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木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长安的床上。喉咙异常嘶哑,她试着开口说话,却发现说不出一句话来。她尝试了许久,仍然无法说话。只能吐出咿呀咿呀的声音。无论她愿不愿意承认,她的确哑了。
一抬手,发现脸上好似有一道长长的疤。她挣扎着拿起铜镜。
镜子里的她,左侧脸颊上有一道长长的可怕的疤,这条疤直到脖颈。早已看不见她从前的模样,镜子里的她,只剩下丑陋。
她很害怕,更加厌恶自己如今的模样。她一下子便把铜镜丢了出去。
蜷缩在角落里,嘴里不停地咿呀着,满脸的痛苦。泪水从眼眶掉落,流过疤痕,一阵刺痛。
她知道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这方寸之地,空荡荡只剩她的呜咽声。
而那头,长安却披着榆木的皮囊,往长生殿走去。
顾止在灯下批阅奏章,看见长安走过来。呆愣住了。
长安的眼里含着泪水,她道:“阿止,我们不闹了好不好。我知道了,什么都知道了。”说着扑到了顾止怀里。
顾止心下一阵悸动,可也有几分怪异。却被突如其来的欢喜给压了下去。
“木头,你……”长安用手止住了顾止要说的话,温柔的注视着他。
“我知道,你是欢喜我的。我也欢喜你啊,阿止。我们错过了这么久
。从今后,我补偿你,可好。”
顾止黑曜的眸子里满是欢喜,他虽不知道榆木为何突然如此。但不管如何,她的木头回来了,这便好。
顾止摸了摸长安的头,说了句好。
两人相拥与月下,一派现世安稳之意。
不料,突然有婢子前来道:“殿下,不好了!长安县主她疯了!”
顾止只是一愣,还未有动作。
长安却说道:“阿止,不要去,我害怕!是她!是她杀了我们的孩子,我害怕!”长安的眼眶微红,眼泪打转着。
顾止听到后,震惊极了。长安将经过告知了他,她抽噎着,眼眸里全是痛苦。
顾止看她的模样,心疼极了。也突然明白了,榆木为何如此。
更加恼恨,哄着道:“木头别怕,我不会放过她的。”他的眼睛里全是温柔,如同满天的星星。
随后扶着长安坐在软榻上,动身前往。
榆木一直缩在角落里,并未如婢子说的疯了。她很清醒,那个婢子便是长安的人。
黑暗的角落里,她满脸皆是泪痕。看起来既可怜又可怖。
突然门吱呀打开,一丝光亮透了进来。顾止走到了她的面前。
她抬头见是顾止,以为他知晓她被困于此。前来救她。
虽然害怕他看见她如今的模样,躲闪着。握向他的手,想要感受他的温度,证明自己不只是一个人。
却不料,她却被顾止狠狠地拍开。
“长安,别给我装疯卖傻。我都知道了!你如此恶毒,妄为人。看着你这副模样,这便是报应!”顾止的话一句句戳进她的心里。
长安?她是长安?她是榆木啊,不是长安。
她拉着顾止的衣角,想要给他解释。却不了只能发出咿呀声。
顾止嫌恶地看了她一眼,想要从她手中脱离。榆木抓的更紧了,如同抓着救命稻草一般。
撕拉一声,顾止将她拉着的一角撕扯了下来。只冷冷一句:“将她打入冷宫。”便不带一丝感情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