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盗墓球球Fireman2018-08-08 09:274,714

  祇見姚傲雲走過長街,到了盡頭後轉向城南的大街走去。司馬宏朝城南大街跟去,走到街口時停下腳步,藏身牆角,探頭向城南望去。他知道城南大街很長,姚傲雲應該還未走出大街,他是可以跟得上他的。可是當他探頭偷看時,卻不見了姚傲雲的影蹤。

  司馬宏大急,大步從街角轉向城南跑去,可是,當司馬宏走不出數步,迎面急步走來了一個身才極為魁梧的大漢剛巧擋住了他的去路,司馬宏忙閃在一旁,才避過了不與那大漢碰個正著。

  司馬宏看這大漢竟比他高了最少兩個頭,鐵塔般的身型竟比司馬宏的身軀寬一倍,若兩個人碰在一起,縱是身有武功的司馬宏也沒有把握倒下的一定不是他!司馬宏細看這個大看,祇見他斗大的頭顱,黑黑的臉上鬈髯叢生,正列著大嘴在笑,卻是個崑崙奴。

  司馬宏不認得他正是「怡紅院」夏侯老闆的僕役,但經崑崙奴這一擋,司馬宏更無法跟上姚傲雲了。他也不怪那崑崙奴阻了他的事,其實他也是沒有留意到那崑崙奴正走在前面,幸而並未真的碰著,否則誰跌倒受傷也會驚動別人,那時可能更麻煩的。

  所以司馬宏也向那崑崙奴笑了笑,便轉身往城南慢慢走去。

  當司馬宏走到了城南的古運河前,已是酉末時辰的日落黃昏。緩緩流過的河水,就像此刻司馬宏的心情,表面上是平靜,但內裡卻亂濁不堪。司馬宏徐步沿河向東走了一會,到了一個大宅前停了下來。

  大宅孤獨地峭立城這僻靜小街的一角,四下靜悄悄的,住在鄰近的小屋亦顯得靜悄悄的。看大宅牆高門闊,四合院的建築宏偉豪華,佔地頗廣,但是偌大的一座大院已然破落不堪,大門前一對石獅子亦已然倒下兩旁,門上牌扁已被火燒成一大塊的木炭,字不能辨認。

  司馬宏卻知牌扁上原是寫著「長風鏢局」四個金漆大字。

  這裡曾經風光繁榮,亦曾是個人材輩出,叱吒一時、極受揚州城官商及江湖上的黑白道敬佩的地方,也是司馬宏小時侯在這裡學武讀書、生活了二十個年頭的地方。可是自從這座大院被焚毀後,附近的百性都很害怕被牽連,而且這座大宅經常傳出鬧鬼,舊日的鄰居都早已搬得老遠。

  司馬宏亡命天崖五年,縱然曾回揚州也從未回過這裡。

  因為他怕……他怕兇手仍守侯著,自己的武藝祇屬二三流而已,他要留著性命報仇。他也怕要面對父毋師友葬身火海的地方,他不想這種傷感令他軟弱,影響他報仇的計劃。

  這次劫後重臨,看著虛掩破落的大門,門後都是滿地的頹垣敗瓦,司馬宏無限唏噓傷感,也滿是復仇的怒火。司馬宏穿門而進,走過從前居處,走過常常玩耍的園林,回思從前幸福的生活、嚴父慈母、鏢局裡各個愛護自己的鏢師趟子手……

  夜色更濃,深秋的夜風更冷,司馬宏就坐在這後院已然塌下的小涼亭,回思緬懷過去歡樂的光陰,直到遠處一聲雞鳴,東方已然大白。司馬宏雖然不願,但他是知道他要離開了,他可不想在大白天裡,讓其他人見到他從這裡走出去。

  他暗暗祝禱,祈望父母及受害的眾人在天保祐大仇能報,再重振他家「長風鏢局」的威名。

  司馬宏悄悄走到大門後向外望去,不見任何來往的行人,便閃身走出大院,向「仙鶴寺」方向走去,打算小睡一會後再到「太白居」喝酒等消息。

  「仙鶴寺」在揚州城裡的東南角,雖然香火不少,其實是間小寺,不能跟「重寧寺」、「天寧寺」及「寶輪寺」等相比。司馬宏選這裡附近的小客棧住下來,也是因為這裡平時的人比較少。

  可是,今天大清早的「仙鶴寺」卻已有不小人在圍著寺前,人頭湧湧的甚是熱鬧。

  司馬宏好奇的擠進人群看個究竟,原來是個走江湖賣藝團伙正在演武,一個年輕的少年正在揮舞長槍,耍的正是江湖賣藝者最常表演,也是江湖中最平常普通的「楊家槍法」。

  一個五十餘歲的短髯老者在旁微笑著喝采,大聲叫喊:「喂喂喂!小伙子要加一把勁,讓各位老爺太太、公子姑娘們看得開開心心的啊!」老者身後坐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正在整理衣裙。

  但見那少年舞動長槍,動作竟也頗為靈敏,衹是腳步在招式進退間稍為不夠穩固,想是少年的功力尚淺。

  老人拱手向旁觀的人笑著說:「裘老漢一家三口自山東老家南下尋親不果,回鄉途上路過貴地,衹因盤纏用盡,才不得已向各位獻醜,耍一耍孩子們在家時健身的玩藝兒,為的祗是想搏得各位一笑,打賞幾個小錢用作上路費而已。」老人頓了一頓,繼續笑道:「小孩子玩藝兒在各位會家子眼裡固然不值一晒,但若各位認為小孩子耍得還算好看,請各位多賞數錢。」裘老漢說罷時,正好是少年舞完整套槍法收式,衹見少年收式肅立,左手前揚並微弓著上身。

  圍觀眾人齊聲喝采,有的更向少年鼓掌稱讚。

  裘老漢提著一個小瓦罐,向觀看的人群輪著求錢,衹見觀眾倒也慷慨,叮叮咚咚之聲下,賞錢已載滿小罐,司馬宏亦拋了一小塊碎銀給裘老漢。

  裘老漢見眾人慷慨,不禁大喜,朗聲答謝道:「多謝各位打賞,令老漢一家能有盤纏上路。為了答謝各位厚賜,就讓裘老漢小女兒再為各位耍一套繩鏢如何?」眾人大聲喝采,少女便從裘老漢身後緩步走了出來,紅著臉向眾人微一襝身。

  裘老漢大聲笑道:「小姑娘用心點玩玩這小藝兒吧!」少女向觀眾微一欠身,便從腰間解下一條繩鏢,便舞動起來。這少女看來衹有十五六歲年紀,纖細的身形才剛成長,略廋臉容雖然不算很美,亦是五官端正,有一雙大大的眼睛,衹是面容有點兒微黑,也有點憔悴。

  走江湖賣藝的人可難敵風霜流離之苦。

  衹見少女腳步輕盈,繩鏢揮舞矯捷,卻也不算是上乘武功。

  司馬宏看了一會,見沒有甚麼特別處,便轉身擠出人群,欲回去小客棧休息。走不了幾步,忽然人群發出一聲驚呼,並且傳出一陣竊竊細語。但裘老漢那原本爽朗豪邁的聲音,這時卻是有點驚惶,衹聽他說:「大……大爺……這……這是為甚麼?」

  司馬宏回頭一看,本來圍觀賣藝的人群四面散開,讓出一片空地來,一個像是個有錢少爺模樣的青年,笑嘻嘻的站在裘老漢的身前色迷迷的打量著那少女,另外兩個大漢在那少女旁邊叉腰而立,其中一人卻用腳踏著少女繩鏢的一端。

  少女紅著臉,雙手緊握繩鏢的另一端,一雙大眼嬌怯怯的望著父親,而那少年則提著長槍,怒目凝視那兩個大漢。

  司馬宏看見那個有錢少爺,但覺臉面有些印象,卻一時想不起曾在那裡見過他。

  衹見裘老漢不斷躬身向那少爺打揖。

  那少爺從懷裡掏出一塊金錠,看來足有二兩重,他將那金錠掟向裘老漢,雙眼卻是色迷迷的盯著少女,笑嘻嘻的對裘老漢說道:「老頭兒,這金子送了給你如何?」當時金價很貴,這金錠足可兌成五十多兩白銀,可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那少爺雖然沒有說明白為甚麼會給他金子,但聽見他如此說話,裘老漢已知他的目的,連忙將金錠雙手奉還給那少爺,並哈腰躬身徬徨徨的道:「少爺請收回金子,老漢不敢收受如此厚賜。」

  那少爺仍是笑吟吟的望著裘老漢,低聲說:「老頭兒,你一路賣武籌錢回鄉,所得那麼少,也不知何年何日才能回到你山東的老家去啊?本少爺一向樂善好施,這一點錢算得甚麼?你盡管拿去吧,今天下午便可馬上帶著你那兒子上路去,這小姑娘嘛,就跟本少爺回去做我的小媳婦兒吧,也免了她流落江湖之苦,在富貴之家享享福。」言下之意竟是公然要強買那賣武少女!

  那裘老漢臉色一變,也想不到此人如次無恥橫蠻,如此大膽,裘老漢沉聲說道:「老漢不能受此重金,請少爺收回吧。」

  那少爺還未答話,那踏著少女繩鏢、身型較高的隨從已然暴喝一聲,叫道:「豈有此理,難得我家樂少爺看上你這個低下女兒,你這老頭兒別再不識抬舉,否則便給你好看!」

  司馬宏聽他這麼一喝,馬上想起了此人:「他是『三英鏢局』三鏢頭『鐵拳神鷹』樂斌的獨生兒子樂無忌,去年跟蹤『三英鏢局』的鏢時曾經見過他。」

  樂無忌笑著說:「別對裘老爺子大聲嚷嚷的,沒半點禮貌。」見裘老漢仍奉著那錠金子,惶惶然等著他取回,但他笑吟吟的並不伸手取回,衹輕描淡寫的說:「金子你已收下,若你要退回給我,那你得要賠償!最少你那女兒要陪本少爺喝兩三晚花酒!」

  此語一出,眾人不禁嘩然,想不到此人竟如此無恥!若不是眾百姓早知此人在揚州城內外橫行霸道慣了,連官府也不敢輕易招惹他們,早就出聲喝罵了。

  那裘老漢一家聽罷,都不禁勃然變色,少女連忙放下手上的繩鏢,躲在父親身後,眼淚已然忍耐不住地流了出來。那舞槍少年暴喝一聲,吼道:「無恥!」提槍一躍而前,挺槍向樂無忌胸口刺去。少年舞槍表演時技藝平凡,但這時情急拼命,長槍的招式竟然顯出威力,迅如電閃。

  樂無忌仍笑著看刺來的長槍,一動也不動,但他那兩個隨從卻縱身躍前,一個舉腳踢向刺出的長槍,另一個則揮拳向少年背心擊去。少年雖曾習武,但所習者是平常之極的武功而已,又怎及得上名聞江南的「三英鏢局」的鏢師們。祇見少年長槍被踢得脫手橫飛,掉在地上,背心卻被另一個大漢打中,「哇」的一大口鮮血吐滿一地,而踢槍的大漢順手將少年一推,少年便往地上摜去,伏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少女及裘老漢大吃一驚,少女驚叫一聲:「哥哥!」便與裘老漢一起趨前欲察看少年傷勢,但樂無忌一把抓住了少女手臂,少女便被樂無忌強行拉住,祇叫了一聲:「爹爹!」

  裘老漢剛走出兩步,見女兒被樂無忌拉住,急得回頭向樂無忌胸口打了一拳。可是這一拳未打著樂無忌,拳頭已被樂無忌舉手握著,祇聽見一陣的「叻勒」聲響,裘老漢的右拳已被握得粉碎。裘老漢慘叫一聲,面色痛得轉成鐵青,「砰」的一聲,左手拿著載錢的瓦罐摔在地上,小錢連同那錠金子散得一地。

  樂無忌放老漢的手便拉著少女往前行,兩個隨從亦在哈哈大笑聲中跟著樂無忌走去,留下痛得臉色鐵青的裘老漢,和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少年。眾人見他們行兇發蠻,竟沒有一人敢出聲,唯有怒目看著他們施施然走開。

  事發在轉瞬之間,司馬宏還沒決定是否插手的時侯,少年及老漢都已經被打傷,來不及救助,司馬宏雖然痛恨樂無忌等人無恥,亦懷疑他們「三英鏢局」與自己大仇有關,但為怕再打草驚蛇,他祇有在旁看著樂無忌,在看清楚情況再打算,因為他實在不想因此小事而影響他復仇的事。

  那少女哭得死去活來,不停呼喚:「爹爹、哥哥!」卻被樂無忌的兩個隨從強拖著離去。

  一個旁觀老者的低聲嘆道:「光天化日之下竟如此強搶良家婦女,皇法何在啊?」

  忽然聽到「白鶴寺」門前一個女子聲音厲聲叱道:「光天化日之下竟如此強搶女子,沒有皇法的嗎?」

  司馬宏與眾人回頭一看,一個年約二十歲,身穿錦繡勁裝,背上斜插長劍的少女叉腰而立。少女鵝蛋臉型,妙目睜圓,雖然在盛怒之中,仍掩不住少女的嬌艷。

  樂無忌也回頭一望,卻被這少女的美艷吸引住,竟然呆了。

  少女伸手指住樂無忌,怒叱道:「快放了這小姑娘!」

  樂無忌笑嘻嘻的道:「姑娘吩咐,在下一定遵命。」說罷向隨從打了個手勢,那兩人放手讓那賣武少女奔回受傷的老父身旁,那少年亦已被老漢救醒了,三人就蹲在那裡看著。

  樂無忌色迷迷的打量美貌少女,說道:「姑娘要在下放了那個小姑娘,在下是放了,可是姑娘你用甚麼補償給在下呢?」說罷慢慢走到美貌少女跟前,竟伸手向少女臉上摸去,說道:「姑娘要賠還給我啊!」

  那少女豈能讓樂無忌如此無禮,忽然以快手法「啪」的一聲打了樂無忌一個耳光,然後向旁邊躍了開去,走到那裘老漢一家身前,低聲向裘老漢說道:「快點拾起地上的金子,馬上離開揚州城,要到了別處才可找大夫療傷,千萬別留在這裡,我的武功不及他,顧不了你們的,快走!」

  老漢低聲道謝,與少女一起挽起受傷頗重的少年。

  少女說完便向樂無忌慢慢走去,樂無忌用手撫著被少女打了一下的臉面發呆,他是想不到少女竟然甚麼也不說便打,否則憑他武功那少女休想沾到他的臉。可是他也並不發怒,他從那個少女一蹤一躍間,他已看出少女武功雖然不弱,卻也頗不及自己,而且此女子如此美貌,也實在令他色心大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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