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不灭帝魂
玄嚣2018-07-22 22:305,447

  没有了五纵俑者的帮忙,柳青以一敌五却毫无退却之色,任何招式似乎都难以攻破他的气阵,并且刀刀气绝横飞,让人无从招架,金碧辉煌的宫殿被划出了道道“伤疤”,十分可惜。之前经过多次狠斗,雄心等人多少有些气息不继,反而被柳青占了上风,要知道刀气恰是邪帝的看家本领。五人齐上,不料柳青同时分出三种刀气,朝金基去的是一团形似“黑洞”的瘴气怪圈,此为“溟泊”,气流中空,圈外是刀气集聚而成的错综杂乱的刀痕,被任意一刀砍中,其余刀痕都可能一拥而上将其吞噬,手中的刀剑还不时会被黑洞的引力吸蚀进去,实难对付;左手三指,凝聚出一颗颗黑色晶体颗粒,随后透失在空气中,此为“暗铄”,一旦隐形的颗粒以少聚多便会形成实体的刀刃,从任何未知的角度冷不防地下落一刀,至于死地……另一刀为“流域流”,刀者在百丈开外便能挥出一涌潮水般的劈荆蛟龙,不动声色便可杀千万人于无形。

  “金炼蛟龙流域流”本就是邪帝的成名绝技与钢义的龙魄,独孤一方的巨刃刀斩作为刀者修炼的三大主流刀气。“没想到流域流还有如此多的分支形态,果真是个练刀的奇才!”

  “哼~~让你们再见识一下我的新术‘瑁霂流’!”说罢见霸云刀全身金光,接着从刀身冒出一珠珠透色的气泡一直升到房顶,气泡越聚越密向着雄心他们飘去。“什么鬼东西?”钢义正要上去毁掉那些泡泡,雄心大吼一声“别动,小心,别戳破它!”

  “啊?”钢义正转眼看向雄心,头顶的气泡突然就自己炸开来,每一珠气泡都化成了一滴晶水滴落,加起来就像是在下雨一般。钢义急忙闪回雄心身边,衣角沾到“雨滴”的部分都腐蚀裂开渗透到了肌肤,痛得他撕烂了衣服直叫喊。而刚才躲开的地面金砖都被腐蚀得融化了。

  未及注意又一波气泡已在他们头顶炸裂,成片“雨滴”又直向下落,无名立刻用刀旋转出的气流挡在大家头顶,接着连同直面迎来的气泡都一并吸进,显然最冷静的是无名,无论怎样变化它们始终都是刀气所幻化而成的。无名一吸而尽,直接连同之前的“暗铄流”,“溟泊流”,“流域流”都一并消受了。

  “好样的,邪帝这下看你还有什么鬼计阴招!”钢义拍了拍无名的肩膀,不由地赞许道。靠着无名这一下,大家都从之前身临地狱,寸步难行的险境中解脱出来。邪帝柳青这个赤裸裸的魔鬼给人的压抑是不言而喻的。

  “呵,蠢货~~”柳青讥笑的那一刹那,无名一口血吐了出来,“怎么回事?我只是轻轻地拍了他一下啊。”钢义极力地推脱道。无名跪倒在地,伸出一只手摇摆着嘴里还有一口血:“我没事……”

  柳青轻颜一笑道:“真是入世未深,不知天高地厚,我的‘瑁霂流’本就毒性非常,再加上你一口气吸进我的四种刀气,枉你跟了我这么久,还不明白己所不欲的道理吗?”……“大家一起上,趁他还没有回复元气。”

  五人一齐冲上前,谁知柳青不动声色把刀一挥,“凤沥流”,霸云刀顺势变成一把足有二十多丈的巨型长刀,浑身缠绕着滚滚热浪般的金色火焰,看上去就像是一张凤凰的翅膀,闪耀着辉煌的光芒。本以为这样的巨刀会十分笨重,没等让人多想,柳青一挥两刀,感觉好像是在挥动羽毛那般轻盈。上一刀的刀气还在空中滞留,下一刀又接了上来,一刀接一刀,霎时整个宫殿弥漫的都是邪帝的刀气,几乎让人无处藏身。果真,要是没有八道中人的身手和气阵,就算能躲闪也不用担心不被砍成肉酱。凤沥四溅,金基,无名,钢义皆不防被砍倒一地,雄心顾及三人,未防另一刀已直劈他身。鬼面护主心切,拼死挡刀,邪帝反手一刀,鬼面凌空转身,不料这反而使其没有余地躲开接下来的一刀,凤沥流由下而上生生削去了他握刀的右手。一声高呼,鬼面翻滚掉落墙脚,柳青却仍是要痛下杀手,斩草除根,三刀飞刃势要将他粉身碎骨。雄心飞越上前,双手齐挡,柳青的三刀气一触到他双手前出现的蓝色屏障,立即消失于无形。

  “哈……雄心你大意了,凤沥流留下的痕迹是永久不灭的,为了区区一个手下的性命就轻易用掉了你的保命符。哈哈……真是太愚蠢!”“蓝柃镜”是阴山邪王一代传一代的护身宝物,无论何种程度的力量都被可以挡去一击,说是宝物,其实就是历代邪王临死前用最阴寒的一口气给下一代做的一道护身屏障,若屏障被击破阴气也随之散去,所以这种神力终身只限用一次。方才雄心情急之下用出的正是这“蓝柃镜”。雄心额头一滴冷汗,刚才的“蓝玲境”挡去三刀绝对物有所值,之前以为邪帝已经意志消沉,真是低估了他。

  “雄心,你还记得当年你对我的侮辱吗?今日我一并还给你!”话音未落,柳青的流域流即以劈波斩浪之势犹如一条金龙迅雷迅猛扑面而来,常人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雄心同时也劲力劈出蓝光一剑,一条蓝龙与金龙相击之下产生的波荡又将金殿重重洗刷了一遍,厚厚的门板也被撞得合了起来,两人的真龙之气不相伯仲,果然都是当世的王者。天诛剑瞬时也被剑气笼罩,变成了一把能与凤沥霸云匹敌的虚幻巨剑,两人相距数丈便能相击对方……

  双方的招式相持不止,忽然在中间相持起来,柳青的金色刀气紧紧将雄心的蓝色剑气裹住,似被条金龙咬住了剑头,动弹不得。这时柳青空出的左手瞬间劈来一道“流域流”,邪帝的造诣竟已是空手如白刃。眼看雄心命悬一线,要是放手躲闪天诛剑就直接会被吞噬,要是不放……

  在刹那间无名从角落突然窜出,用旋转的刀气吸进了来袭的流域流,不料柳青的刀气与常人迥异,流域流绵绵不绝,吸而不止。“想吸我刀气?”柳青愤力将咬住的天诛剑连同雄心一起抛了出去,回头就是朝无名一击,无名一时扛不住重重地弹开。就像之前的乾坤结界,总有它的一个极限,一旦消化不了,就会被刀气反噬。

  经过这次无名用性命换回的惩戒雄心小心了很多,连挡数刀,终究不敌各刀流的旁敲侧击,前面的几刀都是掩饰,最后一刀砍伤了他的腿。雄心没有作声,屹立不倒,接着是手臂,大腿,小腹的重创,疼痛已经使他没力气再去阻挡,柳青恶狠狠地劈刀他胸前,雄心不支摔倒,手中的剑也被打飞紧紧扎在远处的地上,柳青一步上前用刀尖指着他。回想当年,雄心孤身上青峰山顶,众人皆拦他不住,与柳青力拼三昼夜,柳青刀法不及败下阵来,被雄心用剑指着鼻子都不敢作声,并以稀世珍宝及金基子换取他的小命,看来今日柳青非一泄多年的心头之恨。

  雄心看看倒地的金基,精尽的钢义,重伤的鬼面,再看看刚刚帮自己挡去一劫的无名:哎!天要灭我矣~~

  “呵……雄心妄你机智过人,这次还不败在我的手上。叔父果然计谋高深,仅此一役便便可将你们魔门一举歼灭,雄心你中计了~~三年前战败后,我表面堕落,沉迷酒色,排除异己,就是等你按耐不住自己送上门来,五道一死,你的千军万马对我来说都是浮云?”“现在我的铁骑死士差不多已经兵临你阴山城下,将你们的阴山老巢一举夷为平地。”

  雄心目不转睛地盯着柳青似有太多的话放不下,而柳青已经不给他这个机会了。刚要抬手,一波刀气夺门而入,柳青转身接刀化解。“嗯?这股刀气是!”破门而入的正是轩辕舞天,三步并两步横跨到雄心跟前:“哥哥,你怎么样?” 雄心也无力再生气地说:“你……怎么还是来了?”

  “方才听到一声惨叫,知道一定是出事了,所以就加快了脚步……”

  “我一直在等你,刚才破我叔叔结界的就是你吧?”柳青注视着他说道。舞天没有理睬,继续向雄心说:“这人就是柳青?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宰了他。”正要起身却又被雄心一把揪住,看了他良久,重重地说:“小心……”

  两人四目对视,被破开的大门所射进的光将舞天的影子照得老长,一直延伸到柳青的身前。“不管你是谁,我也不认识你,但要是谁伤了我哥,我就一定要他死!”

  “哼,好大的口气,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舞天一道钢气南来,柳青一席流域而去,两刀气在中央相互撞击,这么一来一回始终难分高低。无痕刀刚开封不含任何杂气,更没有所属流派,全凭刚硬乱舞,叫人无招可破。柳青经过多次恶战仍是气息不减,如有神助力顶万钧,但两人自然都想尽快解决这种消耗战。双方瞬时都击出一道连绵的刀气在中央对持,势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来个了断,相持了大概半盏茶的功夫,舞天的刀气渐渐示弱,不管如何用劲都难以挽回霸云势如破竹的压迫之势,眼看柳青的刀气已经逼到了舞天的刀柄面前,柳青大笑道:“也不过如此,你放心等收拾了你,我马上带雄心下去陪你。”舞天一个刺激刀气顶住了后退的趋势,似要回流,虽知不敌柳青,总还能撑一阵。柳青终于安奈不住,横跨一步,用尽力气制出双倍的功力,霸云刀气终于势不可挡,一下将舞天钉到了墙上,舞天的刀都横了过来挡在胸前。看来不出半刻舞天连同无痕刀刃都会形神俱灭。

  “无名……”舞天突然大喊。这时无名听到呼唤,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使出金刀吸术吸蚀舞天的刀气,而这时舞天的刀上正好全都是邪帝的刀气,柳青使出的绵绵不绝的刀气反而是被舞天牢牢锁住,欲罢不能。

  “邪帝,你中计了!”之前无名没能吸住邪帝真实的刀气就是因为承受不了他的重击,这回有舞天作为媒介格挡柳青的重击,无名便可痛快地吸个够。柳青眉间深锁,一个接一个的暴击,舞天虽嘴角渗血却仍力顶不缷,连无名看到也痛心疾首,更不用说一旁的雄心了,但此时绝对不能前功尽弃……

  无名一个猛吸,瞬间柳青的刀气被吸干,舞天也不支倒在一旁,无名一泄气,也昏了过去。雄心不知哪来的气力,突然拾剑而起,大步上前一剑劈向柳青,柳青横刀一挡,不料此时他已无一丝刀气的庇护,天诛剑直截将霸云刀一劈两段,同时也劈中了柳青的眉心,柳青跌坐到金柱旁……

  雄心转身一剑架在涯父的脖子上,涯父道:“你不用要挟我,我不会归降你的。”来前轩辕无痕叮嘱过雄心要留涯父一命,将来必有大用,而此时被虐得伤痕累累的雄心早就对他恨之入骨,雄心嘴角一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说罢一剑锋吼,将这只千年的老怪物剑毙当场。涯父本以为可以以忠义之心博取雄心的赏识,只怪他造的孽早就已经突破了雄心的底线。“哼,像你这种人,残杀了多少英雄好汉,还以为我会留你吗!”接着看向还有一口气的柳青,柳青却笑了笑,一手震断了身后的金柱,随后宫内的柱子一个个断裂了,原来之前的大战宫殿早已面目全非,裂墙倒瓦,就算是金刚所筑也挡不住八道的气阵,金殿瞬间就要坍塌了。

  当然,五道及舞天安然脱险,以雄心的身手,短时间内救出自己的一帮兄弟是不在话下的,而回望消失的邪帝顶宫,没人能说得清它是何等的凶险,终究会成为一段永久不灭的江湖史话。

  回到山下,众人看到雄心他们伤痕累累不免都从喜悦转向忧心,“雄心,为什么不把涯父留下,他对我们大有用处!”叔父无痕上前搀扶着说。

  “先不用多说了,叔叔快看看鬼面的伤势。”只见雄心正将鬼面剩下的左手挽在肩上,鬼面已经昏死了过去。

  “啊!他的手……你们的伤?”

  “是凤沥流。我把他被砍下的手也取回来了,看看能不能给他治好?”

  “原来是凤沥流,难怪你们的伤还依稀可见,凤沥之伤永洗不脱,雕刮不去,任凭你有再好的恢复能力,一旦中伤伤口周围表皮瞬间坏死,哎!他的手已经废了。没想到邪帝竟也会这般阴毒的刀气,我也只在古书上看到过。”

  “原来柳青说的是真的。啊!不好,我们快赶回阴山,出事了……”雄心忽然想到了什么。

  “雄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魔门出事了,我们边走边说……”

  到这儿就又要说起独孤一方了,一方借水遁之术赶回了阴山圣潭,刚到便听说邪尊大军已经兵临城下,虎视眈眈。不只如此,连先知先觉的南宫凤吟也带着调来的圣军驻守在阴山城下,就因为这样两军都猜不透对方的来意,各怀鬼胎,心有余悸,迟迟不敢攻城。

  独孤一方的水遁术是化空间为时间,与时空穿梭无异,自然要比千里迢迢赶来的邪尊大军快得多。阴山城下的空气变得格外凝重,叫只苍蝇也透不过气来。实际上此次邪王的军队几乎已经倾巢而出,只剩下一些守城的兵卒及一方带回来的仅剩的几十号人,一共加起来也不足一千,其余的就是大批老弱的家属了。而前面的任何一方都可以长驱直入,将城内杀个尸横遍野。但双方都不敢先轻易动手,难测对方黄雀在后。两边的统领都默不作声,南宫凤吟虽然机敏但也猜不透魔门内的关系,难免邪王邪尊都为一丘之貉,此时或许正守株待兔引圣军冲锋陷阵,腹背受敌。而邪尊军奉尊之命在他未到之前不可轻举妄动,只得以通心术联系尊再行定夺。

  独孤一方上城楼一看,便以明白大致的情况,知道邪尊必定还未赶到即大声向尊军中喊去:“哈……邪尊,我们恭候多时了,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快与我等联手好好教训这帮不知死活的圣兵吧~~”圣兵被这么一吓果真都警惕起来:你们的诡计~~想引我们入局?

  尊军中带头的兵将立忙回喝道:“独孤一方,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我们是奉了邪尊之命来剿灭你们的……”话未说完,一方便大声盖过他道:“喔?原来是罗副将啊,你不用再暗示啦,他们已经上当了,快请邪尊上来与我辈一同对敌吧……” 罗副将被他说得一头雾水,结结巴巴,有口难辩:“你少……废话,有种的打开城门与我一战。”

  “开城门!”谁料想独孤一方真的下令开城门,尊军一片骚动,而圣兵也更加紧张,都执起刀枪戒备万分。刚想冲进城的马匹又被吓退了回去,眼见两军战事一触即发。罗副将轻轻低语道:“邪尊,我们已经到了阴山,现在场面十分混乱……”说得很轻,如同在自言自语。此时远在异地的邪尊正回到喀纳斯,凉风轻袭,举杯惆怅。接到手下传来的通心术便轻轻饮下一杯美酒,缓缓悠悠道:“好,你们等着,我这就来!”邪尊放下酒杯的一刻尊刀散发出一阵紫幽的光气,一个眨眼刚刚还坐在石凳上的邪尊竟然毫无征兆地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化作了一粒粒尘埃彻底地透失在了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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