间中的情况。
满地都是打翻的饭菜,各种不知名的昆虫围绕着这些早已腐败的食物却吃得津津有味,还有一些肥头大耳的老鼠见着光立刻四散开来。
见着这幅情景,云长歌当下就忍不住转头干呕起来。
“云姑娘没事吧?”陈管家立马站到云长歌身边关心起他的情况来。
云长歌摆了摆手,她没有想过在和自己干净整洁的房间不过是十来米的地方,竟然会有着这样一个房间。
但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没能够在黑暗中辨认出陈管家口中的那个人质。
她伸手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胸口,暂时稳定了自己的情绪,这才又踏入了房间。
“滚!”还没等她仔细辨认,突然从角落中传来了一个尖叫的女声,把云长歌吓得小退半步,顺着声音的方向,她这才看清楚在房间的最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头发散乱的女子。
至于云长歌为什么还能认出来是一个女子,只不过是因为她头发上的发钗罢了。
秦音的整个裙摆都被撕烂,衣袖也被截断,整个衣服都只留下了刚好能遮住重要部位的部分。
看着眼前的场景,云长歌倒吸了一口冷气,难以置信地看着陈管家。
陈管家这才赶紧解释道,“她曾经尝试用自己的衣物做绳索把自己吊死,奴才们才撕去了她的衣衫,并未做任何不妥的事情。”
云长歌这才注意到,这间房间中基本没有任何的摆设,恐怕也是为了防止秦音自寻死路吧。
“啊!”秦音发出一声低吼直直地冲着云长歌而来,但是却在半道就停下了,对着空气张牙舞爪。
云长歌被对方突然的行动吓了一大跳,但是看着她行动不便的样子,这才发现原来她的手上和脚上都被戴上了重重的铁镣铐。
对方不过是一个还不知道有什么利益价值的人质而已,用得着用这样的手段对待吗,云长歌不禁有些怀疑问剑山庄正人君子面孔背后的真实面目。
从秦音散落的发丝中间隐约还可以看见她的面容,云长歌之前并没有见过秦音,但是她见过秦木,既然对方是秦木的亲妹妹的话,那么长相应该相差无几。
而现在云长歌眼前的这个秦音却让她有些不敢相认。
散落的发丝之下的那张脸,已经不像是一张正常的人脸了,眼神凶狠完全像是某种肉食动物,脸上的皮肤没有一块地方是好的,全是被自己挠的指甲痕迹,嘴唇也完全没有血色,反倒是有基几处开裂冒出了点点血迹。
云长歌皱着眉看着眼前的秦音,完全想象不到她在这个幽暗的黑房子里面经历了怎样可怕的事情。
“呃……”秦音用完全不带又感情色彩的捕食者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眼前地两人,嘴中还发出低声的嘶吼声,像是恨不得下一秒就将两人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