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疾风心知肚明,可眼下这情况,就连他这样的粗人都明白,朔风此次回来,又怎肯轻易放过大人?
疾风虽不明白大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是他为了大人的安危,绝不可以眼睁睁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紧蹙着浓浓的眉毛,狠了狠心,不安道:
“可他这次重回凰城,肯定是为您而来,如果他真的加害于您,这……”
“他如果想动手,怎么防都是防不住的。”
疾风注意到,苏子旭身形纹丝未动,他不由得眸中一亮,难道说大人已有了应对之策了吗?
“那您的意思是?”疾风试探道。
苏子旭眸光微动,缓缓转过身来,善意看着他,只道:
“疾风,稍后我题一封信,你去找梁崎。”
“啊?”汉子疑惑了。
…
几日后,皇宫。
自那日老太监来闹了一次后,凤翎北便深居东宫,闭门不出,谁料,就是这样风平浪静了几日,几个宫人却觉得这东宫委实死气沉沉了些。
为找些乐子,他们便将主意打到了凤翎北的身上,好逼他出来。
不过片刻,凤翎北的寝殿外便响起了宫侍清脆的唱和声,清晰入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凤翎北德行乖张,言行失格,实在堪当大任,由即日起废除太子凤翎北,东宫所有尊荣。”
话落,“嘎吱”一声,寝殿的大门打开了。
见凤翎北出来,怒目而视,他们有些愣,却不过片刻缓过神来,挑衅道:
“太子殿下接旨吧。”
凤翎北抑制住内心的怒意,只见不远处那宫侍手中拿着的,不过是一张随处可见的碎布而已,哪里来得圣旨?
此同时,两三宫侍似乎笑疼了肚子,眼角因憋笑而挤出的泪花,象征着对他凤翎北赤裸裸的嘲笑!
“哈哈哈…”
他,昔日凰国尊荣无限的皇太子,今时今日,皆因母族败落,竟沦落到受此大辱!
他目光越发阴骘,一种毁天灭地的恨意油然而生,他恨不得将这二三太监活剐鞭打至死……
几个太监似乎是隐隐感觉凤翎北的黑暗情绪,顿时,心底产生几分退怯之意,神色慌乱道:
“哎,走走走,真是晦气!”
……
待那几个宫侍走后,凤翎北怒目圆瞪,心头恨意翻涌得越发厉害了。
他唇边轻扯,阴冷气息扑面而来,轻声轻喃道:
“母后,您放心,儿子一定会不惜任何代价为您报仇雪恨,定要将这些欺辱过本宫的畜生,通通下地狱!”
夜幕降临,平日歌舞四起的东宫如今显得越发寂静,满园苍凉景象,只有寥寥无几的孤灯在闪动着火苗。
随着“嘎”的一声,殿门响动了。
本来躺在床榻上的凤翎北,经此巨变后,听觉和感知危险的能力已远胜常人,他讯速地坐起身来,从枕头下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来。
黑暗中,凤翎北缓缓起身,神色冷淡,沉声道:
“谁,给本宫滚出来!”
“太子殿下。”
脚步声起,凤翎北能感觉到,来人缓缓而入,可他不解的是,这人居然回了他的话,而且…他还认得他的身份。
骤然,一盏烛被来人点亮,迸发出的光亮瞬间照亮了整个寝殿,亦让凤翎北看出了来人的面容,或者换句话说,今夜,他的东宫来了两个男人。
而且其中一个,凤翎北异常熟悉,这个戴着面具的男子。
“是你,朔风?”
饶是现在,凤翎北都有些惊讶,这怎么可能呢?
他为了以防万一,曾派人密切监视凤霓凰的一举一动,其中,他自然知道朔风的事情,听说他因苏子旭受了重伤,之后这人便不见了踪影。
这件事,凤翎北本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今日他居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放肆!你这人怎可直呼我们将军名讳!”一男子厉声对凤翎北道。
凤翎北也不急了,好整以暇地打量着朔风,幽幽道:
“将军?看起来你离开你原先的旧主子,如今倒是过得风生水起。”话语里的嘲笑之意不减分毫:
“不知道本宫的皇姐要是知道了,她该多伤心呀!”
朔风不动声色制住了身后将士欲出口的话,冷淡道:
“太子殿下何必嘲讽,如今你的境况恐怕并不好受吧。”
“你来到底想做什么?”凤翎北看着他。
“太子殿下果然快人快语,好,那朔风就直说了。”他眸光微动,继续道:
“我需要你的帮助。”
“呵,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以为自己有资格跟本宫谈条件?”凤翎北不屑地冷笑。
不想,朔风缓缓上前,眉眼不带微抬,唇角轻启:
“作为交易的报酬,我助你稳坐太子之位。”
“本宫,凭什么要信你?”凤翎北抬眸看向他。
他不信,不相信任何人!
只见,他面前的男子神情越发似冰寒,继续缓缓不动声色道:
“朔风自然是人微言轻,不过如果这也是炎国国君的意思呢?”
“看来,你是有准备而来。”
凤翎北终于放下心,看来,他皇姐的血煞倒是攀上了高枝…
朔风眉眼不带微抬,幽幽看向凤翎北,也打断了他的沉思: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你说是吗?太子殿下。”
半晌,凤翎北眸光透出几分危险,终道:
“好,我答应你,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我要苏子旭死。”
“毕竟主仆一场,你还真是很无情啊!”听见这话,凤翎北却轻笑起来。
朔风眸光阴寒,瞥了一眼凤翎北:
“太子,事到如今,这些无用的话恐怕就不必说了。”
“成交!”凤翎北扬唇,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