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虽看不清动作,也看不见男子背身后的女子,但男子最后抱起女子的场景,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明白,前几日那两个人初来客栈的情况,他还历历在目,他也确定,这一男一女绝非亲密的夫妇或者是情人关系。
“胡说些什么!”老板回神,厉声对小厮道:
“我们店里的食物都是好好的,哪来的春药?!”
“是,是是,老板,我说错话了。”小厮不迭道。
老板神色微动,继续沉声道:
“还不快去做事!!”
客栈,房间内。
李长润将霓凰放平,低叹了口气,搭上霓凰的手腕,半瞬,他眉头紧蹙起来:
“脉象居然这么紊乱,不好!”
他看着床榻上的这张绝美面容,有些失神,她带着几分妖冶和清冷,一如他两年前在天牢内见到的那般,妨若地狱盛开靡靡的曼珠沙华。
明知是毒,却还是忍不住去靠近。
不再多想,他将昏迷的她抱在怀里,紧接从袖中拿出瓷瓶,倒出两粒,小心翼翼为她服下。
他重新将霓凰的身子放平,嘴边不由得苦涩道:
“曾经你救过我一命,也许,就是从你离开牢房的那天起,我便受你迷惑了吧。”
翌日,客栈大堂。
如魅和霆霜并身齐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两人正准备踏出客栈,不想从他们身后传来了一道男声,叫住了他们。
是客栈老板!
如魅,霆霜相互看了一眼,皆是不解,他们不记得,与客栈老板有过什么可以商谈的事情。
可是,两个人还是顿住了脚步,只见客栈老板面露难色,支支吾吾道:
“那位公子小姐请留步,我思来想去,这件事,你们应该知道。”
“??”如魅,霆霜眉头一皱。
待客栈老板一一相告昨晚上发生的事情,霆霜满脸通红,早已气得直发抖,厉声道:
“什么,这个禽兽!!”他上前,强行紧攥住老板的衣襟:
“你当时为什么不拦住他?!你知不知道,若我们殿下有什么事情,你整个店都别想要了!!”
话完,他急匆匆地奔上二楼而去,再不理会客栈老板。
客栈老板一脸呆滞,似乎还未从霆霜方才的话里回过神来:
“殿下?那个女子是皇室的公主?”他声音里不觉带了几分颤抖。
如魅瞥了眼一脸不可置信的客栈老板,无奈地叹了口气,只是轻声道:
“她是凰国的长公主殿下。”
“什么?这…这…”老板身形一怔,不由得退后两步。
如魅幽幽说出真相后,不待看他满脸的讶然之色,也转身向楼梯处离去了。
女子的话仿佛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过半瞬,他浑身失了气力,瘫坐在地上,任由小厮来唤他,都没有听见。
昨天晚上,他虽见那个女子容颜绝美,但转瞬便想,也许不过是寻常人家的女子,与自己有何干系?索性还是不去管这桩闲事为好了。
他哪里会想到,她竟是凰国尊贵无上的长公主殿下?
与此同时,客栈,某一房间内。
霓凰的神志在渐渐恢复,随着那双璀璨夺目的眸子幽幽转醒,她只觉自已浑身无力的很,吃力地坐起来,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她眉头紧蹙,轻声喃喃道:
“我怎么会在这里?昨晚…”
她明明记得昨晚上,她在客栈大堂用膳,之后的事情便是一片空白,那么,究竟是谁把她送回来的?
霓凰正苦苦思索着,不经意余光一瞥,却赫然发现,自己的床榻边多了一个男人,或者准确的说,是一个倒在她床榻边睡着的男人。
“你…”霓凰眉头紧蹙,用手推了下他。
不想她口中的话还未说完,男子已有转醒的趋势,不过半晌,他缓缓抬头,却对上霓凰一双微微讶然的眸子。
“殿下,你终于醒了。”男子话里带着惊喜。
霓凰心下一沉,当男人抬起头的时候,她便认出了,他是李长润!
想到他突兀地出现在此,又似乎在她的房内呆了一夜,霓凰的脸色越发地不好看,直直看向他,沉声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
猛然,对上霓凰质问疏离的目光,李长润有些愣住了,待他反应过来,不由得苦笑:
“你还是一如两年前那般冷淡疏离的性子。”
他想过,无数种霓凰醒来见到他的可能,或惊讶,或不解,可唯独没有想到,她竟是带着拒他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看来,对她一切的绮念,都是自己多想了。
也许,这场关于她心心念念的梦,该醒了。
“本宫再问你一遍,昨天晚上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霓凰毫不客气。
他压制住心底的痛苦,顿了顿,缓缓轻道:
“殿下不用担心,我虽不是柳下惠,但是也绝不会趁人之危,更何况是殿下。”他眸光微抬,淡淡看向霓凰:
“昨夜,你中了重度梅幻香的毒。”
李长润自顾自从袖中拿出小白瓷瓶,轻轻放在床榻边的木几处,神色淡然,开口轻道:
“这是解药,已经给你用过了。”
霓凰看着那白瓷瓶半晌,她的脸颊开始烧起来,心底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想起自己莫名其妙的敌意,可对方待她却一直温和有礼。
误会别人的滋味并不好受,内疚,尴尬,自责皆充斥着她的心底,这回,霓凰算是彻彻底底感受到了。
她面上浮现几分尴尬之色,只好垂眸,轻声道:
“抱歉,刚刚是我误会你了。”
对此,李长润出人意料地好说话,温和道:
“不碍事,只要殿下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