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去吧,杀了他们!”
“啊……”
终于,百里离的双目开始有些泛红,眸子里开始失去意识的光彩,甚至可以这样说,这样的百里离已经不再是他自己了。
“风寂,百里离似乎有些不正常。”霓凰一直注意着那边的动静,眉头微皱。
他顺着霓凰的目光看去,果然,那个站在流伊勒背后的男子神色的确有些不正常。
“殿下,那要怎么办?”风寂低声道。
“你去绕过他身后,先按兵不动。”霓凰的目光锁在百里离身上,沉声道。
“是,殿下。”风寂垂眸拱手,一转眼人就已经不见了。
“师宗为何突然想回青云宗?”白笙突然想起了什么,顿了顿,颇有不解道。
“老朽这大半光阴都在青云宗消磨了,来凰国这一路,实在让老朽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老了。”流伊勒叹了口气,继续对白笙道:
“待你在凰国的这边的事情完结,师宗也该将这青云宗亲手交托给你才是。”
“师宗,笙儿…”白笙听到这话,有些犹豫起来。
见白笙这般推托,流伊勒心底还有什么不清楚的,直接打断了他欲出口的话。
“什么都不要说了,这青云宗惟交给你,师宗才放心呐。”
谁料,这时突然从流伊勒的背后传来一侧阴阴的声音。
“既然如此放心,那你就去死吧!”
白笙与流伊勒看过去,只见百里离手里不知何时拿着一把锋利的剑,直指师徒二人,他的双目微微泛红,眼角的狠辣和绝情实在有些渗人。
“百里离?!你怎敢…”流伊勒大惊。
“师宗,小心!”白笙反应过来,上前一步,下意识地用背护住流伊勒。
不远处的霓凰发觉事情有异,快速地跑过来,眉头紧蹙,高声道:
“风寂,快动手!!”
只见一抹快得几乎不可见的身影凭空而现,利落地挤进师徒两人和百里离中间,快速出掌,给了百里离胸前重重一击。
“你…噗…”百里离受到重击,身形不堪重负,只好向后微微退后几步。
顿时,被击中的男子以手掩胸,以剑支撑半跪在地上,神情异常痛苦,紧接着从喉咙里吐出一大口血来,倾数洒在了地面上。
风寂见他这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上前用手指封住他的穴道,至少暂且能够维持他的性命。
“百里离?你…?”流伊勒挣脱了白笙的保护,缓缓叹了口气,上前至百里离的身前,睨向他的目光里掺杂着无奈和忧伤。
百里离的眸子里逐渐恢复清明,咳了咳,缓缓有气无力道:
“宗主…少主…百里离不是想伤害你们…”
“风寂,你那一掌可足以使人致命?”霓凰看着百里离,眉头微皱,对站在身旁的风寂淡淡道。
“殿下未曾吩咐,风寂不敢下死手,况且以他这情况看来,他应该是被人下了控制心智的东西。”风寂敛了敛神色,面不改色。
“控制心智?”霓凰疑惑了。
“是,虽然还不清楚是什么,但极有可能是这种东西在作怪。”风寂淡淡地瞥了百里离一眼。
围猎场。
这边的围猎早已开始,多数贵家子弟早已纷纷取了马,进了围猎圈。
休憩的场地处只有皇后和梁崎及十几个宫侍,梁崎两个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子,神色淡然,似乎十分悠闲。
“皇后娘娘,这都过去这么久了,公主是不是不想来了?”梁崎突然出声,好整以遐地看向上首的慕容莲。
慕容莲心里有些慌,却还是满面笑容地对着梁崎道:
“朝阳她被本宫宠坏了,一向都是贪玩的性子,梁大人不妨再等等,本宫派去的人已经在寻了。”
一语话毕,想起凤铃儿不在,慕容莲似乎有些生气,吩咐宫侍的话里也隐含了一些怒意。
“来人哪,再派些人去,无论什么办法,也要把公主给本宫找回来!”
“是,皇后娘娘。”宫侍垂眸,毕恭毕敬道。
谁料,梁崎这时不紧不慢地起身,长臂一展,拱手对慕容莲淡淡道:
“依臣看,皇后娘娘不必如此费心了。”
“梁崎,你…”慕容莲一愣。
“皇后娘娘,臣本也不喜好这种围猎活动,今日本有要事在身,既然公主殿下迟迟不来,臣看这围猎之行不如就此作罢吧。”
梁崎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却依旧让慕容莲心底有些发慌。
“臣这就告辞了。”梁崎向慕容莲行了个礼,兀自离去了。
慕容莲死死盯着梁崎离去的背影,嘴角微抿,一言不发。
“皇后娘娘,这……”慕容莲身旁的宫女不解,上前询问道。
“这什么这,都给本宫滚!一群没用的东西!”慕容莲随手抓了个茶盏,重重地朝地上摔去,茶盏碎了一地。
“是,只是现在还要加派人去找公主吗?”宫女头低得更紧,接着道。
“什么?这人都走了,就算找回来又有什么用?!”慕容莲冷笑,狠厉的目光在宫女的身上扫过,心里翻腾着怒意:
“这个不孝女!去,告诉他们,全都给本宫撤回来!”
“是,皇后娘娘。”宫女只好点点头,忙不迭跑开了。
树林里。
“朝阳公主,皇后娘娘让我们来找您!您在哪啊?”一群行装整齐的侍卫在林子里不停的寻找着凤铃儿的身影。
“殿下,围猎已经开始了,公主殿下!”他们不住地呼喊着,期盼着朝阳公主能够快点出来。
“气死我了,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都来了。”凤铃儿靠在一棵大树后,恨恨道:
“开始了又怎样?跟梁崎那个人一起去围猎,本公主宁愿还不如在这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