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景天斜睨向她,冷峻道:
“这个凰国,也不再是当日的凰国了。”
“我是你们的交易的筹码吗?”凤铃儿从未有一刻觉得自己这么屈辱过。
“你凭什么这么做!谭景天,你已经被仇恨蒙蔽了眼睛,你会遭报应的,你会遭报应的!”
谭景天眸色渐深,快步上前,紧钳制住凤铃儿的下頜,幽幽道:
“好好听我的话,否则我可不保证自己能做出什么事来。”
“谭景天你混蛋!”她羞愤愈加,瞪着眼前熟悉却又恍然陌生的谭景天,恨恨道:“我恨你们…”
他看着她悲愤交加的模样,十指紧扣险些渗出血来,不知为什么,心下竟还是痛楚四溢……
难道说,他还是心里对她始终不忍吗?
不,绝不可能!明明是凤铃儿最先甩开了他,经过这些变故,他凭什么还要对这个女人念念不忘?
谭景天抑住内心的翻腾,转过身去,终于迫使自己不再看她。
他径直踏步向殿门走去,冷冷对宫侍吩咐道:
“好好看着公主,不许她踏出寝宫一步!”
“是,少将军!”
“少将军?”凤铃儿听到那宫侍毕恭毕敬的回答,唇边苦笑起来:
“呵,父皇,你看见了吗?”她抬眸,眼底恨意更甚:
“这就是你的好儿子,您一驾崩,他就任由外人如此欺凌铃儿…”
与此同时,皇宫正殿。
“陛下,他来了。”宫人上前,垂眸。
“宣。”凤翎北眉眼不带微抬,随之来人缓缓踏进来,他的话也骤然响起:
“南无极,朕已经准许你在皇宫住下,你到底还想做什么?”
即使不看一眼,凤翎北也能猜出此人便是南无极,说起他与南无极的过招,实在是狭路相逢的时候甚多,譬如说此刻。
“呵,太子殿下,这跟我们当初说好的可不一样呀。”南无极冷笑,幽深看向他:
“我帮你登上帝位,巩固你在凰国的地位,这江山自然则是你我共享,难道说太子连这句话都不认了?”
“南无极,你不要忘了,本宫是凰国唯一的太子,没有你,朕照样能登上帝位!”凤翎北不置可否。
他上前一步,眼底的阴骘更甚:
“的确,可是你不要忘了,我的手里可远远不止这些,不仅能帮你除掉那些反对你的人,况且还有翰国的背后势力,还有…哦,对了,我给忘了,你刚刚封下的少将军,谭景天,也是我的人。”
“多谢太子殿下提拔他,襄助我们共同的江山。”
“谭景天!原来你和他早就算计好了…”凤翎北怒目死死瞪着他,咬牙切齿继续道:
“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不想要什么,其实便是什么都要。”南无极款款而坐,妨似并不在意。
“你…”凤翎北气极。
南无极不咸不淡瞥了他一眼,却笑了:
“好了,别这么激动嘛,你在朝堂上的事情我不管,但是至于旁的,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朕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说前两日太子殿下,又暗派了一批皇宫羽卫连夜出宫,探寻苏子旭的消息,还下了就地斩杀的死令。”南无极装作不经意地开口道。
“这么对付自己的皇姐夫,心真够狠呀,哦,我都忘了,你连自己皇姐都杀,怎么还会在乎她的驸马呢?”
“南无极,你不要欺人太甚!”此刻凤翎北气得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相反,比起对方,南无极则是一脸的惬意悠闲,他根本不担心眼前这人会不答应他,因为对付凤翎北这种吃软怕硬的人,他的办法多得是。
南无极抬眸,深深看向他,轻道:
“我只是想提醒太子殿下,好好想一想,今时今日这个地位是怎么来的?没有我们在背后的筹谋支持,你以为你能搞定那帮老臣吗?”他眸光陡然锐利起来:
“不要忘记了,你父皇生前,可是想数次废掉你这个太子。”
凤翎北缓缓无力地阖上眼,并不吭声。
他就是因为太明白,南无极清楚他的一切,本想轻而易举地杀了他,可偏偏他凤翎北却又不得不需要他。
此刻,南无极转身欲离开的脚猛然顿住了,他眉头一挑:
“对了,昨夜陈老御史暴毙家中的消息,就当我送给陛下登基的贺礼了。”
话落,凤翎北再抬眼,殿内已然空空荡荡…
黄昏时刻,皇宫,某一处宫殿。
“教主,我们现如今怎么办?”
此刻,南无极被宫人捶着腿,他缓缓抬眸:
“什么怎么办?现如今整个凰国天下都是我的了,那个凤翎北,不过是个软弱傀儡,迟早有一天必让这凰国天下,尽在我手。”
“那…如魅主子的事,您有何打算?”黑衣属下皱了皱眉。
半晌,空气中是死的寂静。
“罢了,现如今大业已成,她以前做下的那些事,我也不想跟她计较了,你去寻她,让她速速回来吧。”
“教主,这恐怕有点难…”黑衣属下想起刚收到的消息,欲言又止。
“怎么,她不肯回来?”南无极眸光猛然睁开,看向男子,厉声道:“她现如今跟谁在一起?”
“听说是一个叫霆霜的,以前是凰国长公主凤霓凰的血煞,不知为什么长公主府出事了以后,他与如魅主子都不见了。”黑衣下属顶受那针扎的目光,硬着头皮道:
“而且,而且听说,他好像很喜欢如魅主子。”
“霆霜,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肖想如魅!”南无极骤然抬腿,起身,冷冷道:
“你飞鸽传书告诉她,三日之内杀掉那个男人,否则本教主不介意亲自动手。”
“是,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