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他有些不安。
“风寂,不是所有人都是苏子旭。”霓凰敛了敛神色,淡声道:
“赵经年他不是傻子,反而是个精明透彻的商人,用一座城换来我对他的心生好感,你觉得,这是笔值得的买卖吗?他就算对本宫有些心思,也不会在明处坦露一二,这样的人,他太懂得权衡利弊了。”
“还是殿下思虑周全,可是,这样的局势,未免对我们太不利了。”
“不,恰恰相反。”霓凰眸光微动,缓缓道:
“赵经年处处算计,看来,是时候提醒提醒他了。”
翌日,又是一个夜。
李长润垂眸,缓缓阖上了窗子,若有所思。
这几日,他都在注意着霓凰,自从两年前的那场牢狱之灾后,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她了。
起初,他因为失去了自己的亲弟弟,此后不时想起她凛然的目光,他以为他只是恨她,恨极了她的无情无义,冷硬心肠。
虽然…事实上她的确救了他的性命。
如今异城再次重逢,他看见她的第一眼起,他心下一片苦涩。
也就是那时,他才恍然明白,原来这两年的念念不忘,不是因为恨她,而是另一个他不想呈现于人前的原因。
“公子,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说…”常易道。
李长润转身,神情有些疲累,用右手轻覆上自己的眼,淡淡道:
“什么事情?说吧。”
“我们的人发现,昨日客栈那个女子的侍卫,好像在暗中调查公子的身份。”常易神色冷峻,郑重道。
“所以呢?”他眉眼不带微抬。
关于这件事,李长润心知肚明,所以此刻,他并不在意霓凰调查他。
谁料,常易的下一句话令他眸光顿时失色。
“公子,我已经在那个女人的茶水里放了重剂的梅幻香,恐怕,不出今晚,她很有可能会变得痴傻。”
李长润猛然睁开眼睛,转身,双目通红,上前死死攥紧常易的衣襟,厉声道:
“没有我的允许,谁让你这么做的?啊!”
常易不解,不过一个女子,公子怎会如此失态?
可他只好抬眸,内心战战兢兢,小心翼翼轻声解释道:
“公子,那个女子是凰国朝廷派来的人,如今若能除掉她,只会利大于弊啊!”
闻此,李长润果断猛然松开常易,将他扔在地面上,冷笑道:
“利与弊,是我说的算,还轮不到你。”他眸光越发冷硬:
“你回去吧,我这里不再需要你了。”
“公子,你不能不要常易,我这样回去,怎么跟主子交代啊?”他大惊失色。
他先前跟着主子,因做错了事,主子要杀了他,偏偏就是公子从主子手里要了他,他才因公子幸免于难。
他永远不会忘记,主子那日,不屑威胁他的话:若是哪日他不要你了,你就等着准备死期吧!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李长润丝毫不为所动。
话毕,他不再看常易一眼,推开门,直接离去。
“公子…”他轻喃。
房内,只留常易面容一片凄惶,孤零零地坐在地板上。
李长润急步而去,推开霓凰的房门,一眼看过去,可房间内分明无人!
他身形一怔,刚刚常易说“茶水”,难不成…
果然,他急促下了楼梯,在客栈大堂寻到了她的身影,以及她面前桌子上的已空了的茶碗。
不,不可能的!她不会喝下去的…
李长润心里乱成一团,他不断地告诉自己,她没有喝下那碗水,她没有事,企图一遍遍麻木自己。
他盯着那抹俏丽身影,已然有些神志渐微,头已然缓缓半伏在桌子上了。
李长润知道,他再不能无动于衷了,再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饱受着这种痛苦了。
他眸光隐隐透出一抹坚决,衣袖下的手捏紧了一个小瓷瓶,径直奔她而去。
“殿下,殿下,你怎么样了?”他扶起她,轻呼道。
只见霓凰眼角不带微抬,半闭着眼,嘴里轻喃喃自语道:
“嗯,呃,好热…”
李长润明白,她这般模样,恐怕哪里还有半分神志?
偏偏霓凰轻喃着,越发觉得她的身体越来越烫,她好像置身一个火炉内,熊熊的大火毫不留情地一一燃去着她的理智,她的思想。
霓凰轻阖上了眼,半身倚在李长润的身上,她手臂开始不停地摆动,用手使劲将自己的衣襟缓缓扯开…
他们身处在大堂一偏僻角落内,旁人自然看不清两人的情况,可李长润能看见,甚至能感受到自己面前的温香软玉。
他垂眸,余光却又不经意瞥见她胸口前的那一抹丰盈,肌肤胜雪,仿若凝脂。
李长润急促地将霓凰的胸处衣衫合上,眼睛瞥向一边,声音隐约有些嘶哑道:
“男女授受不亲,殿下还望自重。”
“头痛…”怀里的人再次传来声音。
也就是这声音,彻彻底底惊醒了他,他刚刚只把注意力放在霓凰身上,他怎么忘记了?
她如今被下了重量的梅幻香,神志动作哪里还由得自己?
他瞥了一眼怀里的霓凰,缓缓阖上双眼,半瞬,猛然睁开,狠了狠心,沉声道:
“殿下,得罪了。”
话毕,他快速将她拦腰抱起,脚步匆匆,直奔客栈二楼而去。
与此同时伴随着,是客栈大堂柜台处的老板和小厮。
“掌柜的,刚刚那位女子,双眼迷离,该不会是中了春药吧。”小厮抬眼,盯着那男子上楼离去的身影,看向老板。
老板瞥了一眼楼梯处已消失不见的人影,也久久回不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