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如魅内疚又自责。
“霆霜,对不起。”如魅抬眸,皱眉,喃喃自语对他道。
半瞬,霆霜斜瞥了一眼,看向那对面为数不少黑衣人手里的剑,却笑道:
“看这阵势,应该是不止要接你回去,他,还想杀了我,对吗?”他转身,凝重道:
“至今我才知道原来你和那人之间的纠葛过往,不过没有关系,我并不后悔喜欢你,毕竟这些与你的身世经历无关。”
看着眼前的霆霜,如魅蹙紧了眉,她真的要遵循无极的意思…杀了他吗?
“主子,三日期限已过,如果你再迟迟不动手,我们可以代劳。”突然,一道冷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不必,我的事情,我自己来。”如魅深呼了口气,转头,沉声对他道:
“霆霜,我其实一早就与你说过,此生你注定爱错了人,不过你放心…”如魅扯起一抹笑意,眸光越发明亮起来:
“既然要死,我们就一起面对吧。”
霆霜怔了怔,只见如魅顺势拉起他的手臂,径直飞身向他们后面的悬崖壁而去,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崖底。
“如魅,不要…”霆霜看着自己和如魅的身体飞速而落,皱紧了眉,轻喃。
他不惧死,只是如魅为何要陪他一起送死?
这崖下,便是万丈深渊了。
“护法,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事情发生得太快,他们这些属下根本来不及去阻止如魅的行为。
直至现在,他们这才刚刚缓过神来,他们有担忧有不安,如果如魅主子出了三长两短,再让教主知晓了这件事,恐怕…他们绝不会有好果子吃!
“如魅!”霆霜感受着耳边飞速而下的冽冽寒风,皱紧了眉。
“抓紧我!”如魅吃力地瞥了他一眼,伸掌至他胸膛处,道:
“我已经给你渡了些灵力,无论如何,你不会死的,霆霜,记住我的话,就此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去寻找你真正的安居所在。”
岂料,随着如魅话落,霆霜觉得自己困意越来越深,他的双目几乎都睁不开了。
“我这是怎么了?”他神色好似十分痛苦:“如魅,我脑子好晕,也…看不清,你。”
如魅只是静静地看着神情这般挣扎的霆霜,无奈轻叹:
“霆霜,对不起,这是我和无极的是非恩怨,若早知如此,我…本就不该将你扯进来的。”
半个时辰后,悬崖顶处。
“护法,找到如魅主子了,可是她已经昏迷不醒…”一个黑衣属下急急来报。
“走,去看看!”被唤“护法”的男子脸色冷峻,沉声。
待他们浩浩荡荡攀爬而下,至了悬崖底部,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如魅双眼轻阖,仰面静静躺倒在碎石杂草的地面上,额角更是鲜血淋漓,女子一动不动的样子着实将众人吓了一跳。
一时,他们既不知主子是死是活,又担忧若真的出了事自己的下场,不由得个个面面相觑,都不敢上前去。
半晌,护法皱了皱眉,终沉了心,伸指去轻探如魅的鼻息,好在…还有命。
“将主子带回去。”他瞥向身后,继续沉声吩咐道:
“等等,都四处看看,那个男人呢?”
“那边的大崖石上,就是他的尸体,从这么高的悬崖上摔下来,他已经死了,还真是肉体凡胎。”一黑衣人上前,拱手。
不想,护法却深深浅浅地瞥了他一眼,眸光复杂。
他不由得懊恼,偏偏自己多什么嘴,好好的说什么“那男子肉身凡胎”,除了如魅主子,他们教里谁不是血肉之躯?
说那男人,不就是说自己吗?真笨!
此刻,只见护法缓缓踏步上前,斜睨了一眼那血肉模糊,不辨面容的男尸。
“还真是没有了气息。”他冷冷道:
“算了,走!”
凰国皇宫,某一处辉煌的宫殿内。
自从凤翎北登基为帝后,他便将这座宫殿赐给了南无极,另派不少宫娥前来侍奉打扫,以供他居住。
殿内,御医瞥了一眼离他不算太远的黑袍男人,小心翼翼道:
“那…那个,老朽已为这位姑娘包扎好了,只是她额头受了些皮外伤,只要细心调理,几日后便可痊愈。”
“退下。”半晌,他眸光微抬。
“是是是,老朽这就走,这就走。”听见这话,那御医顿时喜极而泣,慌慌张张便提起药箱跑远了。
“事到如今,她宁愿跟那个男人跳崖,也不愿意回来。”南无极抬眸,深深看向那床榻上的女子。
“教主,主子她…”护法站于一侧,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劝慰他。
“不必再说了,下去吧。”南无极轻阖上眼,似是有些疲惫。
护法皱了皱眉,他听得出,教主轻喃的话里分明隐隐透着几分无奈,也许…他在乎如魅主子的程度,远出他自己的意料。
“是,教主。”护法垂眸,还是退了出去。
一室空旷而寂静,南无极缓缓叹了口气,轻喃:“如魅…”
与此同时,距皇宫遥远的某处木屋内。
随着霓凰渐渐睁开的眼睛,她的耳边传来一个惊喜不已的女声:
“殿下,您终于醒了。”
“你是谁?”待霓凰看清眼前的少女,她皱了皱眉。
只见这少女年岁约莫十六七的样子,她眉清目秀,却丝毫掩盖不住她眸光下的兴奋。
她笑意盈盈看向霓凰,兀自开口道:
“哦哦,忘了跟您说了,奴婢名唤澈微,是司将军府邸的下人,通常将军在府的时候,奴婢便伺候将军的起居。”
“这…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来这?”霓凰吃力坐起身,可她还是很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