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盗墓球球Fireman2018-07-18 16:374,315

  五年前司馬宏在黃河渡上被「黃河三鬼」暗算,中了一箭而翻倒在河水中,所保鏢貨、同行的鏢師江嘯天、江嘯海兄弟和洪文泰都被急流沖走,不知所蹤。司馬宏幸好被沖到河中心一處積泥小丘,剛巧有一艘漁船經過將他撈起,免得被淹死在河裡。

  養了十幾天的傷後,便找到劫鏢的「黃河三鬼」算帳,「黃河三鬼」在水上的功夫雖然利害,但在陸上可不及「長風鏢局」少鏢頭。司馬宏祇長劍一揮,便令「黃河三鬼」變成了真鬼。大鬼在求情時說是受鏢局裡理帳的陸師爺吩咐,將他翻在黃河上的。

  得悉指使的兇手是陸柏後,馬上趕回來要陸師爺好看。

  但當他趕回揚州時,「長風鏢局」早已被火燒成白地,生還下來的果然祇剩下陸師爺,和那個列天雄列鏢頭。

  司馬宏悲痛了好幾天,便想到報仇的事!

  於是司馬宏便藏身監視多日,看見列天雄雖然轉投「三英鏢局」當鏢頭,但整日垂頭喪氣,司馬宏相信滅門的事與他無關。而那個陸師爺更是並無任何可疑,他祇是整天遊手好閒的喝酒、逛街而已。若不是那「黃河三鬼」早說出真相,他也真不相信陸師爺會是那個主使人。

  某天旁晚,正當司馬宏準備去刺殺陸師爺,並質問他的陰謀時,卻見陸師爺帶了列天雄,走到城北的一個偏僻懸崖邊說話。司馬宏還以為他看錯了列天雄,卻不料陸師爺忽然一掌張列天雄打傷,並將他推下那懸崖去。

  司馬宏驚得呆了……

  肥胖胖、文質彬彬的陸師爺竟然會武功,而且掌力驚人!看來陸師爺的武藝比自己更高,這是始料不及的,也幸而沒有貿然出手,否則倒在崖下的會多加一人,就是司馬宏他自己!

  此後數天,司馬宏都很小心地監視陸師爺,要看看他究竟有甚麼同黨、有甚麼陰謀?

  直到那天,司馬宏看見陸師爺向兩個「三英鏢局」的鏢師鬼鬼祟祟的說了一陣子話,兩人點頭離開,當晚兩人裝扮成刺客,在兩個公差前假意刺殺不遂,被公差救了一命,然後混進了知府大人府上當悵房師爺。

  司馬宏自忖憑他現時武功是無法殺得了陸柏,因此祇好忍耐下去,等待機會,反正已知此事必與「三英鏢局」有關,也不怕他們逃得了。如此一等三年,陸柏竟不再與「三英鏢局」的人聯絡,司馬宏卻已等得不耐煩了。

  去年,司馬宏跟蹤「三英鏢局」那兩個鏢頭押鏢遠赴山西大同府,原意是在道上可以劫了他們的鏢作報復,卻見押鏢的三鏢頭「神拳鐵鷹」樂斌武功確也高明,也比陸柏高得多,曾經有一幫馬匪想去劫鏢卻被樂斌打得落荒而逃,所以司馬宏沿途都不敢落手,一直跟隨至他們到達大同府仍然沒有下手。

  劫鏢不成,祇好徐徐南下,沿途遊山玩水。

  這天南下過了晉城,準備沿太行山轉往洛陽走走,經過一條小鄉村,忽然聽到路旁樹後傳出一聲微弱的呻吟。司馬宏走到樹後察看,有一個受了重傷、帶著個白色骷髏面具的黑衣人臥在樹後。

  那時,雖然他聽人說過那「劍魔」的故事,但他不知這面具是「劍魔」的標記,事實上司馬宏對江湖人物認識不多!他不知此人是好是壞,但是見那副怕人的面具已不想理會這閒事,而他自己的煩惱已自顧不了。可是見黑衣人重傷垂危,也不能不顧而去啊!

  正不知如何處理間,忽聽遠處傳來急驟的腳步聲,一群家僕模樣的大漢,急步走到,一眼便看到了躺在樹後的黑衣人,首領的大漢二話不說,向黑衣人重重的踢了一腳,把那黑衣人踢得飛出老遠,摔在地上。

  那黑衣人本已受傷極重,這一來更吐得滿地是血,其中一個惡僕看見司馬宏站在一旁,竟惡狠狠的喝問:「喂!小子,你認得他嗎?快跟我回去問話!」

  說完竟衝上來拉司馬宏的衣襟。

  司馬宏當然不會跟他回去,他祇拔出長劍,揮了一揮便將這個惡僕的左臂削了下來。其他的家僕見司馬宏傷了同伴,更是惡形惡相的齊湧向司馬宏,揮拳要打,有的更拔出腰間長刀。司馬宏武功雖祇能算是三四流,但要對付這些家僕已是卓卓有餘,而且他亦惱怒這些人不問清楚便動手欺人,所以司馬宏已決定先將黑衣人救下來,待查出黑衣人果然犯了事後,再將他送回府衙去。

  司馬宏才花了不夠一注香的時間,已將一眾家僕打得躺在地上,再也不敢惡形惡相了。

  這時,黑衣人微弱的聲音響起:「少俠……」

  司馬宏走上前扶起黑衣人,問道:「兄台,你怎麼了?」

  黑衣人說話雖然很弱,卻很急:「多謝少俠出手相救,但強手將至……你……不用管我,請你盡快離開,否……否則便來不及走了,少俠可能有性命危險……快!快走!」

  司馬宏笑道:「救人怎能不救到底呢?」偷偷看了看那些家僕一眼,笑道:「兄弟在洛陽有個朋友,醫術很是不錯,待我送你去養好身上的傷再說吧。」也不等黑衣人答應,把黑衣人扛在肩上,西向洛陽奔去。待得轉到村口,司馬宏馬上折向南方走了十多里路,再轉向東南方急走十多里路,到了一條村落旁才停下來,將黑衣人擱在一株大樹下。黑衣人讚道:「少俠……好……好聰明……的計策!」說完「哇」的一聲吐了一大口鮮血。

  司馬宏眉頭皺起,檢查黑衣人的傷勢,祇見黑衣人背心挨了一記重掌,而前胸所中的一刀深可見骨,看樣子已難活命!

  司馬宏不禁眉頭鎖得更深,竟不知怎樣回答。

  黑衣人吃力的揭起骷髏面具,露出英挺但已轉蒼白的面孔,原來是個二十餘歲的青年漢子。黑衣人也知難以活命,所以吃力的從身上解下一個鏢袋,並從衣襟裡掏出一個絲絹包裹說道:「請……請兄台為在下……送……送這些物事連同在下的……長劍……面具,到鄭州城南十……十里亭,那裡有在下同伴相侯,亦請……告之在下……」想是傷口甚痛,所以「哼」了一聲便停了說話。

  司馬宏看了看這些物事,見鏢袋裡的是四柄骷髏匕首和一本用絹包裹著的書冊,隨口問道:「若你的同伴不在那裡呢?」

  黑衣人道:「請……兄台將物事放於亭頂的……的橫樑上。」

  司馬宏看著黑衣人的漸失去光彩眼,點頭道:「好,在下答應了,但兄台貴姓?」

  黑衣人虛弱的道:「多……多謝!我……我姓……安……」黑衣人頭一側,再也不能說話了。

  司馬宏望著黑衣人屍身,嘆了口氣,便拾起黑衣人所托待送的物事、面具和長劍,包作一個包裹,再肩負起黑衣人屍身,往村後山坡走去。司馬宏在山坡陰暗處先為黑衣人換上書生服飾,藏好了劍器後,負著黑衣人的屍身走到村裡,佯稱遇到山賊而兄長被殺,請求代尋仵工下葬,待得諸事辦妥,已是第四天下午了。

  司馬宏在山坡取回長劍及黑衣人之物事,趕往鄭州。

  不一日來到了鄭州,到了城南的十里亭。十里亭地處極為偏僻,司馬宏不見有人在等侯,他祇有留下來等侯,卻是等了五天,仍不見黑衣人的同伴出現,也不見有其他過路的人。到了第六天,司馬宏想道:「我還是回揚州,想辦法報仇去吧。」想到報仇,便想起了黑衣人的骷髏裝扮實在很好,不妨學他一學,想著亦不自禁從包裹裡掏出了黑衣人的面具匕首來把玩,實在喜歡極了,再解開那絲絹包裹的小書冊,見書上赫現寫著「追風逐電劍劍譜」!司馬宏愕了一會,不禁狂喜,喃喃的道:「這豈不是上天幫助我復仇嗎?」

  終於決定了「借用」這些物事,便匆匆的寫下一張紙條:「令友於洛陽失手而斃,業已葬於晉南一村莊之內,令友所遺物事暫借為用,事後當即盡快歸還。」留下字條後,司馬宏便馬上回揚州城,藏身城西小廟並苦練冊上劍術,一年後劍術便已進步不少,即開始報仇的行動。

  但他這時卻祇能再次等待,司馬宏不禁嘆了口氣。

  * * *

  司馬宏在揚州城南遠離大街近「仙鶴寺」的一家的小客棧住了差不多半個月了,城裡好像沒發生甚麼事似的,也不聽見姚傲雲失蹤的消息,黑衣人亦沒有再找他。司馬宏感到狐疑,卻因為害怕「三英鏢局」及公門的人對他懷疑,白天裡他都躲在小客棧裡,到了黃昏才會溜出去透透氣,所以並不能聽見揚州城內的甚麼消息。

  這天下午,司馬宏決定白天出去看一下,他自信這些年來他的臉孔已然改變不少,城裡的人該不會認得他,而且自鏢局被殲後,他也沒有甚麼朋友親戚留在揚州城。

  司馬宏信步走到長街,就在怡紅院對面不遠處的酒家「太白居」的二樓憑欄處,找了一張檯坐了下來,這張檯也正是那天姚傲雲選坐的那張,因為這張檯可憑欄俯視整條長街的行人。司馬宏點了兩道小菜及半斤酒,在欄邊就這樣悠閒地淺酌了兩個時辰,卻在街上看不到甚麼特別的事情。但司馬宏還是覺得這樣總比呆在客棧裡愉快舒適得多,所以他決定以後每天都在這裡消磨一兩個時辰。

  到了第三天,「太白居」的店小二已然認得這位「佳客」了,要不是司馬宏每在結帳時都給他幾個小錢作小費,他也懶得去招呼這個酒量食量花費不多,卻佔了位子長時間的人客。

  到了第五天,司馬宏如常的走上「太白居」二樓的那張檯喝酒,不知不覺已過了一個多時辰,「太白居」裡的客人開始離去的時候,他亦準備結帳離去。

  司馬宏喝的酒不多,因為他本來就不善多喝,喝酒對他來說,祇是消磨時間而已。司馬宏舉起酒杯,想起了兩位黑衣人的說話:「事情將會水落石出……」可是,這一等已將近一個月了,黑衣人卻仿似人間蒸發般毫無音訊,他又該等待到何時呢?

  黑衣人對他似乎知得很多,但他對黑衣人卻一無所知。

  他為甚麼要如此信任他們呢?

  司馬宏決定再多等三天,如果黑衣人再沒有消息的話,他便自己進行他的報仇行動,向「三英鏢局」的人多加留神,並暗地裡跟蹤,伺機查察復仇。想到這裡,一口將酒喝光,正準備招手呼喚小二結帳,樓梯卻傳來一陣緩慢但沉重的卻步聲,一個人走到「太白居」的二樓來。

  司馬宏看見這人,不禁大吃一驚,上樓來的人竟然是姚傲雲!司馬宏的心一沉,心想自己雖不怕他,卻因此會添了麻煩。

  當他正盤算著如何對付姚傲雲的時候,姚傲雲卻祇看了他一眼後便往憑欄處的另一張檯,叫小二要了兩斤烈酒,就靜靜的坐著,沉著面喝起悶酒起來。

  他竟然好像從來未見過司馬宏似的!司馬宏更是像丈八金剛一般,摸不著頭腦。難道黑衣人用甚麼方法令他不認得自己?難道姚傲雲患上了離魂或是失憶之類的病?但姚傲雲看來也是很精神奕奕的。所以司馬宏決定留下來,看看姚傲雲究竟在弄甚麼把戲。

  他少有地多喝了半斤酒。

  姚傲雲俯看長街,很快便喝光了檯上的兩斤烈酒,而且叫小二再多取兩斤,但這兩斤酒也很快地被喝光了。姚傲雲酒雖然喝得多,但卻祇是沉著面不發一言,也不向二樓中其他酒客多看一眼。

  姚傲雲喝完了酒,似乎在考慮是否再多喝的時後,看見一個捕快在長街「太白樓」下走過,忽然停步並且微微搖了搖頭,然後向城南方向快步跑去,卻沒看姚傲雲一眼。姚傲雲從腰間掏出一塊銀子,丟在檯上後便走下樓去,跟著捕快的方向徐徐走去。

  司馬宏看清楚他們的一舉一動,不禁大疑,心想反正黑衣人沒跟他聯絡見面,也許他們的事情已經被人識破,也許他們並沒查到甚麼,他便必需靠自己去報仇了。司馬宏考慮了一會,也自腰間掏出了碎銀,丟在檯上便匆匆跟著姚傲雲走下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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