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最后看了一眼沈淮,转身带着吴岩离开的李幕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查吧查吧,不管你们查到多少,我都会把功劳抢到的!反正案件是由我们刑部主理,就算你真的查到什么也只能算是我们刑部哒!沈淮啊沈淮,就让事实来告诉你,我李幕手上的银子不是那么好拿的,一不小心就要烫坏你的手哦。”
“呵!”目送着李幕远去的身影,沈淮露出一抹奸笑,猛的转身做出胜利的手势:“嘿,小钱钱到手啦。”
说着,他拿出钱袋在众人眼前晃了晃:“走,吃顿好的去庆祝一下。”
“沈百户,咱们是吃过饭后再去库房查十年前的旧案去吗?”郑谦看着沈淮得意的样子,心里虽然也很开心却还是公事公办的问。
沈淮摆摆手:“那个旧库老子可是呆腻了,再说了憨货看过不少旧的案卷并没有与这案子像的。那样的话,不是锦衣卫这边的已经遗失了就是当时的锦衣卫根本没有记录。所以干脆咱们就不去库房查了,小郑啊,要是刑部差人来问,你就说别着急还没查到就好,要记得啊,除非是他们说他们那边查完了,否则就再补上句还在查知道吗?”
“呃,知道了。”郑谦点点头,却疑惑的看向沈淮:“那咱们要做什么呢?”
“咱们?”沈淮将手中的钱袋一抛然后接住,听着银两碰撞的声音,扭头看看身后布商的宅子:“我才发现原来卖布这么赚钱啊。所以,我想到了一本万利两全其美的方法哦。咱们……不如就去卖布好了。”
“卖布?”沐兰瑛狐疑的看着沈淮:“你可别出什么馊主意啊,自己倒霉还行,可别连累了旦哥哥。”
“淮哥不会连累我的。”沈旦憨憨一笑,一脸信赖的看向沈淮。
沈淮缺躲闪开沈旦的视线,撇了撇嘴掩饰了那一抹的感动,接着满脸无奈的看向沐兰瑛:“兰瑛啊,你还说我会连累他这傻子?不知道是谁把咱们的银子都让那个蓝凝之一股脑骗了个干净。”
“蓝凝之?!”沈旦听到这个名字,忽然也跟着叫出声来。
沐兰瑛有些幽怨的看了眼沈旦,又一脸怨愤的看向沈淮,抬腿踢了他一脚:“蓝凝之就蓝凝之吧,没事提她干什么啊?”
沈淮抿了抿嘴唇指了指神色有异的沈旦,又指了指他看着的路旁的一家酒楼:“说曹操曹操就到,我这嘴真跟开了光一样啊。那个应该就是骗了憨货的蓝凝之吧。”
顺着沈旦看过去的方向,沐兰瑛赶紧也看了过去,只见旁边的一家酒楼里面,一个漂亮的姑娘正在被几个锦衣卫围着,周围的客人都跑了个干净,那场面就好像锦衣卫在调戏良家妇女一样。
“长得还挺漂亮的嘛……”注意到了蓝凝之的相貌,沐兰瑛语气中不免带了些酸溜溜的感觉,她看了眼伸长脖子看着的沈淮,又去看沈旦,却发现沈旦已经大步的向那边走了过去,她忙又给了沈淮一脚:“在这里傻站着干嘛,一起过去看看啊!”
“哦。”沈淮酸酸的应了声,跟上沐兰瑛的脚步,目光却游曳在沈旦与蓝凝之之间,嘴角带了几分的坏笑,心中暗暗想着:“嘿,沐兰瑛啊沐兰瑛,看到憨货为了蓝凝之这么紧张,你也该死心了吧。乖乖嫁给我得了,本来咱们就有婚约在身,这才叫天作之合。”
想到这,沈淮心中有了定计,脚下生风反而加快了速度,瞬间超过沐兰瑛与沈旦并肩而行,然后他笑着拍拍沈旦的肩膀装成一副兄长的模样:“憨货,你家蓝凝之有情况啊这是。没关系,看你淮哥帮你摆平这些家伙。”
说着,沈淮非常张扬的大咧咧走入了酒楼:“呦,好热闹啊,大老远就看到锦衣卫围着个小姑娘,这也太丢我们锦衣卫的脸了吧。”
他说着视线扫过几人却忽然一愣,转而又笑了起来:“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十三太保里的几位啊,怎么?都康复了?”
原来刚刚在远处他并没有看清楚,现在接近了才看清几个锦衣卫的样貌,正是十三太保之中被沈旦打伤休养的几位。
几人见沈淮和沈旦都走了进来,脸色一变,有两个还吓的倒退了几步,这沈家两兄弟在十三太保心中已经成为了心理阴影的代名词,一个超级能打,一个又诡计多端,随着他们受伤和大太保冯毅设三关的失败,沈家兄弟依靠自己的实力硬生生在他们十三太保占绝对优势的北镇抚司里打开了一道缺口,不能不引起他们的忌惮。
为首一个微胖的一脸阴毒的狠狠盯着沈淮,正是排行老四的朱肆,他没有退后反而上前几步:“嚣张什么?不过就是个小小的百户,还想跟我们作对?哼,沈淮我告诉你,别看指挥使大人给你私设了衙署,但到现在为止你那破衙署的开销已经出问题了,若你破不了这布商连环案,少不得会被以贪墨的罪名拔去这身锦衣,到时候落在弟兄们手上,咱再来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呵,看来你们很不看好我能破这案子啊。”沈淮指了指自己。
“这可不是那几个你凭着几分狗屎运就能破掉的案子,你个破落户就等着倒霉吧!”一个太保壮着胆气大喊道。
沈淮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同仇敌忾的几个太保,挠了挠鼻子微微一笑:“还真是被小觑了呢。我说,要不要咱打个赌?”
“赌?哪个要跟你赌!”刚刚还瞪着沈淮装作一副恶狠狠样子的朱肆这会儿却又怂了,一点也没有接招的意思。
沈淮见状却故意装作了一副开心的样子:“嘿,原来你们嘴上说着我破不了这个案子,心里却这么坚定的觉得我能破案啊。立场不同心口不一这种事情我都懂,看来这位老哥果然还是很看好我啊,只是因为畏惧大太保冯毅才这么说的吧。不用多说,能理解,我都能理解的。”
“谁坚定的觉得你能破案了?别胡说,我不是,我没有!”朱肆窘态毕露的连忙摆手,生怕自己的几个兄弟听到之后真的以为他有了别的想法。
沈淮却立刻打蛇随棍上,向前一步与他对视:“那就赌啊?赌我不能破案,怎么样?我出五百两!赌我能破这案子!”
沐兰瑛眼睛放光的伸出手来:“我也赌五百两!”
“好,一共一千两,怎样?有沐王府小郡主参与也不怕我会赖账。”沈淮说着拍拍朱肆:“当然,也不怕你能赖账,就这么定了。”说着给蓝凝之使了个眼色转身就走。
蓝凝之见了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几人刚出了门口,还在发愣的朱肆却猛的回过神来打了个激灵:“我没赌,我不跟你赌啊,沈淮!”可哪里还见得到一出门就跑了起来的沈淮几个。
一旁的一个弟兄一脸无奈的拍拍他:“四哥……你刚刚没有拒绝,对方又有沐郡主撑腰,要是不认下的话,他们怕是有的是整治你的手段。”
另一个也叹了口气:“还是把希望放在他真的破不了案上吧。回头我帮四哥你嘱咐一下弟兄们,让他们吩咐下去,锦衣卫们别给这厮帮忙,能赢,你一定能赢的。实在不行的话……一千两虽然有些肉疼,但是也不算什么,加油啊,四哥!”
几人说着,却都是默默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脚底抹油悄悄的遛了,一时间只留下了失魂落魄的朱肆,站在那边发愣,满脸都是绝望的神色。
等走的远了点,沐兰瑛兴致勃勃的凑到沈淮跟前:“喂,你真的有五百两银子?”
沈淮撇撇嘴:“有这银子我还能都快吃不起饭了?不过……”
他眼中流露出强烈的自信:“有大家在的话,破案我还是有些把握的。”
这一瞬间,一直看不起他的沐兰瑛不禁呆了一下竟然觉得刹那间这厮有那么一点小帅。
不知不觉的耍了一把帅,沈淮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蓝凝之,后者停下脚步也一脸警惕的看向他,紧张的问道:“沈淮是吧?你,你为什么要帮我脱身?”
沈旦看看她又看看沈淮,似乎感觉到蓝凝之的剑拔弩张之意,忙对她摆手:“蓝凝之,别这样,淮哥是好人啊。”
蓝凝之深深看了他一眼,眼中有着一抹暗藏的自卑与哀伤,却被她转而化作了嘲笑掩饰住:“嗤,我是贼你们是官,你们越是好人,我就越是没办法相信你们啊。”
“做贼有什么好的。”沈淮拨开沈旦向前一步看向她,然后笑着指了指沈旦:“这憨货可是一直都在说你的好话,也一直在给你银子帮你,之前不是又给了你九十两吗?”
“不错。不过那是他非要相信我的,我……我可没骗他。”忍不住看了眼沈旦,蓝凝之慌忙错开眼神,装作恶狠狠的看向沈淮:“所以这个弟弟你可要看好了,别总是让他给我送银子还一个劲儿的阻止我偷东西。我……我也很为难的!”
“这话要说你跟他说,我可是劝不住这个一根筋。”沈淮苦笑了一声,却忽然正色的对着蓝凝之伸出了手来:“那90两现在还剩下多少?先给我吧。为了这个憨货,你难道不想真的做个好人吗?把银子给我,我有个计划,成功的话……我十倍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