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凰兵阵营地。
大片大片的火把光亮将阵营内照得与白日无异,紧接着从营帐内纷纷涌出无数持着兵器的凰兵,与刚刚偷袭的炎兵们讯速打了起来。
“杀!杀!杀!”
两方拼了命地撕杀,整个场面混乱不堪。
“噗嗤…”是兵器刺入血肉的声音。
由于凰兵向这个包围圈涌来得越来越多,随之而来的,便是一个个炎国士兵纷纷倒在血泊之中。
“怎么会这样!”其中一士兵皱紧了眉,神色冷峻。
“应该是王虎给我们的密信,出了差错,他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有人附和。
“早知道,我就不该轻信了他。”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此刻为首男子怒火冲天,翻腾得越发旺盛,恨恨暗道:
“不要让我抓到他,否则,我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翌日,炎军阵营帐内。
望着上首戴着面具,一言不发的男人背影,浑身无声无息生生渗出摄人的冷意,那下属顿时心里有点直突突。
“将军大人,昨夜我们派去的士兵…”他犹豫不决,半晌,终是开口。
只见那张面具下的脸孔阴沉得吓人。
“不必再说了,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朔风眸光微抬,冷冷道。
此话一出,他惧意更甚,径直膝身跪地,垂眸,沉声:
“将军,是属下的错,我愿意为昨夜所有士兵的死承担责罚,求将军降罪。”
半晌,朔风身形未动。
“这件事你自然有错,依照军法,我就算杀了你也并不过分。”朔风寂静的眸子里暗藏着汹涌的黑暗。
“将军…”将士头垂得更低了。
“不过,在你接受这惩戒前,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做。”朔风转过身来。
“将军,您这是什么意思?”他抬眸,很是不解。
不料,他面前的将军却笑了。
他看得出,朔风的笑意并不达眼底,而且,隐隐有风雨欲来的趋势。
“那个将你们耍得团团转的凰兵,怎么,你还不准备处理掉吗?”他一如既往地冷漠。
“是!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将士眸光透出些许狠厉:
“此人背信弃义,违背我们早与炎军定下的约定,如今更是导致我们这样被动的局面,将军放心,属下绝不会放过他!”
第二日,炎军才得知,司津烨将王虎驱逐了凰兵阵营,换句话说,王虎这个人,已如丧家之犬。
不过,也正因为此,炎兵更容易找到了他。
高头大马上,为首的将士眸底闪过一抹讥讽,斜睨着瑟缩发抖的他:
“王虎,前面没路了,还不束手就擒,嗯?”
“大人,我错了,可是那件事真的不怨我,是司津烨陷害我的!不,不,是凤霓凰!是她,就是这个女人。”
王虎跪倒在地,不住地向炎军企图解释清楚这件事。
“否则我怎么会落得被你们都抛弃了的下场!”王虎眸光微动,狠狠道。
此刻,无人知道,他心底翻腾着滔天恨意,若不是这个女人,他充当细作传递消息的事,又怎么被司津烨发现?
将士简直要被气笑了,毕竟他来,可不是来听解释的。
“事到临头,还在找借口?王虎,我真是小看你了。”将士冷着脸。
“不,不是这样的。”他不甘心。
随着渐渐上前的炎兵,王虎终于开始感受到了惊惧,和死亡濒临的危机感。
“别过来,别过来…”他不住地后退。
见王虎这副模样,早有炎兵按捺不住了。
“大人,别跟他废话了,他害死我们那么多人,直接一刀解决了就是。”
“你说得对,动手。”将士嘴角上扬,缓缓开口。
半瞬即逝的工夫,是大刀狠狠捅入他腹部的声音。
“噗嗤…”王虎无力地跪地,眼神呆滞,喃喃自语道:
“你…真的不是我故意,害你们的。”
“哼,走了!”将士眸底冷意更甚,沉声吩咐道。
随着王虎缓缓失去了意识,这处空旷的地面上,顿时再无其他旁人,只剩他一具冰冷的尸体。
两日后,包括炎军,或许众人都以为王虎死去了。
其实不然,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没有人看见,王虎的右手中指却动弹了。
半月后,凰城皇宫内。
此刻宫殿内歌舞升平,舞姬更是腰身盈盈一握,水袖一挥,轻飘飘地掠过凤翎北的眼前,他眸色更深。
凤翎北正玩味地抚着自己的扳指,不想他的贴身侍卫进来了。
“陛下,有一个脸带着刀疤男子,正在殿门外等候,说是非要见您一面。”男子拱手,沉声。
“你,莫不是不想活了?”凤翎北瞥了他一眼,眸光微动:
“朕,堂堂天子帝皇,又岂是他想见就能见的?”
“不是这样的,陛下,听说这个男人是从边陲逃回来的,他还说,是关于长公主殿下的事。”
话落,凤翎北脸色骤变,起身挥退了殿内所有舞姬。
“什么!”半晌,他兀自冷笑起来:
“呵,有点意思。”
“传他进来!”凤翎北阖上眸子,不动声色地落座:
“是,陛下。”
半瞬后,殿门外缓缓进来一个头戴斗笠的黑脸汉子,随着他取下斗笠,尤其是脸上的刀疤痕迹更是明显,此人,正是炎军皆以为死去的王虎。
“说吧,你确定,自己真的看见了朕的皇姐?”凤翎北看向他。
“千真万确,陛下。”王虎跪地,垂眸,一字一句道:
“她现如今正被司将军藏在边陲军营,那里的凰国士兵全部都很信赖她,也…颇有些威名,陛下若不相信,只管派人去边陲一查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