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就不会去!”信小妹撅着嘴跑过来,挽住了信英的胳膊,撒娇道“大哥,我不回去嘛,就要跟着你们!”
“跟着可以,但要挺好!”
“嗯!好!”信小妹乖巧的说。然后就活泼的和当博望,邓锦榭,傲霜一一行礼。
当博望,邓锦榭,傲霜也一一还礼。
行完礼,信小妹便立刻没了拘束,非要让邓锦榭和当博望教她射箭,还撺掇傲霜也露一手。
射箭正好是邓锦榭和当博望的爱好和强项,这个要求他们很乐于满足。
信小妹便找人插了草人,当靶子。
傲霜正好也想学箭术,就也要了一把弓。
邓锦榭和当博望都不屑于射这种死靶子,信雄便亲自抛铜钱让他们射。当博望如今已经出师,两个人都是一射一个准,看的信小妹一个劲的拍手惊叫,高兴不已,看两个哥哥的时候,那眼神贼亮贼亮的,充满了崇拜之情。
看的性起,信小妹也要来了弓箭。不过,她到底是女孩,力气有些不济。拿着弓,怎么也拉不开,惹得信雄等人哈哈大笑。傲霜见了便也笑。
忽然,信小妹耷拉的手微微一抬,箭搜的一下离了弦,不偏不倚的射入了傲霜脚下。
众人大惊,信雄愤怒的过去一把躲过了信小妹手里的弓,信小妹却看了一眼傲霜,格格的笑着跑了。
信英赶紧带妹妹像傲霜道歉。
当博望和邓锦榭却面面相觑,表情古怪。
当博望走到傲霜跟前,小声说,“武英郡主,比玩的太过了!不要忘记了你终究是个女人!”
武英郡主?当博望这些天不都是叫他小兄弟的吗?他这是什么意思?傲霜看向当博望,当博望已经别过脸去,就算是和弟兄们在一起,这人依然清高自恋,古怪的紧。
“嘿嘿,”傲霜凑了过去,狭促的笑道,“柳妈妈的真名叫柳诗诗。人如其名,真的会作诗哦!不然我给你背一首她做的诗?”
一听傲霜说这个,当博望立刻红了脸。这些天,傲霜就是利用这个要挟当博望的。她看出来了,这当博望竟然真的喜欢上了柳妈妈。这家伙果然与众不同,居然也会玩姐弟恋。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有亮,信家庄就忙活上了。
再过一月就是信氏兄弟最好的朋友包庆树老母亲的生日,信雄,当博望,邓锦榭都要去给老人家贺寿,并且密谋造反之事。因为傲霜也是支持这事的,所以信雄特邀她也跟着一起去。
傲霜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比她更加想要推翻林昊的江山。看信氏兄弟不是贪图权利之人,或许他们真的是因为看不惯如今贪官污吏横行霸道吧?
嘿嘿,没想到这辈子居然连黑道都要涉足了。
傲霜正在屋里梳头,有人推门而入。
这么莽撞,不敲门直接进,会是谁呢?傲霜起身回头,见是两个人,当博望和信小妹。看到她,两个人的眼神都有些闪闪发亮盯着她。傲霜有些不自在,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穿着信英给她专门定做的绿色长袍,腰束牡丹花开的带子。是笑她这条带子吗?说句实话,连她都觉得这条带子不堪入目,眼色和衣服不搭不说,绣工也和狗爪一样。
信小妹气呼呼的说,“好啦,别看了!那条带子是我做的?”
“你?”傲霜好奇,这衣服不是定做的吗?
“你的这条在这里呢?”信小妹一直背在身后的手往前一伸,提出一条墨绿色的带子。
“噗”傲霜笑出了声,“难怪我总觉得这条腰带怎么看这么难看,跟狗爪子似得,原来是你做的啊?不过是你做的的话,也还行。还以为你根本不会女红呢!”
“你…!哼!”飞扬跋扈的信小妹居然很委屈的泪眼盈盈,“没良心!就这,人家也熬了好几夜才做好的!手不知道扎了多少针呢!没良心!坏人!”
傲霜愕然,不知道信小妹这是在玩什么。
“再也不理你了!”信小妹气呼呼的掉头就跑。
傲霜一脸莫名奇妙,不过信小妹跑了,还有当博望呢,便鞠了一躬,叫道,“四哥。怎么一大早就来我这里了?有事吗?”说话间,披散的头发遮了下来,挡住了眼睛,她抬手,将头发拢到了脑后。
“其实你长的也还不错。可惜,脸上那条疤啊!”当博望像是评价一件物品一样淡淡的说。
提起疤,傲霜心里一阵难受,虽然她没有打算在这里过日子,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而且,她还有个程浩轩,这些天,她没上梦到过程浩轩,不知怎么,竟有些想他。但是她知道,就凭这条疤,程浩轩也不可能真的爱上她的。
当博望看傲霜神色有些暗淡,嘴角一勾,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别说,他这种不笑之人的笑容似乎更加好看。
“你笑什么?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其实,没对女人来说固然重要,但并非最重要的,如果你有其他的亮点是别人所没有的,一样可以赢得男人的好感。”
“呵呵,连你都这么说,也许吧!”傲霜释然的一笑,“不过我这一生是注定孤独了,倒是不在乎有没有男人看上我。一个人照样可以过的很自在!”
当博望露出同情之色,但是一闪而过,他又生气起来,“既然你已经打算一个人了?为什么还招惹小妹?你应该和她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
“你是女人!”
傲霜觉出了不对劲,但又不敢确信。信小妹一见到她就和她吵了一架,不可能喜欢上她吧?
“你来有事吗?”傲霜又问。
“没事,想让小妹看清楚你的真实身份,可惜她已经…!唉!我觉得你还是好好做你的女人吧!”
“不可能了!做女人必须要有男人,要有自己喜欢的,也喜欢自己的男人,不让女人和男人有什么区别呢?但愿我们这次能够成功,等林昊一完,我就去找母亲和妹妹,和她们在一起也很好的!”
“那我走了!”当博望黯然转身,走了出去。
一大早的来就为说这些?傲霜有些呆愣。
不管了!什么都不管,只要能回去就好。傲霜释然的转身,继续梳她的头。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几个人就出发了。信英决定留下来看家,把他们送到了大门外,就回去了。
信雄带着几个人上马,正要走,信小妹跑了出来,泪眼汪汪的,看得人很心疼。
信雄宠溺的笑道,“小妹,谁又抢你糖你糖吃了?”
信小妹“噗哧”的破涕为笑,“二哥也欺负我!”
“没人抢你糖吃你哭什么?”
“人家舍不得你们,不行啊?”
“二哥又不是第一次出远门,有什么舍不得的?”信雄有点好奇。
当博望则面色冷淡。
傲霜看了一眼信小妹,发现信小妹一对澄澈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少女对情人特有的羞涩的不舍与思念。看的她都有点肉麻,同时有点愧疚,赶紧回过头,不敢看信小妹的眼睛。
信雄呐呐的一打马,带头先走了。
当博望和傲霜也都打马。
“韩成,还记得我们打过的那个赌吗?我承认我输了!”信小妹追在他们的马屁股后面喊。
傲霜听的心里咯噔一下。
信雄好奇的放缓马速,和傲霜齐平问,“你们大的什么赌啊?”
当博望也有些好奇。
“咔,没什么。”傲霜干笑一声说。
“今天的小妹怪怪的,不会是你招惹的吧?”
“哪里啊!我现在可是她哥哥,怎么可能会欺负她呢?”傲霜不自在的说。
包庆树在东林,没半个多月是赶不到的,在加上信雄他们心里头有事,所以跟要提前到达。
单说这一天,已经到了东林的地界,路过一片小树林,傲霜觉得这里偏僻,提醒信雄注意。信雄等人都笑道,信雄可是黑道上老大里头的老大,谁敢打他的注意?偶是也笑了,说,“我要是当上皇上,一定要三有三不有”
信雄和邓锦榭笑道,“怎么?你不会是想当皇上吧?难怪你会和我们同流合污!”
“那倒没有,不过万一找不到好的皇上,我至少比林昊要强些吧?”
“照你这么说,那我们个个都比林昊强啊!”
“那就二哥当皇上,我们都辅佐他!”
信雄到底是古人,做色说,“不要胡说!我可没有那个野心!只要能推翻林昊,比我有才有德的人多了去了!”
当博望笑道,“也是,咱不还有包大哥呢吗?”
“就是!包大哥不论武功还是才德义气都比我强多了!他可是我最佩服的人!”
傲霜也“哦”了一声,这些天没少听着几个人说包庆树如何如何的好,好像连他们的反心都是包庆树有意无意的鼓动起来的。看来这个包庆树是个很不一般的人物。
当博望忽然问,“韩兄弟,你说的三有三不有是什么?”到底是官场上混过的读书人,似乎对这些很感兴趣。
“三有是所有的百姓都有饭吃,有衣穿,有钱看病;三不有是,不能有贪官,不能有妓女,不能有土匪。”
邓锦榭“噗”的笑了,“你这三有三不有听着倒是挺好,但怎么还有‘妓女’啊?妓女也能祸国殃民吗?”
“当博望则摇头,要做的这些谈何容易?”
傲霜也知道这些很难做到,“但是只要有这个心,朝这方面努力,总会有所收获的。”
“那倒是。”
信雄对这些不感兴趣,别看他在筹划着造反,但心里头最看重的还是义气,只要他的朋友们好,他认识的人好,就够了;都是受包庆树,当博望,邓锦榭影响,他才会想到国家社稷和黎民百姓。
这时,迎面飞来一骑马,马上一人大脸盘,虎背熊腰,鼓鼓着一对灯泡一样的眼睛,黑脸蛋,红眉毛,一脸的卷曲红胡子,相貌狰狞,手提一把大刀,杀气腾腾!
几个人都被这人的长相下了一条,然后都笑了。原来当初劫傲霜的那个蓝胡子的胡子是染得,只为了光凭相貌就让对手怯懦,胆子一怯,武功也会下降。他们都想到了,这个人一定也是故意画得妆。
“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也许从此过,留下卖路财!”迎面之人停在百步之外大喊,声音哇呀呀的,震耳欲聋,听着声音,看来还真是个厉害的主,最起码中气十足,有的是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