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着唐言蹊的双手，一拉一拽，直接按在了她的头顶。
唐言蹊咬着嘴唇不敢说话，莫羡的手抚摸上她的脸颊，刚好蹭到了伤口，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莫羡察觉到了。他借着透过纱帘透进来的月光，看清了唐言蹊脸上深深浅浅的伤痕。
“你的脸怎么了？难道你以为划花了脸我就不会要你了？”莫羡用力捏着唐言蹊的脸颊，看着她因为疼痛而沁出的泪花，“那我只能很遗憾地告诉你，你的主意打错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莫羡抓住了她睡衣的一侧领口，毫不犹豫地一撕到底。
唐言蹊紧咬着下唇，冷不丁地用脚去踹莫羡，却被莫羡抓住脚踝。
“这是你做妻子的义务，别忘了那份离婚协议书可是你亲手撕碎的。”
“顺便说一下，其实我当时就想要狠狠地对待你！”
莫羡用粗俗之极的语言羞辱着唐言蹊，唐言蹊痛苦地闭紧了眼睛，她不想承认压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是莫羡。莫羡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从来都是最温柔、最体贴的，仿佛她是世界上仅此一件的易碎品珍视她，而不是红灯区用钱就能换来的廉价女人！
“这就是你想要的？”唐言蹊突然转头看向莫羡，一颗晶莹眼泪顺着脸颊落到在莫羡捏着她肩膀的手背上，莫羡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抖了抖手。
“别用你的眼睛看我！”莫羡的手粗暴压在了唐言蹊的眼睛上，他感觉到唐言蹊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羽翼划过他的掌心，娇弱得仿佛马上就会死掉。
唐言蹊从来没想过自己沦落到这步田地，莫羡不再过分提及祝佳音的死，他换了一个方式折磨唐言蹊，那就是从那天开始后的整整一个月时间里，莫羡每晚都睡在她的房间里，然后想方设法逼迫她哭喊出声。
他甚至会当着何遇甚至是佣人的面，在任何想要的地方……
何遇看向自己的眼神简直把她当成了不要脸的狐狸精。
每天都是这样，只有一天例外，那是唐言蹊唯一一次看到莫羡喝醉的模样。
那天莫羡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脚步踉跄、站立不稳，不过他却难得的酒品很好、不吵不闹，乖乖地坐在沙发上，抱着蓬松的抱枕，直着眼睛看着唐言蹊帮他准备换洗的衣服。他一贯梳到脑后的头发掉落了下来，盖住了眉眼，看起来意外的年轻。
唐言蹊不敢去看他，现在的他太像过去的那个莫羡了，那个总是抱着她的腰，把鼻尖压在她的发心，诉说着爱恋与痴情的莫羡。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搀起了莫羡，可莫羡脚下无力，步子迈着乱七八糟，唐言蹊一个不小心被他绊倒了，慌乱中，唐言蹊只顾着护好莫羡的脑袋，整个人歪斜着身子撞向了一旁的矮几，没曾想莫羡居然把她整个护在了怀里。
“言蹊、言蹊、言蹊……”他仰面躺在地上，手里紧紧地环抱着唐言蹊，就像是孩子抱着自己最珍视的东西，一声叠着一声地呼喊着她的名字。
“言蹊你知道吗？我妈死了，这么多年她过得那么难，我以为她终于可以……可她死了，她特别怕疼，真的，被针扎到的时候都会偷偷掉眼泪，可是他们跟我说她死得特别痛苦……”
他喝得太醉了，说出话没有一点逻辑。
“他们还说，是你杀了她，”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唐言蹊，眼泪突然顺着眼角滚落了下来，“真的是你吗？我那么喜欢你啊，所以我更恨你，可是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留住你、困死你。”
他的眼泪蹭到了唐言蹊的肩膀上，他小孩子似的吸了吸鼻涕，“就算是互相恨着对方也挺好的，起码你不会离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