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谁知道殿下怎么想的?”
当霓凰穿行在皇宫鎏金大殿的时候,不经意瞥见一道素袍的身影在大殿外跪着,即使是在强压下,那嶙峋的身形也能让人感受到他的傲然风骨。
直至霓凰看见的时候,仍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痛意袭来。
“驸马爷在这跪了多久了?”霓凰这话问的是,她此刻身边的宫侍。
“应该…约莫有两个时辰了。”小宫侍头一次见到长公主殿下,心里又崇拜又敬畏,连忙道。
霓凰转头,淡淡瞥他一眼,缓缓道:
“下去吧。”
不消片刻,霓凰的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怎么,长公主殿下心疼了?”
霓凰心知是梁崎,眉头微蹙,转头就走,不料却被梁崎伸手拦下:
“别走啊,这奇观可是难得一见呢。”
霓凰看着横在自己面前的手,神色微动,静静地抬头看向他:
“梁崎,本宫是否可以认为,谭家屠门背后的推手就是你呢?”
不料,这话可让梁崎气笑了。
“殿下可莫要冤枉我,我手里的兵朝野上下都看着呢,怎么可能会做出来这种事?”
他说的那般风轻云淡,似乎真的与他全无关系。
霓凰知道梁崎没有做这件事的理由,此事也与他无关,抬眼看着他,定定道:
“那么,驸马亦如此。”
“殿下就那么相信他?小心后来得不偿失啊。”梁崎扬起似笑非笑的嘴角,似乎全然看不到霓凰对苏子旭的信任。
霓凰不想再理会他,殿外那个傲骨如雪的身影,一直如蔓藤般扯动着她的心脏。她知道他的身体,不仅那一夜的暴雨,如今又生生安下这种罪名,霓凰清楚,她不能再等了。
“就算如此,也与你无关。”
梁崎看着远去的俏丽背影,心头不由得叹了口气。
霓凰得知了皇帝的所在,立马向御书房而去。
没想到,还没待她走向殿门前,便被齐公公拦下了。
“哎呀,咱家的好公主啊,您就别添乱了,陛下此刻在里面正火着呢。”齐公公一边执着拂尘一边无可奈何道。
齐公公的话,仿佛霓凰还真的是不知世事的孩童般。
偏偏,霓凰淡淡瞥他一眼,仿似不经意间道:
“齐公公,你怎么知道本宫是来添乱的?”
“那您这…”齐公公眼神示意霓凰。
他早就看到霓凰手里的剑,这持兵器进殿可是死罪,皇宫的那帮蠢材都是死的吗?
看了看长公主殿下这般凌厉的气势,齐公公叹了口气:
“也罢公主,咱家就与您说实话吧。驸马爷如今犯下重罪,恐怕性命难保,这不这会儿还跪在大殿门外呢。”他皱着眉头,继续道:
“陛下说,他身为丞相监守自盗,罔顾法度,应向黎民谢罪。”
”谢罪?父皇不听不看不闻不问,倒是会借坡下驴。”霓凰唇边丝毫不掩嘲讽。
“殿下,您这是此言何意啊?””齐公公有些疑惑。
霓凰并不看向他,沉了脸,眸子里平静得吓人。
“丞相是国之栋梁,要想给他定罪,不说三堂会审,也起码有专人负责,齐公公,本宫说的可对?”
“殿下说的是,这…”齐公公有些语塞。
他心知霓凰说的都对,可是皇帝非要这样做,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霓凰继续,一时将齐公公逼得招架无力:
“可如今父皇却只已急着给驸马定罪,恐怕这一场跪下来,驸马没罪也被变有罪了。”
“殿下,或许是陛下他自有主意。”齐公公急了,额角直跳,慌忙道。
刚刚陛下对他早有吩咐,若是凰阳长公主来,无论何事,务必拦下。可是眼下这样的情势,分明就是长公主咄咄逼人的份,他还哪里有还手的?
“闪开!”霓凰眸光一冷,提剑向殿内而去。
“殿下,您不能硬闯啊!”齐公公慌忙追上去。
霓凰转身,面容上生出几分不耐,厉声道:
“齐公公要是再多说两句,本宫的剑可不认人。”
顿时,他被震慑住了,半晌未动。
与此同时,凰城外树林。
“如魅,我听史奴说,你要见我?”南无极半倚靠着树干,眉头微微上佻,对面前的如魅轻笑。
如魅没有理会他的话,脸色沉了沉,死死地盯住南无极:
“谭府上下被谋杀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或者是如魅的目光太过凌厉,南无极有些心头不舒服,皱着眉,冷冷道:
“是又如何?”
“果然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还要栽赃给苏子旭?”
如魅恍然明白,原来一切真的如她所料想的那般全部发生了。
南无极看着如魅这幅怅然若失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不由得不舒服。起身,好整以暇道:
“如魅,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初衷了”
“我没有忘,只是不想让你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如魅微微叹了口气。
一时,这话更加激怒了南无极。
“卑劣?如魅,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说我。”
他掩盖不住眼里的失望。
“他皇帝屠我全家的时候,怎么不说卑劣?我这么多年孤苦无依,漂泊的辛酸,你不是不知道。你是因为凤霓凰吧?那个女人让你动了恻隐之心了?”
如魅见他提起霓凰,顿时意识到危险的意味,又深恐他将矛头对向霓凰,慌忙扯开话题:
“教主,我说过可以帮你招揽到苏子旭,但是你这么做,他日有一天他倘若知道真相,你觉得他还会忠心追随你吗?”
南无极果然闻言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