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言午本来准备歇息了,没想到有下人来找他,直至接帖子的时候他本来心里还怒气冲冲,但见到贴子上的署名,顿时不由得喜出望外。
这个人愿意找他,那么说明这个人必定是有需要自己的地方,只要搞好关系,他的财路何愁不畅?也许,这门路就更加不断了。
夜,凰城,某一客栈内。
刘言午双眼都笑成了缝,亮晶晶地打量着这个戴面具的男子,不由得激动连连道:
“将军,你说的可是真的?”
男子没有说话,可他身边的将士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沉声道:
“我们将军一言九鼎,只要你好好办事,自然不会亏待你的。”将士眉头一挑,继续高声道:
“来人,抬上来!”
只见,三四个士兵将两个沉重的大箱子搬了进来,随着这箱盖缓缓掀开,其内快溢满的金元宝陡然映入他的眼帘。
将士的话里仿佛充满蛊惑之意,可此刻的刘言午眼睛都看直了,他并不在乎这些,对于他来说,金钱,永远是充满诱惑力的存在。
只见那陌生的将士上前几步,接着对他道:
“只要你能说动朝中多数大臣,稳住你们的陛下,不再重提废太子之事,这些都是你的。”
“将军大人真是出手阔绰呀,这好说好说!”刘言午抚摸着金子,不由得心神荡漾起来:
“我刘言午在朝中也是混得开的人物,将军大人请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到!”
“定让您满意!”
待刘言午走后,凤翎北从屏风后处缓缓走出来,皱了皱眉,嗤之以鼻道:
“真是见钱眼开的蝼蚁!若不是,念及他有半分用处,本太子早就将他一刀解决了。”
朔风不动声色地挥了挥手,遣退了自己的部下,神情依旧是带着几分严峻,幽幽道:
“太子,蝼蚁有蝼蚁的好处,就看你怎么用了。”
此时此刻,凤翎北这才细细地打量起朔风:
以前,他知道他是个忠心护主的普通血煞,没想到如今却成为了叱咤风云的炎国将军,也竟然做起事来,如此刚烈果断。
不得不说,这个朔风,的确让他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半晌,凤翎北自顾自笑了起来:
“本宫想不到,昔日舍生忘死护主的血煞,竟有一日,也能成为扶摇直上平步青云的护国将军?”凤翎北目光微动,轻声喃喃道:
“真是不得不慨叹命运的无常啊。”
“太子殿下话似乎太多了。”朔风神色淡然。
“好,你如此帮本太子,那如今也是本太子兑现对你的承诺的时候。”凤翎北皱眉,细细思索起来,沉声道:
“只不过,你要动的那个人心思一向缜密,待我回去细细谋划,定让你如愿以偿。”
话落,空气中皆是寂静,朔风抬眸,看向他:
“太子殿下不必劳神了,我早有主意。”他从袖中拿出一卷竹筒来,递给凤翎北:
“这里,详细记录了苏子旭每日必见的大臣,你只要好好利用他们,剩下的就不用管了。”
凤翎北迟疑地接过,仔细地察看半晌,不由得眉头紧皱了起来: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想,朔风只是笑,只是那笑终究不达眼底,神色却越发危险起来:
“这一次,他注定要背上灭顶之罪。”
凰国,皇宫。
刚下了早朝,皇帝正准备往玉美人的宫殿而去,不想刘言午急急在他身后赶来,似乎有要事禀报。
“陛下,朝臣们此刻都聚在大殿外头不肯走呢。”
“到底发生了何事!”皇帝眉头一皱,顿住了脚步。
刘言午见皇帝动了怒,不由得心神一颤,上前一步轻声道:
“回陛下,听说他们好像是为您欲废太子的事而来,毕竟皇后虽有过错,但已经正法,逝者已逝,太子殿下又久居东宫之位,如今若是贸然废了,恐怕并不是朝臣所想乐见的呀。”
“朕想废这个太子,难道还要看他们的脸色不成?”皇帝陡然沉了脸。
刘言午见皇帝的脸色不太好看,心里也有些发憷,但是想起那些金子不由得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接声道:
“话是这样说,但是陛下心里清楚,如今您膝下只有太子殿下这一个皇子,若是废掉太子,造成东宫之位空悬,这…实在也不好看呀!”
半晌,皇帝沉思片刻,嘴角微动,缓缓厉声道:
“玉美人已经怀上皇子了,待日后生产,这凰国自然有太子可以传承。”
“陛下,这妇人生子之事怎可预料?若是玉美人怀的不是皇子,是位公主,您又该如何?刘言午依旧不死心。
皇帝看着刘言午这副急迫的样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严厉的目光扫视着他的周身。
他实在不能不心生怀疑,瞥了一眼跪地的刘言午,眉头一挑:
“刘言午,你不会是太子的说客吧?”
“陛下,这万万不可啊,臣对陛下一向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呢。”刘言午慌忙将头低得更很了,继续急切地表起了忠心:
“微臣对凰国的心,确是天理昭昭,青天可鉴呀。”
岂料,刘言午这一番言辞凿凿的奉承话,说下来,皇帝似有些不耐了,沉声道:
“够了,朕听你说这些,就头疼得很。”他睨了一眼地上的男子,不由得摇了摇头。
“罢了罢了,废太子一事就先搁置吧。”
“是,陛下。”
这些时日,因有朔风的暗中襄助,凤翎北很快拉拢住了朝中的局势,不仅将之前背叛自己的部下处了极刑,全数肃清,又再次收服了几个为自己所用的能臣。
不出几日,他就又再次恢复了东宫太子的往日尊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