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旦习惯性的又起了个大早,先帮忙沈奶奶劈了柴禾,然后活动了下筋骨。他想想这两天的经历,忍不住有些心虚的看向沈府大门口的位置。那些大姑娘小寡妇还有些个香的冲鼻子的妹子,一个个都怪的很,明明没他强,却一副要把他生吞活剥的样子,还总想动手动脚的,那看着他的目光看的他直发毛,却不知道为什么。
看看天上的大太阳,沈旦由衷的叹了口气:“要是今天不见她们这些人就好了。”
正想着,沈淮披着衣服也走了出来,看他傻站在院子里望天,嘴角一撇:“憨货,干什么呢?”
“没事,淮哥你今天起的好早啊。”沈旦憨憨笑着挠挠头。
沈淮看了他一眼,别有意味的一笑:“是啊,今天咱们要去衙署那边,都这么多天没去了,再不去也不太好。”
“要去衙署那边?”沈旦闻言眼前一亮:“这么说不用再等着见那些个姐姐妹妹还有媒婆大妈了?”
沈淮带着笑意点点头:“不见了,哥哥我也烦死了,还总见啊。不过你要是喜欢见的话也行,我再给你安排怎么样?”
“不不不不不!”沈旦连忙摇头摆手:“不见了不见了打死我也不想见了。”
“唉,你啊某种意义上说也算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沈淮嘿嘿一笑拍了他一把坏笑起来:“等你开窍了,这生意其实还能再做一次的。”说着指了指厨房:“我昨天吩咐准备了你爱吃的松花蛋,去拿吧,只准吃一个知道吗?”
“松花蛋?”沈旦眼睛更亮了,扭头就小跑向厨房,脚步都轻松了不少。
看沈旦这副开心的模样,沈淮摇了摇头露出欣慰的笑容:“傻样!”
正在此时,却只听吱呀一声响,闻声辨位,沈淮的心里一紧看向开门的地方,正是那个怪人阿壳霸占了的房间。要说这人也似乎怪异,自从占了那房间之后竟然深居简出的几乎看不到他出门,也看不到他吃喝拉撒,不过是人哪有不吃喝拉撒的,沈淮只当他行踪隐秘没被人发现罢了,心里暗暗留心想顺道去北镇抚司那边查查这人会不会是什么有前科的江洋大盗通缉犯之类的狠角色。
心里想着,但有感于这人功夫厉害,沈淮也只能不动声色,反而笑着主动打招呼:“阿壳大侠,早啊,来一起吃点?”
阿壳看向他摇摇头,又有些生硬的拱拱手:“不用了,谢谢。”
似乎又想到什么,阿壳有些机械的补充一句:“我吃过了。”
“……”这下更觉得他怪了,沈淮维持着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他干笑着打个哈哈:“吃过了啊,还挺早的。那就好,吃过就好,吃过就好。”
阿壳却没有再跟他聊天,视线却一直看着他,沈淮留意到阿壳总是不自觉的看向他的腰间,他下意识的一捂要害,心里不由有些后怕:“这家伙不会是有什么其他见不得人的嗜好吧。他这么厉害,要是真好那口,我可没办法保住我保守多年的贞操。”
想到这里沈淮不由捂的更紧,但这一捂却让他发现对方的视线虽然在腰胯附近却并没有落在他要害的位置反而偏了一点,他稍稍随着对方视线看来,刚好看到腰上从不离身的祖传玉佩之上:“阿壳大侠,你很喜欢玉吗?这个是我家传的玉佩。”
“家传玉佩?”阿壳生硬的重复一句,眼前再次闪现出一系列的数据:
“玉,一种具链状结构的含水钙镁硅酸盐。它是造岩矿物角闪石族中以透闪石、阳起石为主,并含有其它微量矿物成分的显微纤维状或致密块状矿物集合体。化学成分为Ca2(Mg,Fe2+)5(Si4O11)2(OH)2,属单斜晶系。玉佩,人类佩戴在身上的装饰物。家传,祖先传下的东西。锁定完毕,开始分析篆刻年代,分析完成,疑似制造年份为50-60年前。推断,为所有者爷爷的所有物。”
分析出的数据飞快闪过,阿壳还在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块玉佩,这个行为让沈淮有些发毛,他忍不住捂住玉佩,阿壳这才好像如梦方醒一般不再看过去,而是看向沈淮:“这玉佩上雕刻的东西你知道吗?”
“雕刻的东西?”沈淮一愣旋即笑了起来:“阿壳大侠,你也知道聚宝盆的传说吗?我跟你说,这都是假的,真有这玩意的话我还会为钱发愁吗?嘿,想想就知道,可以复制财宝的聚宝盆,这是给小孩子讲的神话故事吧。怎么可能是真的,你说对吧。”
阿壳身形不动只是看着沈淮,也没回答他。反而把他弄的有些尴尬,他又呵呵干笑了一阵:“那个,我先去吃饭了,阿壳大侠,有空再聊,有空再聊啊。”说着逃也似的跑向正厅的餐桌,走到门前他忍不住回头一看,妈耶那怪人阿壳竟然还站在原地看着他,看的他都有些害怕了。他不敢再回头了,一头钻进房子里坐在餐桌前面。
沈奶奶和沈旦吃的正香,沈淮却一时没有了吃饭的欲望。想到阿壳刚才古怪的样子,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家传的玉佩,入手温润是一块绝好的羊脂白玉。这让他想起自己的爷爷沈万三来,当初爷爷临死前再三叮嘱,说是家里就算什么都变卖了也不要卖这块玉,这话他记忆犹新从不敢忘,却在心底里也没多当是个大事,只是以为爷爷是为沈家留下点有念想的东西所以才不让卖的,现在回忆起爷爷当时坚定的样子,又想到阿壳古怪的表情,他脑子里猛的萌生出个念头来:“难道聚宝盆这东西真的存在?”
正胡思乱想着把玩那玉佩,沈奶奶看到他的举动却一下放下了碗筷来,直勾勾的盯着沈淮:“乖孙儿,奶奶给你一张地图,你去把你爷爷留给你的聚宝盆找回来,一切就都好了。”
“呃……”看着奶奶死死盯着自己的样子,沈淮只剩下了苦笑:“奶奶,你还来?之前你就给了我一张,结果找到这个憨货。”
沈淮说着一指正开心吃着松花蛋的沈旦,沈旦嘿嘿对他一笑,他没搭理还是看着奶奶:“要是再找回一个什么,咱家可养不起啊。”
沈奶奶却还是好像梦呓一样的看着沈淮手里的玉佩:“当年你爷爷可是靠聚宝盆发的家,这是真的,是真的聚宝盆啊。”
沈淮这才想起当初问奶奶这事情的时候奶奶半截睡着了,闻言眼睛就是一亮,看着奶奶刚睡醒精神头正足的样子,暗自思忖:“现在奶奶刚睡醒应该不会再睡过去了吧。索性再问一遍。对!就再问一遍!”
打定主意,沈淮笑呵呵的看向沈奶奶再次问出了之前的问题:“那个,奶奶啊。聚宝盆真的存在?什么样子啊?”
沈奶奶眼睛发光的盯着那玉佩,似乎在思考,过了会儿道:“当年你爷爷可是靠聚宝盆发的家,这是真的,是真的聚宝盆啊。”
“呃……我知道。奶奶,我问的是那聚宝盆具体什么样子啊?是跟玉佩上的图案一样吗?”
沈奶奶眼睛变得更亮了,她看看玉佩又看看沈淮,嘴巴动了动,忽然:“你看那个盆是又大又圆,还发那个光是又亮又晃。你爷爷,去挖来,丢银子,出银子,一下,发财,我开心。”
沈旦忽然放下了碗,认真的点点头:“我觉得可以!”
沈淮顿时崩溃:“我觉得不行!奶奶啊,你说仔细点吧。什么又大又圆,又亮又晃的。孙儿我听不懂啊。”
看着奶奶似乎又犯迷糊了,沈淮叹了口气只好放弃了再问的意图。但沈奶奶的话却让他忍不住有了些许遐想:“难道聚宝盆真是真的?还会发光,还丢银子进去就有银子出来。难道我爷爷真的是这么发的财?”
他回忆起祖父沈万三,还真没想起沈万三有过什么经商方面的才能,隐约间他觉得这事儿看起来非常扯淡但细想的话竟然还真有点像是真的。
食不知味的吃过饭,沈淮扭头就出了门,一出来却看到阿壳还在院子里站着不动,他吓了一跳,心中念头却又是一动:“这厮一直赖在我家不是真的为了我家的聚宝盆来的吧?”
脸上不动声色,沈淮对着阿壳点点头,拉着沈旦一溜烟出了沈府向着北镇抚司对面自己那片小天地行去,望着家门的方向他摇摇头想要驱散心中的怀疑:“算了,兴许只是我胡思乱想,先看看,看看再说吧。”可那抹怀疑却好像生了根一样,硬是迟迟无法散去。
才来到衙署这边,比他们更早来的郑谦已经等在那了,见他们来了忙小跑着迎了过来。沈淮与沈旦对视一眼,觉得郑谦过来的样子颇有些匆忙的感觉,也加快了脚步:“小郑,怎么了?”
“老大。”郑谦擦擦汗,指了指对面的北镇抚司衙门:“快去北镇抚司那边,有消息来了,说是……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