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赖?那你又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眉头一挑。
“不瞒陛下,我王虎有今日这一切,每天四处逃离,全部拜长公主殿下所赐。”
“我知道陛下正在搜捕长公主,所以,特来禀报。”
自王虎进来,凤翎北一直在打量着他,自然也没有忽视此人眼底透着的恨意。
“你不用说得这般忠心耿耿,你这种人,朕见多了。”凤翎北起身,冷笑:
“说吧,你想要从朕这得到什么?”
“陛下,王虎所求不多,只要陛下赐予个一官半职即可。”那双灰暗的眸子乍亮了。
“好!朕这便如你所愿!”
“那…陛下…”王虎那双贪婪的目光开始四处打转。
“放肆!”凤翎北的侍卫抬眸,厉声呵斥起来:“陛下说了会给你,自不会食言,回去等着吧。”
“怎么?还想说你非要留在这,还不滚?”
“是,是是,小人这就滚,这就滚。”
待那王虎马不停蹄地出去后,凤翎北的贴身侍卫却皱了皱眉:
“陛下,您觉得此事是真是假?”
“恐怕,不是空穴来风。”凤翎北眸光晦暗,幽幽道:
“父皇生前,那司津烨是父皇的重将,镇守边陲数年,向来只听命于父皇,看来,他之所以这么做,应该是授了父皇的意思。”
“司津烨,朕倒是小瞧他了。”
“区区一个将军,竟敢欺上瞒下!尤其是,他还竟然欺骗陛下您!他怎敢!”侍卫不平。
“呵,他得的是父皇的意思,如何不敢这么做?”凤翎北阖上眼。
“那…陛下,您想怎么做?”他疑惑了。
半晌,凤翎北好整以暇地瞥了一眼他,“朕是堂堂帝皇,而他不过是朕的众臣下之一,你说呢?”
“陛下高明,如此一来,他决不敢不从。”
“朕相信,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边陲,凰军营帐内。
“司将军,这是凰城那边来的圣旨。”顾崖柏进来,小心翼翼将圣旨放在司津烨眼前。
岂料,司津烨缓缓打开这金黄色的帛书,面容骤变了。
“这…”无人知,他的心几乎跳出来。
“将军,您脸色不太好,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顾崖柏疑惑不解。
半晌,营帐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陛下控制了所有司氏族人,而且…要我亲自护送长公主进凰城。”司津烨有些疲惫,缓缓道。
“他…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顾崖柏大惊失色“陛下,这不是硬将您往绝路上逼吗?”
可司津烨只是无力地靠坐在椅子边缘,并未吭声。
“将军,您真的要把殿下送回凰城吗?”顾崖柏犹豫着,思索着凤翎北的用意:
“那里是龙潭虎穴,如果殿下真的去了,可就真是九死一生了。”
“我知道。”话落,司津烨的无奈更甚:
“可是皇命不可违,加上那么多族人,我又能怎么办?”
顾崖柏心底不由得叹了口气,他也不是不明白将军的难处,可是这样一来,殿下岂不是…
“长公主殿下,现如今在哪?”司津烨抬眸,缓缓道。
“殿下她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军营后面的树林。”
“去将殿下寻回来。”司津烨叹了口气,轻道。
“是,将军。”
傍晚,军营后的树林。
边陲这个地方,白日总是燥热,但是自夕阳落下后又开始归于凉爽,军营后面的这片树林,是澈微无意间发现的。
举目远望去,这里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小树林,薄雾缭绕,缕缕金沙般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静静地洒落在草地上。
霓凰缓缓踏入林间,这些时日,她总是有意无意地来到这里,脑海里想起与苏子旭的点点过往,从相遇到相知,从相知到相许…
不想随着凰国越发紧张的情势,她和他却是从此天各一方,咫尺天涯,尤其是前两日她得知他被凤陵瑞所救,人在东郡后,她便颇有些心神不安了。
此时此刻,她的神情越发凝重,即便如此,霓凰亦没有发现,隐在她不远处树身后,始终注视她许久的面具男子朔风。
她更不知道的是,朔风其实每日傍晚都来这里,一如她。
突然,霓凰眸光微动,一一扫过树林,厉声道:
“谁在那,出来!”
朔风皱紧了眉,他实在没想到,霓凰竟这么突兀地发现了他,心底有些犹豫,但是朔风还是决定出去。
没想到,他还未踏出去,一道异样的声音在林子里响起了。
“长公主殿下,还真是好耳力啊。”
随即,大批的黑衣人从那侧的林子陡然冒了出来,雪亮的剑身明晃晃地充斥着突然。
“你们是谁?”霓凰抬眸,冷静看向他们。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殿下快死了。”不料,对面的一个黑衣男人冷笑起来。
霓凰蹙眉,不咸不淡瞥了一眼对面的来人,身形未动。
“出来前虽然记得换了衣服,但剑柄上的皇室羽卫标志,还是暴露了你们。”她抬眸,看向那男人:
“你们是凤翎北派来的?”
“呵,早知道殿下这般容易就知道,我们也不用费这工夫了。”他不置可否,微微晗首:
“殿下说得不错,的确是陛下让我们来取你的性命。”
“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她目光灼灼,眸光微亮。
男子怒极,复杂地死死盯紧了面前的女人,沉声吩咐道:
“所有羽卫听令,上!”
“陛下说了,谁杀掉长公主殿下,便可晋升封赏!”
“他果然还是无所不用其极,没有一点长进。”霓凰冷笑。
只是那明晃晃的笑容,不知是在嘲讽凤翎北,还是在嘲讽那为首的男人。
“砰砰砰!”一把剑凌空而来。
“朔风!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