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玩命揭露
锦葵2018-07-24 17:103,292

  你在玩火。

  手指收紧,是真真切切的窒息感。

  他想杀我。

  眼眸迷醉,鼻腔灌入他呼出的酒香,跟着心醉,忘了反抗,只是双手下意识地抓住床单,由着他变成魔鬼的模样。

  直到双瞳充血,我发觉我没办法呼吸,本能地嘤咛。死在他手中,此生无憾。

  “死亡,是不是很近?”司其琛俯身,在我耳畔低吟,“想到什么,看到了什么,有没有觉得可怕?”

  血液依赖空气,就像我依赖着偷窥。没有空气推动心脏的跳动,那一刻,我的脑海仿佛感应到死神的召唤。他问我,看到什么,想到什么,有没有觉得死亡很可怕?不,我想说,我没觉得可怕,只因我眼眶里塞满了他,我多想累积勇气,伸手触碰,临死前,我只想拥抱他。

  即便是很短暂的缺氧,也会导致大脑神经强烈的冲击。

  “你看到了什么?如果不行,我们就放弃,你听到声音一定要醒过来。”浮现林秋蕾的声音,跌跌撞撞地漂浮在记忆的河流中。

  缺氧后头很胀痛,像是神经末梢的重组,起了一点反应,宛如通了电流一般的痉挛。

  “害人精,你浪费我多少粮食,整天就知道躲在房间里,也不知道出去赚钱。”

  “你下手别这么重,她有病。”

  “你心疼了?下贱货,跟她妈一路货色。”

  “道个歉,吱个声,你又不是哑巴。”

  充血的眼睛根本看不清那张模糊的脸,忽然有人凑近我,身上一股很浓的汽油味。

  “小离?你怎么了?你不是很喜欢这盆茉莉花吗?”是林秋蕾走进房间,她看到地上摔碎的花盆。

  手指沾染了黑色的土壤,我厌恶地咒骂,同样听不清自己骂了些什么。

  我看到了花。一束白玫瑰,被我放在墓地,我站起来看着墓地上面的照片,我问,他们是不是我的父母,林秋蕾说,他们出了车祸,当时我被母亲救出来,两岁的自己,早已没有了记忆,然而,死亡曾经一度离我那么近。

  “喝,咳咳咳——”猛然被我吸入的空气,略带刺骨的寒意,唤醒了我的心脏,它开始跳动,大脑也迅速回归原位。

  司其琛松了手,并且从床上爬起来,离开我的视线,他闭上眼,捏着鼻翼两侧,像是恢复一点理智。

  “你回房吧,我没事。”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浴室,我听到水流哗啦的声音,我坐在床沿,坐在刚刚他坐在的位置,感受他刚刚迷失的心智。人,面对死亡,总是那么脆弱,无论他是几岁的孩童还是长大成年。

  我想哭,纯粹是哭的冲动,但是眼睛干涩到掉不出眼泪。失控的自己,扭头注视浴室映出他的身影,于是张开嘴,无声地“尖叫”。

  明明想哭喊发泄,却不能如愿,当压抑成为一种习惯,也就离成为行尸走肉不远。

  我一晚上无眠,早上起来,顾阿姨告诉我,琛少爷出门了,说是处理老师的后事,他可能就是回来洗个澡,换个心情,然后再去殡仪馆守灵,送夏伯最后一程。

  就点到为止的交情并没有让我觉得我必须也陪在夏伯身边,何况我决定有必要再找一个心理医生对我进行催眠,以前我做了一些奇怪的梦,都是交给林秋蕾帮我分析,如果遇到想不通的地方,她会催眠我,使我想起更多梦境。

  从林秋蕾的嘴中偶然得知一个姓郑的医生,对于他的说法有很多,有说他是林秋蕾的同学,有说他是林秋蕾的前男友,总之我没接触过这个男人,也不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郑先生并没有自己开设心理诊疗室,他就职于一家大型的精神病医院。

  我又不是精神病患者,我站在医院门口突然却步不前,我觉得来这里找医生帮我催眠感觉怪怪的,浑身不舒服。

  犹豫不决之际,我看到大门口走出穿着白大褂的郑医生,当然还有他身边的两个人,我也很熟悉。

  我恍然一惊,想起来了,古警官和江先生的确跟郑医生相识。

  “太感谢你来看我,我在家里都要发霉了。”岑绘的肚子真的好大,我怀疑是双胞胎。

  江宅多了两个阿姨,岑绘说,江先生比她紧张多了,三个阿姨不同时间轮流照顾她和肚子里的宝宝,如今的言行举止都要在阿姨的监督下进行,我将礼物递给给我开门的阿姨,之后她将我领进门,我在后院看到晒太阳的江太太。

  最终我还是离开了医院,没有直接造访郑医生。看到江先生,我就想起了岑绘,近来自己的事情多,她怀了身孕,连手机都很少再用,因此我们的交流逐渐减少,这时想起她,我就想着要去探望一下。

  “上次多谢你请来韩律师帮我,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理应早点登门答谢。

  “这种事情,作为女性,都应该伸出援助之手。”岑绘明朗微笑,“对了,这段时间怎么样?还有没有记者骚扰?我想去看你,可是旬一不肯让我离家太久。”

  “江先生这么做是对的,我们两家好像的确离得有点远。”闲聊时,阿姨将奶茶送过来,水果盘放着切好的水果,是岑绘的零嘴。

  “郑医生?”无意间,我将话题转移到郑医生身上,岑绘若有所思地嘀咕,“这个郑医生挺有医德,我母亲曾经在他的医院看过病,他也很照顾我妈。”(牵扯到秘密与谎言的故事,不做赘述)

  “他好像是我表姐的朋友,表姐的葬礼,他有参加。”

  “是吗?”岑绘调整了坐姿,凑近我又问,“你是不是有话要跟郑医生说?”

  “可是他工作的地方在精神病医院,感觉有些不太方便,所以……”

  “这简单,有机会我让旬一安排你们单独会面。”

  我心中一喜,放下顾虑,莞尔笑道:“先谢谢江太太,那就麻烦你引见了。”

  贸然找上门,我担心郑医生心生戒备,其实我自己也有考虑,我不知道该不该向郑医生透露关于我记忆的事情,我想,如果通过朋友了解之后,再作为朋友这样试探一下,应该会稳妥一些。

  从江宅离开,我直接前往MOONBOW上班。妙姐偷偷问了我昨晚上回去之后的经历,我说司其琛的老师去世了,他已经被这件事占据所有心思,无暇分身找我算账,说不定等过几天,他也就忘了。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希望他发现我在这里工作?”我故意噘着嘴。

  妙姐打哈哈地安慰我,“哪有这种事,我这是关心你,倘若你被赶出门,我第一个收留你。”

  “嘴巴能不能说点好听的,别这么咒我。”我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然后走出后仓。

  店里暂时人不多,奈奈因为有课不能来,所以今晚上应该比较忙碌。尤娜无精打采地应付她哥哥,后来奈奈告诉我,尤娜的大哥叫尤智东,比尤娜大个两三岁,如此算来,还是比我小。

  “你猜后来我追查下去揭露了什么?”尤智东拉着尤娜的衣袖,自娱自乐地说得眉飞色舞,“现在网络筹款这种事情太多造假,我去他们家考察,其实儿子的病早就好了,他们拿着那些筹款得到的钱满世界地游山玩水。”

  “我看你羡慕的是,你没有钱满世界地游山玩水,胡吃海喝。”尤娜一语中的,尤智东憨憨一笑,不好意思地回道,“还是老妹了解我。”

  “你刚才说,你们杂志社专门揭露这些伪善的事情?”我来了兴趣,奔过去主动搭话。

  尤智东看了看我,笑着问道:“我记得你,新来的酒保,是吗?”

  “林姐,别听他胡扯,他除了吹牛,没干过什么正经事。”尤娜白一眼尤智东,“喝完这杯赶紧滚,我今天没空招呼你。”

  “喂喂喂,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就这样的态度,不喜欢是吧,那就现在滚。”

  “尤娜,那边有顾客来了,你去看看他们的需求。”我拉住尤娜的手臂,将她的注意力转移到真正的客人身上。

  尤智东喝完最后一点啤酒,准备离开之时,我赶忙从吧台走出去,将他拦在门口的角落。

  “东哥。”我谨慎地说道,“我听奈奈是这么称呼你,所以……”

  “没事,喊一声东哥,以后我罩着你。”

  “东哥,我就是想跟你确定一下,是不是你们杂志社专门揭露这些丑恶的事情?”

  “当然,越丑恶越好,越是爆炸的新闻我们越喜欢。”

  “如果是福利院虐待孩童的新闻呢?”

  尤智东楞了一下,接着推开酒吧的门,将我拉出酒吧,认真地问:“你有内幕新闻?”

  “我也是听人说的,知名的阳光福利院有个孩子被其他小朋友围攻虐待,为了掩人耳目,福利院的人只是将伤人的小朋友送到另一个孤儿院,并且受伤的小朋友由于没有及时送医治疗而落下终身残疾。”说到愤慨的地方,我双眼发亮。

  “很好。”尤智东兴奋不已,抿了抿嘴,低头靠近我,“这个福利院很有名望,一向都是口碑优良,出这样的事……”

  顿了顿片刻,他又一本正经地问:“对了,你有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继续阅读:第103章 铤而走险的下策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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