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凰与李长润正说着话,突然,房门被人大力地推开来,来人,浑身来势汹汹,正是霆霜。“殿下!殿下!刚刚我听掌柜说…”
未闻其人,先闻其声,此人,必是霆霜无疑了。
他闯进来,话还未说完,却赫然看见霓凰坐在床榻上,神色淡然的模样实在与往常无异,哪有半分他所想的,孤男寡女在床榻行羞愤欲死的那档事?
他整个人愣住了,难道殿下没有被非礼?还是说,也许是这男子容颜俊美,事实上其实还是殿下自愿的?
那岂不是说,殿下如今给苏丞相戴了一顶明晃晃的绿帽子,偏偏丞相还不知情?
各种原因和可能顿时从他头顶砸下来,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两人,虽心底狐疑,但还是竭力使自己冷静下来。
霆霜总觉得,这两个人委实不正常,手不自觉摸着自己的下頜,看向那男子的目光透着切切实实的打量,眉头紧皱,率先开口道:
“这位公子是?”
霓凰这才想起来,客栈初来那日,霆霜并不在,自然不识得李长润。
李长润眉眼不带微抬,看都未看霆霜一眼,神色微动,对霓凰轻道:
“殿下,无事我先回去了。”
霓凰淡淡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嗯。”
待李长润踏出门槛后,正巧碰见走进来的如魅,如魅皱了皱眉,脚步不停,快步向床榻上的霓凰而去。
如魅上前,在床边坐下,抓住霓凰的手,一脸焦灼道:
“霓凰,你没事吧。”
她看向担忧的如魅,和站在不远处若有沉思的霆霜,不解道:
“我没事,你们都怎么来了?”
“霆霜听到些风言风语,他们说你…”如魅欲言又止。
霓凰少有见如魅这样,心底隐隐多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她眉头微蹙,疑惑看向这两人:
“究竟是什么?”
可偏偏如魅抿紧了唇,就是不语,咬了咬牙,抬眸,看向霓凰,终于艰难地开口道:
“你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突然,没待霓凰说话,霆霜大步上前,同时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向霓凰:
“哎呀,如魅你这样能问出什么来?”他低下身子,看向霓凰,郑重道:
“殿下你放心,就算您真的与那个禽兽春风一度,我和如魅…也会为您保守秘密的。”
他顿了顿,恍然想起了什么,看着霓凰信誓旦旦道:
“这件事情,我们绝不会让驸马爷听到半点风声的。”
骤然,霓凰终于明白,这两个人的反常从何而来了。
她缓缓阖上双眼,一股无力感从心而来,用手掌半覆上眼睛,不由得喃喃道:
“原来,你们就是这样想的…”
半晌后,霓凰将事情始末原原本本告知这两人,他们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闹了个天大的误会。
都怪客栈老板,说什么春药,害得他浮想联翩,不过…还好殿下没有红杏出墙,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去面对驸马爷了。
霆霜半皱着眉,不停地来回踱着步子,幽幽自言自语低声道:
“竟然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看来那个李长润还是个正人君子。”
“霓凰,只要你没事就好。”如魅覆上霓凰的手,浅笑。
也就是得知真相后,她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霓凰看向如魅,报之一笑,眸光里透着几分感激:
“谢谢你,如魅。”
翌日,房内,只有霓凰和风寂两人。
“事情查的怎么样了?”霓凰眸光微动。
风寂敛了敛神色,正色道:
“果然不出殿下所料,慕容季果然暗中许给赵城主丰厚的利润和特权,看来他不会不动心。”
“那炎国那边呢?”霓凰转过身来。
“炎国二皇子也曾上门拜访过赵城主,可是无一例外,全部被他拒了。”风寂皱了皱眉。
“被拒绝是正常的。”霓凰看向他,不动声色,缓缓道:
“风寂,把这些消息放出去,也该让他们知道知道,自己为何被拒了。”
“看来,殿下已经胸有成竹了。”风寂轻笑。
“不是我胸有成竹,而是赵经年从一开始就选错了路,他想依靠翰国,却忘记了自己还身在龙潭虎穴之中。”霓凰不急不徐继续道:
“无论是炎国还是翰国,一旦他决定脱离了自己的母国,灵景城就会陷于被动。”
“朝廷这些年虽不重视灵景,可在风云大陆旁国眼里,灵景城的背后,站着的是强有力军队的凰国,只这一点,便足够让旁国不敢轻举妄动。”
两日后,另一驿馆房间内。
“什么?慕容季居然敢这么做,他是不想活了吗?”夕烈勃然大怒。
夕烈,本名安夕烈,炎国二皇子,时人称“夕烈皇子”,与夕妍公主是一母同胞的嫡亲兄妹,自幼感情深厚。
“二皇子,现在这件事翰国的人也插进来了,我们要怎么做?”亲卫拱手,郑重道。
安夕烈眼底透出几分危险的光亮,阴骘道:
“慕容季想独吞灵景城这块肥肉,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他眉头一挑:
“去,通知我们的人,明日大典之上,我们要给翰国的大皇子一个惊喜。”
“是,殿下。”
亲卫得了令,退出房内,此刻房内只剩朔风和安夕烈两人。
安夕烈转身,好整以暇看向暗处一言不发的朔风:
“朔风,关于这件事,你有什么想说的?”
他眸光微动,垂眸,缓缓开口道:
“我只是觉得奇怪,如果慕容季真的跟赵经年做了交易,消息又怎么会在今天这个时候放出来?恐怕,这背后有人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