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读(已修正)
江中月影2018-11-06 14:332,124

  只可惜我还未睡着,便听得钟玉的声音在岸上响起:“天气真暖,倒是个晨读的好时光。”

  我愤愤的想:你要是在这儿晨读,我还能睡得着吗?

  所以我觉得钟玉为什么是我的克星呢?他果然卷着一本宋词来读了。

  “小令尊前见玉箫。银灯一曲太妖娆。歌中醉倒谁能恨,唱罢归来酒未消。

  春悄悄,夜迢迢。碧云天共处逍遥。梦魂惯得无拘检,又踏杨花过谢桥。”

  这倒是个思慕美人而不得,只能在梦中一窥芳容顺带各种意淫占尽便宜的词,他一边读一边叹一边似乎要抹泪的模样,我想着他昨晚那个梦,倒觉得他有些可怜起来。

  但是这厮总是能成功挑起我的怒气,我自认是个宠辱不惊恬淡安静不恼怒的好性子,却也禁不得他这样挑衅。

  整整一个时辰,他读着这首鹧鸪天读了几十遍,每读一遍就一边叹气一边抹泪,弄得我对他仅存的那点儿同情也磨没了。

  当他再一次抹了泪又准备单曲循环时,我终于怒了,游到了浅水处,露出水面“啪啪”的甩着大尾巴,水珠溅在他的衣上,顺带着连他读了几十遍的宋词也溅湿了。

  我见他呆愣在原地,目光呆滞的低头看着宋词,我的心里总算好过了些。

  我白了他一眼,在心里哼了一声,甩着尾巴掉头要走。

  我听得他在我身后自言自语道:“这鱼成精了么?也知道专挑好脾气的我来欺负。”

  我气恨的想:再读你那晦涩难懂又酸又腐的艳词,晚上我去你梦里揪着你打。

  我尚未游远,便感觉背上被戳了一下,疼的我翻了个身,掉过头来一看,这厮手里执了一只竹棍,竹棍的这一头,可不就是戳了我的罪魁祸首么?

  我怒瞪着他,但转瞬一想,一夜没睡了,或许我会有黑眼圈,这样瞪着他并不美,于是我又仁慈的准备放过他,掉头要走。

  这厮又戳了我一下: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又转过身来面对着他,这厮高高站在岸上,一袭白衣在晨风下微微浮动,端得是一副仙人之姿,可是这样的好皮相,却生了一张毒舌的嘴和一个爱欺负人的性子,当真让我爱不起来。

  我想我现在一定是极愤怒极丑的,如果我现在能化虚型,那我的面容一定是扭曲的。

  我愤愤的瞪着他,却见他在岸上轻笑了起来:“这大鲤鱼还真有趣,往后我倒是不愁没乐子玩了。”

  他丢了手里的竹棍,依旧捡起那本宋词,不过这次他没有再读那艳词,而是合了卷,转身回了屋。

  不一会儿又见他折了回来,手里抱着文房四宝,背着他昨日的画架来了岸边,我见这架势,又是要作画的节奏。

  我想到他说的“鱼虾嬉戏的画面应当不错”,心里倒隐隐有些期待,只是我一夜未睡,真的没有精力和兴趣做他的画中之物了。

  于是我恹恹的去寻了一方水草,钻了进去打盹。

  我这一觉睡的颇自在,直到我被有容吵醒。

  我抬头看看周围,水色还亮着,说明没入夜啊,有容怎么会在这儿?

  “呆,看你那样子就知道你在想什么!”她悠闲的在我身边游来游去,一副骄傲的模样,“今日潭边来了两个书生,其中一个说昨日捉回去的胖头锦鲤,看着个头大傻乎乎的,倒挺有趣。我想卧龙潭里还有比你看起来更呆的胖头锦鲤吗?所以就游到了他们面前引起他们的注意,果然那白衣书生说要抓了我回来陪你,这不我就来了?”

  我刚睡醒,脑子还转不过弯来,但有容的话我还是听懂了,她在说我笨。

  我觉得友谊可以到此为止了。

  有容扇着鳍,轻轻撞了撞我的身子:“阿云,你可记得我昨晚跟你说的要吸人精气的事儿?”

  我说记得,她便越发激动的撞我:“我看上的那个小白脸,就是那两个书生其中一个,带我回来的这个穿白衣,另外一个穿蓝衣的,你知道吗?”

  我点点头:“你看上远之君了?”

  “对,之前吸人阳气的时候,我想拿他开牙来着,看他长得俊,就放过他了,谁知自那之后总想着他,今儿重逢,我倒觉得挺有缘的。”

  长得好看还能保命,我真是替远之君庆幸一番。

  我赞同的附议道:“一见钟情与日久生情来说,我更信一见钟情的感觉,毕竟日子久了,咸肉疙瘩也会看的顺眼,是以日久生情生的不是情,生的是习惯。”

  有容拿她的大鱼头拱了拱我的身子,声音中满是坏笑的味道:“你对那白衣书生什么感觉?要不要拿他开牙?”

  我知道她现下说的开牙再不是吸阳气的意思了,她说的是更邪恶的吸精气。

  只是吸钟玉的精气……我想象着与他在榻上翻滚的画面,顿时一阵恶寒。

  算了,我还是继续为玄真君守身如玉吧!

  我摇摇头:“别,我还看不上他,我跟你说了,我更信一见钟情的感觉,虽然我第一眼见到他就打算吸他的阳气,可万万没有到喜欢的地步,你还是别操心我了吧!”

  有容撇撇嘴,翻了个白眼给我。

  忽的她嚷嚷道:“阿云你背上怎么有个伤口?”

  我自个儿是看不到的,谁让我没脖子呢?

  我道:“就是你口里的白衣书生干的,他拿棍子戳我了,怎么样?你还想让我拿他开牙吗?”

  有容愤愤道:“呸!他想得美,不打的他满地找牙就便宜他了!“

  我欣慰的点点头:有容虽然爱取笑挖苦我,但我一旦被别人欺负了,她是第一个不饶的。

  按她的说法:自家人欺负自家人,那是感情好,外人欺负自家人,那是找死。

  我深以为然。

  于是她打算替我教训一下钟玉,我想了想,钟玉早晨读了那么久的艳词,害我没觉睡不说,还拿竹棍戳我后背,的确够欺负人的,于是点头附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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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鲤之书生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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