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藏域尊神
玄嚣2018-10-28 01:455,804

  卷书上竖排正写着苍劲勃发的四个大字“魔门八道”,这些卷宗可都是天帝的手迹。

  “魔门八道,皆出自冥帝之手,由天下奇石铸炼百年,吸尽乾坤精华之气,削石断金,无可匹敌。”看到这儿,凤吟才确信了邪尊的话所言非虚,八道果真是冥帝用来祸害圣域的产物。继续迫不及待地看下去“天诛……,霸云……,龙啸……,”之前的几把利器凤吟都以了然于胸,容后再看,尊皇刀才是心头大患。“尊皇,原名断龙,炼狱石矿所铸,其锋有断山之功,形状怪异,犹如出浴‘饕餮’。(长着双翼的恶龙,传说中蚩尤死后所化邪物)共分阴阳两把,阴刀名尊,顶珠为墨紫,专吸死者阴魂为己增添功力;阳刀名皇,顶珠为褐黄,专吸活人阳魄,被吸者立即毙命,三个时辰阳魄不回肉身,便再无回阳可能。两刀皆可控制躯体,供作驱使,刀珠不灭,复活自如。执刀者亦可通过阴阳两刀将灵魂嫁接他人之身,从而形成异地瞬间的转移……”在所有八道中尊皇刀显然是最充满神秘色彩的,其中的能力前无古人,耸人听闻,若不是天帝的细说,或许永远也不会有人能弄明白。

  然而魔门却没有这么幸运,都以为尊刀已灭,正整军大举远征邪尊去了。此次邪王领军十万,其中八万都是从邪帝那得来的降兵,未免他们恶性未泯趁机作乱,索性把他们都带上了,并让独孤一方率余兵独守阴山,这是轩辕无痕的意思。出乎意料的是,幻冥竟也一起跟来了,雄心本要他好好休养的,可他说要和兄弟们打完这最后一场仗。而邪尊的兵力此时还是个未知数。

  雄心此次西征的是邪尊远在西域的大本营“藏”,藏有两意,常曰隐蔽,佛曰宝库,雄心也只去过一次,当地风暴肆虐,飞沙走石,南北难分,根本说不清它具体的位置,至于派出去探路的人也没有一个能回来,只是听探子回报邪尊已经回往西域,之后就失去了音信。总之攻打尊的总部是不会错的,就算邪尊不在,一旦得到消息,他也势必会回来与雄心殊死一战。

  相传藏乃“本宗”所在,领导者的“天责”就是鱼肉百姓,利用歪曲的佛教信仰将基层的民众视如猪马牛羊,比邪帝的手下更加低贱百倍。邪尊作为藏的管辖者不仅以身作“责”,而且纵容凡间的人,只要是贵族,喇嘛就可以随意宰割下级奴隶,所有平民都被视作低廉的货物分配给每个贵族成为他们的终身财产,这样的宗教已经不是导人向善,这简直就是毁灭性的祸灾。作为藏的第一领袖,自“上人”以下万众都对其顶礼膜拜,称之为尊神如同对神佛一般崇敬。当然藏教不是他一手创立,但他却促使了“本宗”误入歧途的转变。若有人反抗,便有这样的话牵制他们的思想——“这辈子的苦难是赎前世的罪,若是反抗,下一世的命运就会比今世更加悲惨”,纯朴的人民竟也没有一个武装反抗,因为所有的人都惧怕尊神的法力。

  雄心也有三分佛性,对其打着佛法的旗号残虐众生的恶行也是极之憎恨。邪尊其身不正,藏已经形成了一个完全下层服从上层的奴役体系,要救民于水火,就要铲平它的体系。

  黄沙将尽,以等边正三角的锥形“赫比拉斯宫”为标志的藏域已近在眼前,远远望去就如同一个硕大的“金”字矗立在眼前,车马在他跟前就如同蝼蚁。

  先行探路的铁骑来报:“禀……邪王,我们已经到藏地,前方就是城域。” 雄心见他上气不接下气,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铁骑回报:“发现了之前探子的尸体,一个被活挖了心脏,另外几个……脑袋上七孔被绝,都被抛尸在荒漠里,还有数不尽的干尸。”

  “岂有此理,给我一同冲进城去,除了平民,一概不留!”

  十万兵众雄势滔滔,全为主攻,瞬间将城楼给夷平了,接着依照邪王的指示,铁骑们四处搜捕王僧贵胄,将他们赶尽杀绝……一片鲜血淋漓后贵族们都逃往远处的“赫比拉斯宫”,还以为要屠城,平民们慌乱心惊也都向着宫殿那边跑,逃亡的混作一团,这使得追杀加大了难度。另有一些平民被维持在雄心这边,藏民们显然对突如其来的战争恐惧万分,语言又不通,各个眼如铜铃地盯着士兵,面黄肌瘦,枯骨如柴的身躯就像是被囚禁的白鼠,没有一刻的安心静定。

  雄心朝着底下一个梳马辫的妇人叽叽咕咕地说着什么,看来雄心想要统一天下在沟通上也下了一番功夫。细看之下这位妇人几乎看不出是个女人了,一来是异族人的相貌与中原人比差异太大了,二则在她的脸上烙刻着一道深深地惨不忍睹的伤痕——她的鼻子已经被生生地割掉了,伤口早已凝聚成疤,留下了两个深深的黑洞。试问一个女人的容貌遭此等地摧残,她还会有生存下去的勇气吗?而这些受尽农奴制“熏陶”的奴隶几乎也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性别,在农奴主暴施的虐性下,依然选择把自己当作牲畜,不辞劳苦为主人榨干自己最后一滴血肉,且是子子孙孙无穷溃也。

  平民们知道了雄心的来意渐渐平静下来,雄心来访藏时曾对他们许诺,一定救他们出苦难,但妇人们这时候却不会对他作过多的感激,因为他们更惧怕藏僧,上人和尊神的无边法力。有些民众此时竟然变得少有的勇敢,挡在雄心的马队前,嘴里还不停地咕噜着,十句有九句是叫他们不要去送死,趁早快快离去,如果造反他们就是同罪,家里人也会受牵连,那时候就不只是掏心挖眼,断手断脚那么“简单”了。

  远处逃回“赫斯拉比宫”的王僧贵胄们也开始行动了,平时道貌岸然的人现在也露出了他们的本性,他们将一同逃去的众多平民驱赶在宫殿前,不准进也不准退,这显然是为宫殿筑起了一道天然而结实的城墙,对雄心来说这堵“墙”恰恰是平生遇到过最无坚可摧的。宫殿外侧是长达百丈的步步石阶,这时候石阶上已经站满了上人僧众,不知从何时起他们嘴里不停念着长串的咒文。雄心也不知道他们念的什么,只见天公已经开始变得昏暗了,雄心感觉周围的气息渐渐不安起来,正所谓好躲凤吟穿扬箭,难防歪魔邪道僧,上次涯父的“森罗万象乾坤罩”已经让人吃尽了苦头。雄心说道:“金基,无名,你们俩快去疏散百姓,务必遣送他们至百里开外。”

  “是……”

  众僧侣依然闭目站立念念有词,越是这样越是令人恐惧,忽然有一大半的僧人拿出各式法器迅速地摇摆起来,另一半人则继续助经。

  无名和金基刚走远,脚下的土地首先就起了反应,只在眨眼功夫硬土竟变化为泥泞的沼泽雄心等人一概都陷在了里头,车马更是动弹不得。这些是上人作的妖法,是将现有的实体转化过来,雄心曾几何时也吃了亏,这次有备无患把阴山对付妖术最有威望的穹苍一族也给带上了,穹苍二十余人整天都在阴山以研究邪路异术为生,一直以光怪陆离的法门闻名,眼前这点邪术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开胃小菜一碟。来的九个人中四个已经与之斗起法来,只见四人十指互并,次指相交,接着两拇指与中指岔开成弧口,弧口正对泥泞的地下,心中一阵默念,沼泽下顿时涌现汹汹地火,一个劲地把湿地给烤干了。而雄心和士兵们则毫发无损,此时的土地已经干裂得一劈就碎干净了,穹苍一族的术士们用的是五行相生相克之道——金克木,木克水,水克火,火克土,土又克金。他们的能力不尽相同,就是将有形的东西转化到现实中来,世间万物基本正是由这五类组成的。

  还未等雄心松口气,轰隆巨响,顿时从土中升出三十六道厚实的金牌,将刚刚脱险的雄心等人围了个遍。每块金牌都要比常人高一半,而且在上面刻满了咒文,看上去像是经文。

  虽然只是困住了雄心及周围少许的精锐,但只要雄心一死,阴山军就如同无头的蛇,必定溃不成军。三十六道金牌坚如磐石,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拿这些它们束手无策。

  站在宫殿上僧侣的低语此时竟开始在雄心这边震耳欲聋的嘈杂不停,再配合上周围“门板”上的经文,弄得雄心众人各个头晕目眩,人仰马翻。虽然眼看三十六道金牌之间都留有很大的缝隙,但是它们一围起来所形成的磁场,把车辆人马都向中央推压,简直已经是不得动弹,更别说接近它了。钢义欲罢不能,拼尽全力朝金牌上击出一刀魄,但是经过磁力的多次阻隔,等刀魄近到门板时已然气尽,气泡只得给那门板洗净了一下灰尘。钢义这么强劲的刀气亦是如此,其余刀剑的小磨小蹭则更加是枉然了。

  此时人群中却有三人竟然能保持毅然不动,这三人是阴山的三智僧,无心,无相,无识三人本是亲兄弟,少年时因顿悟入道,跟随雄心东征西讨也已经十年了。藏僧口中的经文对他们不起作用,因为他们都听得懂,天下佛门一半通,千变万化不离宗,佛法是无处不在,无所不生的。三个人安心静定,气定神闲了一会儿也开始念起“经”来,钢义骂道:“这些臭和尚,害的我们头这么痛……你们竟然还要跟着他们一起念,老子的头快炸了……”

  雄心阻喝道“你先别吵!”

  三个智僧所念的经文犹如形成了一个佛罩将一干邪文隔在了外头,一干人等终于松了口气,就只有智僧们仍与众藏僧对经。远处宫殿石阶上的出了助经的僧众,在人群正中有一个穿着与众不同,一布大藏袍连头带身披盖着,看不到脸,他的手正十指相抵,拇指平直叠交,与其余相并的四排手指形成一个正三角弧口,至于胸前。这招是金术的架势,那三十六道金牌想必就是此神秘人物搞出来的,五行之术每一路都有其独特的指法,修炼之人的五路指法都大同小异,只有指法熟练五行之道方能运用自如。那藏袍的金路指法忽然八指分开向内微插,且与拇指形成的三角方阵向里挤压。紧接着雄心这边的三十六道金牌也随着他的动作向中央逼近。此时虽已不闻邪经丧志,但一群人仍受金牌的磁力所制,被挤压在中间一团,很明显的是,这以金逼近之术是要将他们活活碾死。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穹苍一族的一人朝对正中央,十指相并,两拇指与食指弯曲相依,只见从土壤中崩出一方直木,升至腰间顿生数条横木,分支向各个方位的金牌,以抵御它们的近逼。木遁术似有效果,藏袍人手指用力一压,三十六根木灌瞬间尽断,继续猛劲威逼向里推进。三十六道金牌已经形成了一个磁性场,水火不侵,利器不计,木本无物,不受磁力限制,以木抗金已是无奈之举,只可惜金本克木,实难持久。

  刚才的术士喊道:“邪王,快把你的天诛剑插在这正中央!”雄心没有多想,一个跃起,剑尖朝下,用劲将天诛剑刺了土里大半,金牌的移动竟然停止了,就差一点大家都一齐归天了,之前被经文弄得乱了阵脚,险些忘了天诛剑是浩月石所铸,皓月亦作‘月如意’有抗磁性的功效,这正中央正是磁场的集中所在。

  金基和无名这时终于赶了回来,合力就破了它两道金牌,谁料想天诛剑竟是抗磁神器,门牌的磁力已经削去大半,在外面打破它,再容易不过了。见此格局已破,穹苍九众不敢懈怠,右手摊于左手掌心,两拇指互叠,置于膻中,瞬间从三十六道金牌底下隆起厚重的土堆,连同被打碎的那两块一起压至地下深埋。这时轩辕舞天跳出来说道:“邪王,此非久居之地,是退是攻快拿个主意吧!”

  “说得对啊!”一旁的轩辕无痕也说道:“若是进必会误伤百姓,退则全功尽气。他们就是要我们进退两难,活活把我们整死在这个他们精心布好的恶局里。”

  思绪之际,对经的三位智僧此时已经盘腿而坐升到了半空,滚滚长串经文犹如杀人不见血的利刃穿透天际直把宫殿内外震得够呛,千百藏僧竟敌不过这三人潮水般的佛法,纷纷歪瓜裂枣瘫倒成片。随后无心,无相,无识缓缓着落地面,乍眼一看,三人冠顶佛光久久环绕,这才是名副其实的得道高僧。雄心见时机成熟便道:“给我一起冲上去,先遣离无辜的民众……”一听进攻的号令众将士犹如脱缰的野马向前冲去。没跑出几步,只听忽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吼,土地一大块一大块地断开,随之地下的水流破土而出升射百丈,又紧接着土壤垄起,崩石而出了一只庞硕的巨怪,正是之前被独孤一方一刀砍倒的水怪,在他的脸额上还留有独孤一方给他留的烙印,加上他本身狰狞丑陋的面目,着实把众人吓得不轻,就和当时一方遇到的情况一样,若是一方这时在场定也会惊呼他的生命力。此怪物比原先还大了一倍,两侧只有一对善于划水用的“戟浆”双鳍,这样的造型或许更便于在深海的行动自如。

  一个巴掌下来就撂倒了一片,独孤一方之前已经吃过它的苦头,而雄心的苦头才刚刚开始。随着地层的崛起,下层的湖水也一同涌了上来,几乎淹过了半个身体,这样一来这水怪的动作便更加是活动自如了。一个翻滚激荡拍起巨层的水浪,光这么一下就够所有人喝一壶了,九个苍穹术士有的双手交叉,食指中指互为相幷;有的中指与食指中微留空隙呈水滴状;更有人只用单手,左手托于右腕处。

  从水塘涧忽升起九条如鞭子般细长的水柱,劲力地鞭打起怪物的躯体。此时水源已在九个人的控制之下,但怪物的皮肉太老,除了能利用抽打换取一些痛楚的惨叫外,根本无法将其消灭,反而使得它越发地疯狂起来,本在水塘里的人行动不够迅速,被它这么横冲乱撞地一阵搅和,被碾死的也不少。眼见如此八道自然要义无反顾,挺身而出,只是少了独孤一方的巨刀,便少了一击即中的资本,真要是缠斗在一起,在这庞然大物面前也占不得半点优势。

  这家伙如鱼得水地行动还特别迅速,钢义的龙魄,金基的剑气都摸不着它,而无名的三元刀气中的冰刀还未练到火候,要是能练到上古时“玄砚天尊”的冰魄之功用这些水把它冻成化石都不成问题。穹苍一族将九条水鞭套紧在水怪细长的脖子上,恰似是把它控制住了,钢义刚想砍下它的头颅,谁知这怪物的脖子特别细,而且是由下往上越发细长,只头一缩就钻出了套索,害得钢义的一刀打空了,摔得个半死,万幸底下是个浅浅的水塘。

  久久没能打退巨怪,反倒是被它一搅和雄心的兵力损伤大半。穹苍一族的某位年长老者终于忍不下去了,右手一个巴掌往水面用力一打,一直触碰到了水底,同一时刻水面上忽然拥起一只由水变化成的巨手,以虚体化为实体这是遁术的更高境界,怪物巨长而细的尾巴打了过来被这只巨手一把抓住,用力向右一甩,水面涌起万丈海啸,又向左一甩水域翻江倒海,经过这样的重创怪物昏死过去终于不再挣扎,水术老者不但没有放过它,而且是更加剧烈地抓紧它的尾巴甩向空中用力打转画圈,加上其自身万斤的重量,三圈之后冲力已经够大,巨手已然快抓不住它,就在此时水面隆起了一面十丈高的水帘,恰好把“水手”的手腕处切断了,这定是宫殿上方藏袍人的妖法,水术老者用尽最后能控制的力道还是将水怪顺势抛了出去,方向正是远处的赫比拉斯宫。眼看大祸临头,宫殿上的众妖僧纷纷顾不得万丈高的石阶也不顾下面是什么下意识地就往宫殿下跳。

  正当巨怪的躯体快要把宫殿砸个稀巴烂时,从宫殿忽然透出一帐紫光,水怪竟硬生生被停在空中,接着将其一推,水怪居然又轻轻松松被这股神秘力量抛了回来,雄心等人眼疾手快一齐用刀气把这个“大麻烦”打飞到了九霄云外。

  “这股气是?”大家都察觉到那个最后的“神”终于要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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