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原来你也会着急。”凤翎北幽幽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白笙皱了皱眉,看向凤翎北。
“原本答应把宝藏钥匙给我的人没给我,现如今反而跑到朕的寝宫内,言之凿凿质问朕!”凤翎北转身,神色越发凌厉:
“朕才是想要问问白笙宗主,到底想要做什么?”
半晌,一室寂静。
“你想要的东西,我自会给你,但是必须等我确认她的安全,否则我宁可毁了它,以绝后患!”白笙起身。
“你!你够狠。”凤翎北冷笑,顿了顿,继续道:
“好,朕答应你,在你见到她之前,绝不碰她。”
“希望陛下说话算话。”
与此同时,边陲营帐内。
夜,黑沉了下来,但对于司津烨来说,却是异常艰熬。
“她…喝下那杯酒了吗?”司津烨低垂头,神情苦涩。
“将军,澈微还不知道这件事,不过据她说,她亲眼看着殿下喝下了那杯酒,如今殿下已经昏睡过去了。”
“这药性刚烈,应该能让人昏睡个整整三四天。”顾崖柏皱了皱眉,看向司津烨,小心翼翼道:
“可是将军,你真的要这么做?”
“现如今,你觉得,我们还有别的退路吗?”他轻叹了口气。
“陛下威逼至此,我司津烨终究还是对不住她了。”
皇宫,某一处宫殿内。
昏暗的光线透过细细密密木质窗棱折射进来,流泻进来一缕缕银白色的月光,柔和而寂静。
无人注意到,男子的一只脚缓缓踏进了这处宫殿,他幽深的目光,却放在了此刻喝得烂醉如泥的凤铃儿身上。
“别喝了。”他站定,皱了皱眉。
“走开!你是什么人,也配管我?”凤铃儿已经有些醉意了。
她眸眼不带微抬,冷笑两声,又自顾自重新满上了一杯酒,欲往喉咙里送。
谭景天抿紧了唇,气极,快步上前,直直打掉了凤铃儿手里的酒盏,骤然,杯里的液体洒了一地。
“凤铃儿,你就算装听不到,也没有用!”他手指握紧凤铃儿的双肩,力图让她无法回避:
“不妨告诉你,你那个好皇姐凤霓凰,很快就要回来了。”
“以往你不是最恨她吗?这一回,我要让你得偿所愿,亲眼看到她是怎么一步步死去的。”
“谭景天!你个疯子!”她抬眸,对他的恨意顿时从生:
“我就算再讨厌她,这也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不用你插手!”凤铃儿死死盯着他:“何况她根本就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呵,为什么?”谭景天松了手,转过身去,冷冷道:
“谁让她的驸马是苏子旭呢?他们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我自然要替爷爷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那我呢?你是不是也要一同杀了?”
“凤铃儿,你未免把自己想得太高尚了,我之所以留着你,就是要让你们皇家的人生不如死!”
他话里赤裸裸的嘲讽,让凤铃儿气得涨红了脸。
望着他睨向她的轻蔑眼神,凤铃儿心如刀割,顿时失去了理智。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回荡在殿内。
“你敢打我?”谭景天讶然。
凤铃儿气得眼泪夺眶而出,高声道:“谭景天,你混蛋!”
“呵,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混蛋!”月光下,他的表情更显阴骘。
谭景天缓缓转过头来,脑海里铺天盖地全是谭府血流成河的场景,他的情绪在一步步失控。
“啪!”他伸掌,狠狠挥向凤铃儿的脸颊。
凤铃儿跌倒在地,这是她第一次被他打,却对她来说,已是心如死灰。
“记住了,你没有资格打我!因为你们皇家的人都欠我的!”谭景天话落,起身仓皇跑了出去。
第二日,大殿内。
“陛下,臣已按旨意将长公主殿下带回,不知陛下,可否能赦免臣的族人?”司津烨垂眸,跪地拱手。
“司将军忠心耿耿,朕甚是欣慰。”凤翎北淡淡睨向他,不动声色吩咐道:
“来人,放人!”
“是,陛下。”
与此同时伴随着,便是某一处宫殿内。
“皇宫?我怎么会…?”霓凰从床榻上缓缓坐起身来。
看着这殿内俱是皇室应用的配置器具,她实在困惑:自己为何会在这里?而且她不是应该与澈微在一起么?
难道…是那杯酒?
“霓凰,你醒了。”这个时候白笙笑意盈盈进来了,快步走向她。
她怔了怔,意识渐渐恢复,原来真的是他。
“真好,你还活着…”他紧紧将她揽入怀里,喃喃自语道。
久违的重逢,这份油然而生的温暖,竟让霓凰一时失了神。
“是啊,我们都还好好地活着。”她浅笑。
“白笙,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推开他,眸色越发冷静。
他顿了顿,抬眸,郑重看向霓凰,沉声道:
“是司津烨,他被凤翎北威胁,给你下了药,所以你如今才会被带到这里。”
“他…”
“霓凰?你,你没事吧。”白笙有些担忧。
“没事,我能理解他的苦衷,无论如何,他能背着凤翎北秘密护住我一段时间,应该已是极限了。”她眸光微动,看向面前的人:
“白笙,我累了,想休息,你可以出去吗?”
“好,那你先休息,有事记得叫我。”
“嗯嗯。”
两个时辰后。
“长公主殿下,宗主吩咐我们,一定要好好照顾您,您这…”
“难道我连出去的自由都没有了吗?”霓凰顿住脚。
“不不不,奴婢们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如此,若出了任何事,全由我一人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