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殿……，”孟清河勉强开口，却又撞见那公子面上似有不悦之色，忙改口赔笑道：“四公子说笑了，此人不过是老臣早年认下的义子，这许多年老臣与此子并无来往，还望公子明察。”
四公子似笑非笑：“既是如此，那还请孟大人恕我冒昧了。”
孟清河忙起身道：“不敢不敢……”
四公子却没理会他，自顾地道：“墨鳞，送孟大人回府。”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如鬼魅般自阴影中出现，孟清河苦笑一声，推辞不得，只得随着那人影出了雅室，垂着头只顾走。才走了几步，便听着隔壁雅室内传来几声低哑的哀鸣，孟清河不敢多问，步子又加快了几分。
墨鳞与孟清河走后，四公子便是一人独留在雅室之中。四公子又举箸夹了片藕送入口中，稍一咀嚼，满口生香。
“公子，属下已使了一十七种手段讯问，可那闲汉实在不知到底是谁派他来的，只说那指使之人黑巾蒙面，又捏着嗓子，无法辨认身份。”
雅室门被人从外边推开，一道人影上前顿首，而隔壁雅室内的哀鸣，亦消失不见。
四公子眼也未抬：“是否人赃并获？”
人影微仰起脸，露出一张年轻的脸来：“属下去后厨时，这闲汉正欲往豆沙里下毒，属下将其打昏，又取了些有毒的豆沙，一并带来了。只是讯问这许久，按那闲汉的招供，并不能咬上那姓楚的。”
四公子微微一叹，面上多出丝笑意来：“屈打成招也不会么？反正指使之人必是那楚桑瑜无疑。喏，”忽地，四公子拈起块豌豆黄朝那人影抛去：“赏你的，萃芳斋的点心，当真是世间少有的滋味。”
那人伸手接住，年轻的脸上亦是多了丝温暖的笑意：“墨羽明白了，墨羽谢过殿下。”
墨羽直起身，正欲往外走，忽地楼下传来少女清亮的声音。
“众位，小女子略通医术，不如由小女子检视一番，瞧瞧这乞儿这般状况，到底是所因何故。”
四公子闻言，一张俊脸上漾起丝笑来，饶有兴味地道：“墨羽，你先陪我先瞧瞧这小姑娘要做些什么，再去与那闲汉相伴不迟。”
墨羽应了一声，四公子已立起身来，朝楼下望着。墨羽上前，立在四公子身后边，两人瞧着楼下，一名丝帕掩面的小姑娘，瞧着不过碧玉之年，站在众人中央竟是落落大方，并无怯意。
四公子眼前一亮，赞道：“京城里那许多名媛贵女，能有这份气度的只怕也没几个。”
墨羽“嗯”了一声，心中却暗道：殿下向来不与女子相近，这会子只怕是少见多怪罢。
李掌柜瞧顾清寒年幼，心底便先看轻了几分，只是这少女也是一番好意，面上便不露轻视之色，只是淡淡道：“有劳姑娘了，姑娘只须尽力即可，若是力有未逮，也不必强求。”
顾清寒面上不动声色，亦是淡淡道：“小女子出手，便是有十分把握。”
口中说着，顾清寒眼角余光瞥向那楚公子时，便发觉楚公子面色虽是和煦如初，眸底却是闪过一丝不悦。楚公子倒也机敏的很，眸底不悦之色一闪而逝，微微笑道：“既得姑娘仗义出手，那便再好不过了。能在大庭广众之前将此事理个分明，亦是楚某之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