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心情正不好呢,他来干什么?!”凤铃儿看着远处向她迎面走来的谭景天,眉头紧皱。
“可是他已经往这边走了,怎么办啊?”雅芝顿时也没了主意。
凤铃儿想了想,抬眸,眼中多了几分坚定:
“哎呀,雅芝,你先去拖住他,我现在实在不想看见他。”
“嗯嗯,我这就去。”雅芝奋力点点头。
雅芝见自家公主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便快步跑向谭景天,双臂展开,径直挡住了他。
“谭世子,您怎么来了?是来找我们公主的吗?”雅芝笑得分外灿烂。
“雅芝,你明知故问吗?”谭景天眉头紧蹙,欲望雅芝身后看去。
“咳咳咳,谭世子,其实我们公主说了…”雅芝察觉到谭景天的意图,又是一挡。
谭景天有些急了,打掉雅芝伸开的手,目光盯着凤铃儿离去的方向。
“你先别说话,她往林子里跑什么?不行,我要去找她!”
“谭世子,你不能去!”雅芝慌忙跪下,情急之下,只好抱住了谭景天的小腿。
“放开我!雅芝,你难道想以下犯上不成?!”
谭景天想走走不了,顿时有些怒意,看向雅芝的目光也开始恶狠狠起来。
“世子…”雅芝被吓住了。
谭景天有些无奈,他什么时候也做出吓小姑娘的事情了?果真是越大越不成气候了。
想到这,谭景天敛了敛神色,伸手将跪地的雅芝扶起来,缓了缓语气道:
“起来吧,我知道这是铃儿让你做的,不过现在必须得去找她,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说。”
雅芝心里又惊又怕,见谭景天这样的软声细语相告,便不再拦他,不过她还是有些疑惑,挠了挠头:
“很重要的事情?什么事情啊…”
城门外。
六辆雕工精致,通身奢华的马车停在此处,旁边所站着十几个青云宗弟子,垂首敛眸,分外恭敬。而流伊勒和百里离相对而站,不过百里离似乎在说着什么。
“宗主,车轮坏了。”百里离眸色一暗。
“什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昨夜不是让你好好检查了吗?”闻之,流伊勒脸色一沉
“是百里离的错,求宗主责罚。”百里离单膝跪下,凉凉道。
流伊勒没有看见隐在阴暗处百里离的神情,自然也想不到这件事会与他有关,事实上,的确是百里离故意将马车弄出了障碍,他所图谋的,就是不能让流伊勒安安全全的回到青云宗。
“罢了,如今行程也只能先耽搁了,你去找几个工匠,再问一问他们,什么时候能修好?”流伊勒扶着法杖,叹了口气。
“是,弟子这就去。”百里离面无其事。
半晌,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百里离抬头,向流伊勒建议道:
“那…宗主,我们现在要不要先进城内找个客栈落脚?毕竟这一时半会也走不了。”
“你去…”流伊勒话说到一半,生生卡住。
不是因为旁的,而是因为他的身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震颤着他的心。
“师宗?”白笙定定地看着流伊勒的背影,失声喊出来。
“笙儿!”流伊勒几乎不可置信,转过身来,果然看见了他的笙儿。
白笙情难自禁,眼眶湿润,再也不敢犹豫,快步至流伊勒身前,双膝跪地,哽咽道:
“请恕弟子不孝,白笙前来送别师宗。”
“好孩子,起来,快起来。”流伊勒激动得手有些发颤。
老人干枯的双手颤巍巍地将白笙扶起,顿了顿,话语间充满了自责:
“都是师宗的一时糊涂,幸好能让你保全了性命,不然师宗真是九泉之下也无颜去见你师父,实在有愧他的嘱托啊。”
霓凰翻身下了马,见不远处白笙与流伊勒皆是泪流满面,一时心情也颇有些复杂。
“殿下,我们要过去吗?”风寂跟在霓凰身后,上前道。
“先看看再说吧。”霓凰眸光一抬。
“可不是嘛,人家师徒情深,我们这些外人还是不要上前凑热闹了。”霆霜慢悠悠地靠在马身旁,不疾不徐道。
“霆霜,闭嘴!”风寂转头,厉声呵斥道。
“就知道让我闭嘴,对面可是欲杀害殿下的仇人,不知道殿下怎么想的,非要来这干嘛?难不成要再给人家做肉靶子吗?”霆霜不屑一顾。
风寂越听越心惊,这霆霜越发胆大了,怎么能什么话都说?
“殿下,霆霜他不是有意的。”风寂毫无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对霓凰道。
“我知道,无碍。”霓凰神色淡然,好像对霆霜的话全然不在意。
所幸,这一回霆霜没有再顶嘴,只死死盯着霓凰看了半晌,可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嘴角抽了抽,遂闭了嘴。
这边,白笙和流伊勒之间的氛围是从未有过的和谐温暖。
“师宗,这些都莫不要说了。”白笙喜泣而笑,握着流伊勒的手掌也紧了紧。
百里离站在两人几步处,突然,面容上的表情似乎显得有些痛苦起来,为不让这二人发现异状,他干脆扭过脸去。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百里离的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声音在叫嚣。
“你究竟是谁?”心底似乎还有一些残存的意志,微弱的发出声音来,这是真正属于百里离的声音。
“不必管我是谁,你只要知道,杀了他们,你便能真正的接掌青云宗。”如魔鬼般的声音从他的脑海里穿过,带着蛊惑,带着迷离。
不,这不是他想要的!
可是这声音不停,继续折磨着百里离的精神,他的脑海仿佛有万千根银针扎过,痛苦惊恐在他的脸上凝聚。
“从此,你便是青云宗唯一的主人!多么美妙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