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司将军本是派奴婢和一些亲卫去接您的,可是没想到我们到了地方,才发现您已经昏倒在野外的草丛里了。”
“昏迷?草丛…”她蹙紧了眉。
霓凰想起来了,皇帝密道机关的出口的确在郊林里,而她因密道太长而足足走了两日,在她体力不支出了密道,想必才神志昏迷了过去。
她竭力思索着,却又听这个名唤“澈微”少女继续喋喋不休道:
“您可是不知道,这几天,殿下您一直处于发烧昏迷状态,任旁人怎么叫也叫不醒。好在将军得知此事,便即刻给您请了大夫,今晨这才烧退的。”
“将军说,怕您出事,所以先将安置的地方从别苑,换到了这处远离凰城的镇子。这里百姓人情淳朴,又接近边陲之地,一来既可避开陛下的追兵,二来,可以保护您的安全。”
“司将军有心了。”霓凰浅道,看向澈微:
“不过,你刚刚说的陛下,是原先的太子殿下吗?”
“嗯,是这样,您没醒的时候,太子就名正言顺地登基为帝了。”澈微用力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名正言顺…的确是这样。”霓凰苦笑起来。
岂料就在这当口,门外却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将军,您来了。”澈微惊呼一声。
霓凰看向门外,只见进来的男子约莫三十岁的样子,蓄着浅浅的青须,身形魁梧奇伟,他紧抿着唇瓣,不苟言笑看向那少女,沉声吩咐道:
“澈微,你先退下吧。”
“是,将军。”
一时,室内便只剩他与霓凰。
霓凰想了想,还是率先向男人开口道:
“司将军。”
“微臣司津烨拜见长公主殿下!”男子看向她,转瞬拱手行礼道。
“将军请起,这些时日凰阳能够得救,多亏司将军照拂一二,应是凰阳拜谢将军搭救之恩。”
“长公主殿下,这…快快请起。”男子有些愣,慌张失措起来:
“臣受不得殿下如此大礼,照顾殿下,本是陛下的一片苦心,微臣…万万不敢居功。”
“凰阳看得出,将军是个为人耿直重义的。”霓凰抬眸,郑重看着他道:“既如此,将军自然受得起凰阳这一礼。”
“也罢,臣便不再推辞了。”司津烨皱了皱眉,终于妥协。
“甚好。”她微微颔首。
“不过今日来,是想与殿下商议另一事。”司津烨神色凝重,缓缓开口道:
“按先陛下的意思,本是应将殿下秘密藏于边疆,待日后风势平稳,那时殿下再做打算即可,不知,如今殿下的意思是?”
“将军实在不必如此委婉。”霓凰唇角含笑,淡然道:“凰阳明白,现在外面应该到处都是关于我的追杀官文,可见父皇有先见之明。”
“事已成定局,便就按父皇的意思来吧。”
“殿下决心留下这边疆,便要入军营,殿下不悔?”他皱紧了眉,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不悔。”
话落,司津烨定定看着她,沉声许下承诺:
“好!殿下若真的巾帼不让须眉,如此,我司津烨必将全力护殿下平安!”
“只是,凰阳还有一事想拜托将军。”霓凰眸光微动。
“殿下请讲。”
“我想知道,凰国前丞相苏子旭的近况。”她抬眸,唇角轻启:“若将军方便告知的话,务必烦请帮凰阳这个忙。”
“这…”司津烨面露难色,怔了怔,继续缓缓道:
“那日皇宫事发后,苏丞相便不见了踪迹,不过微臣愿意派人,帮助殿下寻找他的消息。”
“不见了踪迹,”霓凰轻喃,皱了皱眉,看向司津烨颔首道:
“无论如何,还是麻烦将军了。”
翌日,皇宫。
南无极临栏而站,阴沉着脸,眸光内俱是复杂之色。
突然,护法匆匆赶来,一道突兀的声音也在南无极身后响起:
“教主,如魅主子醒了!”
“什么?!如魅…”他急急下楼梯处,慌忙向那处宫殿奔去了。
半晌后,宫殿内。
“如魅,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南无极上前,小心翼翼抚上如魅的额角。
不料,坐在床榻上的女子却往后一缩。
“放开我。”她眼底尽是警惕,看向南无极:“你到底是谁?这里…又是哪里?”
“如魅,你…不记得我了?”他讶然,心底钝痛。
“教主,这…”目睹这一切,护法也有些吃惊。
“传御医!”南无极眸光微阖,沉声道。
“是,属下这就去请。”
此刻,边陲之地。
入目,尽是漫无边际的沙风和贫脊的干土之地,虽不是沙漠,但也不逊色多少了,且不说这里风沙极重,就说这论起荒无人烟就不遑多让。
霓凰和澈微冒着大太阳,跟随着司津烨的士兵队伍快步行进。
“长公主,这去边疆的路也太远了,连我都实在受不住,您怎么一点事都没有啊?”澈微蹙眉。
“我也不知,可能是以前习惯了吧。”霓凰脚步不停,淡淡回道。
“啊?以前的习惯…”澈微一愣。
“快走吧。”她瞥了一眼这遥远的路,抬眸,提醒澈微。
“殿下,我实在不敢相信,你,你肯定有秘决!”澈微快步上前,跟上霓凰的步子,紧追不舍道:
“不如您就告诉澈微,如何坚持得住的?也委实让我受这罪了呀。”
“秘诀?不过确实有一个。”霓凰被磨得久了,有些哭笑不得。
“什么呀!您快说。”
“强于心,坚其志。”霓凰眸光渐渐,意味不明缓缓道:
“有人,也曾在我撑不下去的时候,这样告诉我。”
“殿下,这什么强于心,真的有用吗?”澈微挠挠头,很是不解。
“哎,你呀。”
“长公主殿下,您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