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吗?”多尔衮爱怜地看着吉祥,“你还想瞒我多久?若不是那日从太医那儿知道了实情,你是不是打算这辈子都不告诉我?”多尔衮拥住吉祥,捧着那张小脸,“这是我们的孩子,你骗得了多铎,却骗不了我。”
“不,不,不是。这是我的孩子。”吉祥一下推开多尔衮,跑到了里间。“吉祥,你还要隐瞒吗?难道本王不配做这个孩子的阿玛吗?”多尔衮跟着走了进来。他拉着吉祥的手,“你不要怕,我会好好保护你们母子的。你是我的,孩子也是我的。”
“不,多尔衮,你不能这么做。”吉祥一下慌了,她最怕的事情来了。“为什么?多铎会明白的。”多尔衮说道。“不,多尔衮,你这样会失去更多。”吉祥说道,“你会毁了多铎,你知道吗?我们已经是万劫不复,你不能再让多铎受此伤害啊!还有孩子是无辜的。我只想他好好的来到这个世上。”
“那我怎么办?”多尔衮也十分矛盾。他万分后悔当初的决定,自己为什么不坚持带走吉祥,那也不会再有今日的痛苦了。“多尔衮,你记住,这个孩子的阿玛是多铎,永远都是。”吉祥一字一句地说道,“而我也将永远是多铎的福晋。”
“不!不行。”多尔衮一下伏在吉祥的身上,此时的他只想再次拥有眼前这个女子。“不,多尔衮,你放开我。”吉祥慌了,她大声喊道。可是,这一切都无济于事。宫里除了他们两人,连只老鼠也没有。
一时间,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之后的那些日子,吉祥总是在想,多尔衮当时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心态。
“小丫头,在干什么啊?”这日多铎从朝中回来,便来到了书房。吉祥正在看书,一见多铎进来,便立刻起身,“请王爷恕妾身身子重了,不能行礼了。”她笑道。不知为何,面对多铎,吉祥心底便会涌出越来越多的内疚与不安。以前那种刁蛮与任性倒少了许多。
“本王早说过不让你行礼的。”多铎走近她,拉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多吃点才好啊,瞧你仍然那么瘦。”就是很奇怪,吉祥自己也觉得。这孩子也太体贴自己了吧。以前吉祥见到那些孕妇都胖得不能自已,偏偏自己却除了肚子,什么地方也没变。“我也不想啊。可太医说孩子好着呢。”吉祥搂着多铎的脖子说道,“你要是不信,你可以摸摸,他正在动呢。”
果然,当多铎的手一触及吉祥的肚子,那孩子似乎有了感应,小拳头正一次又一次地打在吉祥肚子上。“肯定是个小阿哥。”多铎高兴得像个小孩。他伏在吉祥肚子上轻轻说道,“孩子,快点长大吧。阿玛会很疼你的。哈哈哈,吉祥,他又在动呢。他肯定听到我说话了。”
吉祥心底涌过一阵感动,她低头看着多铎那可爱的模样,笑了一下。只愿这个单纯可爱的男人永远都不要知道真相就好。她心底默默地祷告着。“王爷这么喜欢小阿哥吗?那如果是小格格呢?”吉祥偏着头问道。“不会。本王让萨满嬷嬷算过了,此胎一定是男孩。本王已经给他取好了名字,就叫多尔博,好不好?”多铎兴奋地说道。
多尔博?一听到这个名字,吉祥一下呆了。就是那个以后会过继给多尔衮的孩子吗?这难道是天意吗?他注定是要回到他亲生阿玛身边的。“吉祥,你觉得不好吗?”见吉祥不吭声,多铎问道。“不,挺好的。”吉祥笑道,“王爷怎么说都好。”她笑看着多铎,“王爷今晚去佳芸姐姐那儿吧。”想着多铎这几日都陪着自己,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不,吉祥,今晚本王就留在这儿了。”多铎脸上浮现出暧昧的笑容,“小丫头,太医说了这些日子已经安全了。”他那笑容里面藏着那许多的欲望让吉祥突然想起了清宁宫里的一切。可是,她却不敢拒绝。这些日子,她一直借口身子不适拒绝多铎亲近,她知道不能再拒绝了,否则多铎定会疑心的。古代不比现代,纵然怀孕再重要,那也比不过服侍自己的夫君重要。
“放心吧。本王会小心的。”多铎在吉祥耳边轻轻说道。“对了,明日十二哥请我们去他府里做客呢。说是他的又侧福晋清韵得了小阿哥,我们去瞧瞧,好吗?”多铎突然想起这件事儿来。
清韵?这个女人命倒是挺好的。吉祥不禁点点头,“王爷,有件事儿求王爷的试下呢。”她想起早起时琦鸢说过语嫣已经诞下一个男孩,“语嫣也生了,侧福晋已经安排太医验血了。应该会出结果了吧?”
“是吗?”对于语嫣生孩子,王府里自然是一片冷淡就连多铎也表现得可有可无。“那你有兴趣去瞧瞧吗?”他说道。“王爷呢?”吉祥笑道。“好,本王和你一起去。”多铎说着拉起吉祥来,二人往语嫣的院子走来。
“王爷福晋安好。”此时,琦鸢等人正在房里等着呢,见了多铎和吉祥,也只行了家常的旧礼。“怎么样了?”多铎坐在软榻上问道。
“王爷,太医出来了。”琦鸢忙说道。那太医走到多铎面前请了安。“太医,孩子还好吗?”多铎问的很隐晦,那太医自然也明白,“恭喜王爷,是个小阿哥。”这一句话便说明这孩子是多铎的,是王府的种。“好啊。”多铎笑了起来,“可无差错?”他又追问一句。太医摇摇头。
“王爷,按府中规矩,小阿哥是不能留在这里抚养的。他的额娘不能是这个没名分的女子。”琦鸢缓缓说道。这是府里的老规矩了,就连皇宫里面也是一样,除非位分在嫔位,否则孩子都要送给更高位分的女子抚养。“嗯。那依你看交给谁合适啊?”多铎不以为然地问道。
琦鸢正要说话,却只听见屋内一阵响动,紧接着那语嫣蓬头盖面地跑了出来,“王爷,求求你,不要让我的孩子离开我啊。求求你了。”她转眼见吉祥也在此,“福晋,您也是当母亲的人了,请体谅我的心情吧。没有这个孩子我是活不下去了啊。”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几个嬷嬷跟在身后,却又不好上前。
“姐姐,孩子就交给佳芸姐姐抚养吧。如今谨婷姐姐身子越发不好,小格格便放在三秀姐姐那儿照拂吧。”吉祥平静地说道。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经历得多了反而变得越发冷静了起来。
“妾身谢过王爷福晋。”佳芸自是高兴万分。在古代白捡一个儿子可不是比中大奖还高兴吗?那刘三秀也露出久违的笑容。王爷专宠福晋,那深夜的寂寞总算有了打发的法子。她和佳芸一起跪下谢恩。
“吉祥,你这个贱人!”那万分痛苦的语嫣已经发了狂,“你抢走我的儿子!王爷,你不信妾身,可是他的确是你的孩子啊!”她大声吼道。
“来人,把这个贱人拉下去。”琦鸢忙正色道,“福晋如今有了身孕,哪里能容下她在此胡闹。”话音刚落,那几个嬷嬷便将语嫣架了起来拖进了里屋。
“吉祥,你是个贱人!我就是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和你的孩子的!哈哈哈。”那声音让吉祥打了一个寒战。她轻轻靠在多铎身边,“王爷,我们走吧。小阿哥也实在不能留在这儿了。”
“好吧。”多铎早已是见惯不惊了。他只关心那个孩子,如今孩子已经有了新的额娘,那那个女人便已经不重要了。谁叫她曾经费劲心思这么靠近自己呢?
从此,这座院子里便多了一个声音,那是语嫣日夜的咒骂和啼哭声。王府的人们只记得她曾经的不是,却忘了她本也是一个母亲,然而他们却不给她这个权利!
吉祥有些心虚,她终日惶惶,秘密在不断长大,像是在警告着吉祥。
“傻丫头,本王的心你还会怀疑吗?”多铎握着那双有些凉的手说道,“或是你在责怪本王上次没有去寻你吗?”多铎心中一直十分内疚,他总觉得对不住吉祥。“不,多铎,别说了。”吉祥最怕多铎再提这事儿,她伸手捂住他的嘴,“我明白,都明白。我只怕哪一天你也会离我而去,那我该怎么办?”
“不会。我爱新觉罗多铎发誓,除非我死而绝不背弃你。”谁知一听这话,多铎便撑起身子来说道。“好啦,好啦。瞧你又这么认真。”吉祥不禁笑了起来。“睡吧。咱们的孩子也该睡了啊。”多铎也笑了起来。他轻轻拥着这个自己最深爱的女人,一直注视着她安然入睡。
吉祥啊,吉祥,你可知本王的心有多苦啊。桌边红烛清冷,多铎却无心入眠。他的心里像针扎一般痛。吉祥,就算你不想说,本王也绝不会勉强你。孩子,只要你愿意,我就是你的阿玛,一辈子都是。多铎不停在心底重复着。那俊朗的面庞竟然被泪水挂满。
入夜已经许久了。大玉儿依然没有入眠。她只是靠在软榻上用手枕着头沉思。“太后,安息香已经点上了,还是早点歇息吧。”苏麻轻轻走上前来,“这春日虽然温暖,可夜里风寒,太后还是要好好保重身子啊。”她递上披风给大玉儿搭在腿上。
“苏麻,这豫亲王就没一点反应吗?”大玉儿还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个多铎不像是能忍气之人啊。“嗯。奴才已经派人在外面散布了谣言,甚至连太医院也有人在王爷面前嘀咕。可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苏麻这几日没干别的,就为了将这个谣言传得更大更广。
“哼!”大玉儿冷笑了一声,“多尔衮啊,多尔衮,你真是糊涂了。自己的亲弟媳也不放过,竟然还闹出了这么大一个笑话。哀家倒要瞧瞧你怎么跟你弟弟解释!”纵然心中千般疼痛,大玉儿却还是装出一副冷冷的样子。
“太后,这事儿不会错吧?”苏麻还是不太相信,这王爷不可能连这些也不明白吧。“怎么会有错?哀家问过当日在西暖阁的小太监,他明明听到王爷与太医的谈话。”大玉儿说道,“只是这多铎如今怎么变得这般懦弱?竟然能忍下这般羞辱。”
“是啊。这奴婢也不明白。”苏麻也很奇怪。“苏麻,明日请摄政王来,哀家要当面问他。”大玉儿真是气急了。以前对于他与吉祥的事儿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她却不能眼看着这个笑话越闹越大。“是。”苏麻点点头,她也想听听多尔衮怎么说这事儿。
这一夜真是无眠。一早起来大玉儿竟觉得有些头晕。她强打着精神端坐在软榻上等着多尔衮前来。“太后,参汤好了,进一些吧。”苏麻端着银碗站在一旁。“王爷就要来了吗?”大玉儿喝了一口问道。苏麻正要答话,却见小太监进来说道,“娘娘,王爷已经到宫门口了。”
一听这话,大玉儿一下子来了精神,“苏麻,快,快瞧瞧哀家的妆有没有花?”她忙放下碗,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娘娘,这妆好着呢。”苏麻不禁偷偷笑了一下。看来太后还是惦记着王爷啊。“对了,还有王爷喜欢吃的点心,也预备着,知道吗?”大玉儿情不自禁地便往门外看去。
多尔衮实在不想再来这里。可他最终还是踏进了这个宫门。“给太后请安。”屋里倒是香气扑面而来,多尔衮站在一边说道。今日他只身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便显得更加帅气稳重,只看得大玉儿心里泛起一阵暗涌。
“王爷真是越来越客气了。坐吧。苏麻,上茶。”大玉儿笑道。她今日可是特别打扮了,一身红色旗装本是极好看的,可大玉儿昨晚没睡好倒显得有些皮泡眼肿。多尔衮倒没怎么注意,“太后这么着急找本王来可有什么事儿吗?”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