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来人只好一把扯下蒙面,沉声道:
“国师,别动手,我是姜黎。”
“姜黎?怎么是你!”白笙一惊,立刻撤了匕首。
姜黎对他疑惑的目光,眼底有些复杂,顿了顿轻道:
“陛下已然驾崩了,还有长公主殿下,听说也…已与陛下葬身火海。”
“什么?”白笙怔了怔,身形猛然往后退了一步,“霓凰,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见白笙这样,姜黎起身跪下,一字一句郑重道:
“国师,您贵为青云宗的少主,本就不该牵涉进这场内乱之中,更何况您对姜黎有知遇之恩,所以,趁现在一片混乱,我赶紧送你们离开。”
“真的吗?姜黎哥哥,也就是说霜儿可以回家了,是吗?”霜儿倒是显得十分雀跃。
“是,我姜黎,定会将你们平安送出城!”姜黎摸了摸小丫头的额头。
“霜儿…”白笙为难地瞥了眼霜儿,抬眸看向姜黎,拱手向他行谢礼:
“姜黎,大恩不言谢,若有来日,白笙必当涌泉相报。”
“国师客气了,你我之间,还说这些做什么?”男子笑意盈盈,半瞬,他敛了敛神色,沉声道:
“走!我赶紧送你们出去。”
“嗯!”
此时此刻,白笙的心里被各种情绪所涌荡着,他不知道,姜黎所说的是否就是事实,也不知道霓凰如今真正的情形。
他回眸,皱了皱眉,最后瞥了一眼这深深的宫墙苑门,心道:霓凰,你真的如姜黎所说的那样,葬身火海了吗?
凰国城门处,这嘈杂的声音让姜黎一行人不由得皱了皱眉。
成群结队的宫侍堵在宫门口,他们无一不想要出去,但是守宫门的人却死死关紧,无视沸腾起来的宫人。
“炎兵都杀进来了,难不成要我们活活成为陪葬品吗?”宫侍一个个神情激愤,高声道。
“放我们出去!”
“放我们出去!”
只见为首的守卫,披坚执锐,他神色冰冷,厉声道:
“方才太子殿下吩咐,皇宫如今正值危难,所有宫侍,谁再敢言逃离之事,当场处死!”
“你们这些人,既入了宫,便生死俱是为陛下尽忠!”
“停车!什么人?”突然,他被正中央的马车吸引了视线。
“是我。”姜黎从马车内探出一个头。
“姜都卫史,您…您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宫?”那守卫顿时变了变脸色,小心翼翼疑惑道。
姜黎眉眼不带微抬,神色越发凝重起来:
“奉太子殿下的命令,要出城秘密执行一件公务,怎么,你们也要阻拦吗?”
“不敢不敢。”一听是太子凤翎北,他慌忙赔笑道:
“既然是太子殿下的事,您快快去吧,皇宫已然这般情形,如果是要事更不能耽搁了。”
他转过身去,对士兵高声道:
“放行!”
长公主府,此时此刻小翠呆呆地跪在地上,神情十分呆滞。
一个身材纤瘦的女子,皱了皱眉,缓缓踏着步子向她走来了。
“小翠…”她轻唤。
“如魅姐姐,他们说凰国快要亡了,这是真的吗?”小翠抬起泪水满眶的眼睛,看着她。
如魅缓缓至小翠身前,想起刚刚得知到霓凰的消息,对于霓凰的死因,她的心里不是不难过的。
可是生逢这乱世,每一个人尚且能保住性命,已算万幸,如何敢奢求更多?
如魅叹了口气,抚上小翠的手,轻道:
“这些事情太过沉重,不是你该关心的,怨就怨老天爷对凰国太不公平了。”
小翠听不懂如魅的话,只好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疑惑询问道:
“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啊?你也是来找殿下的吗?”
“不是,不过小翠,姐姐要离开了。”如魅眸光微动,温和看向小翠:“如果你愿意的话,姐姐可以带你离开这里,毕竟这里如今物是人非,再也没有什么值得留念的了。”
“不,小翠不要离开,殿下还会回来的,对吗?”小翠见如魅不吭气,垂眸执怮道:“她回来一定是很想看到小翠的,小翠要替殿下守着长公主府。”
“对,就是这样,公主一定还会回来的。”说着说着,小翠竟苦笑了起来。
“霓凰她…”如魅想说些什么却又言欲止。
“如魅,她年纪还小,不要…”突然一道男声在她们身后由远而近响起。
她抬眸看去正是霆霜,心神一动,想必他也是知道了霓凰的事情,不然恐怕此时不会说出这番话来。
“也好,如果你还在,应该也不想让小翠知道吧。”如魅起身,想到那个艳绝逼人的女子,兀自喃喃道。
她神情淡然,抬起步子,静静地向门口走去,不想身后的霆霜却叫住了她。
“如魅姑娘,你要去哪?”
“咫尺天涯,总有落脚的地方。”如魅并不回头,唇角微扬。
不想半瞬即逝的工夫,如魅的身后却传来了一个有力而坚定的声音。
“无论你去哪儿,都有我陪着你!”
…
凰国史书载,庆历二年凰国陛下于某一宫殿葬身火海,驾崩当夜,引发皇宫外敌闯入,内乱持续整整三日三夜。
这场暴乱以炎国同意撤兵结束,但伴随着的是凰国作为战败国,自愿答应以炎国的数种条件收场,五日后,太子凤翎北重揽大局,继位凰国皇帝。
与此同时,风云大陆上被奉为“圣地”,云雾缭绕的青云宗。
“恭迎宗主!”
“恭迎宗主!”
“恭迎宗主!”
白笙神情中透着超然物外的淡然,缓缓踏石阶而上宗门大殿,他身着一袭精制雪色星月法袍,走动间越发飘逸脱俗,白袍濯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