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那通身淡雅无尘的气质,恍若天边皎月般散发缕缕柔和的淡淡光芒。
这场隆重无比的青云宗继位大典,各国均派了使节前来观礼,由此可想而知,其场面是何等的恢宏。
典礼罢后,某一处殿内。
“凰国那边有她的消息吗?”白笙背身,沉声道。
“还是没有,不过新的帝君,也就是原先的太子凤翎北在凰国内张贴了追捕关文,说是长公主凤霓凰意图谋害先皇,若有见者,杀无赦!”一个弟子拱手,淡然回禀。
“霓凰…”他喃喃,继续沉声问道:
“那长公主府的人呢?”
“长公主府多数逃的逃,走的走,根本不剩几个了,听说只有一个小翠姑娘,还一直守在那,凤翎北就便把她还有一些坚持留在府内的侍女,打入了天牢。”那弟子竭力眉头思索,顿了顿,道:
“至于那长公主的心腹,好像还有一些人,但是也不知所踪了。”
“你去准备一下,明日便启程,我们去凰国拜访新国君。”白笙神情淡然。
“是,宗主。”
两日后,凰国长生殿。
凤翎北已经继任了凰国国君,象征着天家威仪的绣黄袍服穿在他身上,竟生生得有几分风致韵然。
他坐于上首,松手边放下已经执起的茶盏,淡淡瞥了一眼旁侧的白笙,笑道:
“宗主远道而来,真是有失远迎,不过这次回到皇宫,可是想念久别的故土?毕竟宗主好歹也做过我凰国的国师,应该是有些感情的。”
“陛下这么说,可见还记得往日旧事。”白笙神情凝重,并没有凤翎北的那份惬意盎然,他抬眸:
“不过,这一次白笙前来并不是为了故地重游,而是想向陛下讨一些人。”
“不知宗主所指何人?”凤翎北眉头一挑。
“被陛下抓去的长公主府的侍女,”白笙眉如墨画,神若净水,继续缓缓道:“听说她们并没有做什么错事,就被陛下打进了天牢,此次白笙来只想讨个人情。”
只见凤翎北眸光微动,却避而不答:
“没想到宗主还是一如既往,始终对朕皇姐的事如此上心,不知苏丞相要是知道了,要会作何感想?”
“陛下不妨直言。”
不想,凤翎北却笑了。
“这个人情倒不是不可以,只是朕需要国师一样东西,听说父皇在临驾崩之前,只召见了你,宗主应该知道,朕所指的是什么。”他好整以暇地看向白笙:
“苏氏宝藏在你那儿,对吗?”
“白笙,并不知道陛下在说什么。”他竭力压下内心的惊讶,神色自若。
“既然宗主如此不肯配合,那朕也没有办法了。”凤翎北见他不肯说,也并不着急,起身厉声道:
“来人,传朕的命令,将长公主府中的所有侍女,即刻凌迟处死!”
就在那将领接了命令,要转身踏出门的那一刹那,白笙径直脱口而出,沉声道:
“等等。”他不慌不忙看向凤翎北,继续道:
“我还有一个条件,撤去凰国内外所有的通缉官文,陛下需竭力找回长公主的下落,我要亲眼确认她的安全,并且带她离开这里。”
凤翎北嘴角的笑意越发深了,他缓缓走下殿阶,看着白笙一字一句道:
“你对皇姐还真是一往情深,既然如此,朕这就成全了你。朕答应你,找到皇姐后,即刻为你二人亲自筹备婚礼,以示隆重。”
“你…到底要做什么,她已经与苏丞相成了婚,怎可!”白笙始料未及,凤翎北居然说出这种话来。
“这个时候顾及起苏子旭了?”凤翎北眉头一挑,冷冷道:“你若想保住她的性命,唯有让她成为你的人,加以青云宗的声势才能保住她,毕竟想她死的人,不只朕这一个。”
白笙深吸了口气,看着面前阴沉脸再不吭气的凤翎北,当即下了决心,道:
“我答应你。”
凰国皇宫,某一处宫殿内。
谭景天眉眼角愈是寒冷彻骨,他挺直脊背,款款走向这处殿外紧闭的宫门前,他眉眼不带微抬,询问殿内人的近况。
“她还好吗?”
“朝阳公主还是老样子,不吃不喝也不说话,这样下去,真是…”宫侍无奈又无力的摇了摇头。
“我进去看看她。”他双眼不带眨的,直接推门进去。
随着“嘎吱”一声,门响了。
殿内的光线有些昏暗,但这并不影响谭景天看清凤铃儿的视线。
他顿住脚,不由得有些恍惚起来,那个当初明媚热烈,灿若云霞的少女究竟去哪儿了?
此时此刻凤铃儿神情萎靡地垂头坐在案几前,直至他进了殿门,她才抬眸,看了他一眼。
对于如今的谭景天,凤铃儿根本没有什么好脸色,皇宫内乱当日,她便被他攥来了此殿内,一直至今。
她顺手拿起身边的花瓶,冲他脚下狠狠一砸,厉声道:
“滚,你又来做什么!又想来嘲讽我吗?”
谭景天皱了皱眉,脚步却并没有动,他看向这样的情绪失控的凤铃儿:
“你最好搞清楚你现在的状况,太子刚刚登基,急需收拢各方势力,为了收拢有力的部下,我已经提出,让他把你赐给我了。”
“胡说,你胡说!”凤铃儿神色激烈起来。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她的亲哥哥凤翎北,居然如今把她视做一个笼络人心交易的筹码。
她这一生何其悲哀?往日母后只在乎兄长,而她的皇姐凤霓凰更有父皇疼爱,那她算什么呢?
谭景天上前一步,淡淡看着她半晌,沉声道:
“你知道吗?你的皇兄,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他双拳紧握,任心底的痛意撕扯,继续面不改色:
“你要记住,昔日高高在上的朝阳公主风光不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