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司津烨脸色越发黑沉。
“还说…,说将军你根本就是,那话简直不堪入耳!”只见士兵面露难色,小心翼翼对司津烨道:
“所以我们的人听不过去便…便与他们打了起来,谁知道后来,他们来的人越来越多…”
“胡闹!”听完始末,司津烨厉声斥责道:
“你可知,若都因你们这些口角,致使两国交战,那凰国就算百姓再多,也早都因你们而灭亡了。”
话落,那士兵把头垂得低低地,一言不发,硬着头皮忍受着司津烨的责骂。
半晌,他似乎还有些不死心,眸光期盼地盯向司津烨,嗫嚅道:
“那将军…可他们还在那,您就派兵去帮帮我们的人吧。”
“不去!传令下去,谁都不许去!”司津烨嘴角轻扯,神情严峻,冷冷道:
“有本事扯篓子,就要有本事收拾自己的烂摊子。”
“这…可是”此刻,他又焦灼又无奈。
他跑回来,本来以为就能求来援兵,可偏偏将军不肯派兵前往,这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等着他们这些兄弟死在炎兵的屠刀下吗?
只见那士兵的期望被生生打破,他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场面顿时陷入了僵持状态,陡然,一道略带威严的女声在众人间响起:
“他们人在哪里?”
“啊?将军,这位是…”那士兵一愣,只好看向身侧的司津烨。
此刻,司津烨的目光死死地盯向不远处的霓凰,紧抿着唇,不发一言。
澈微跟在霓凰身后,她又看那士兵目瞪口呆的样子,摇了摇头,当即站出来,冷笑道:
“好好看清楚,这是凰国的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那士兵挠挠头。
由于澈微说的并不清楚,那士兵闻之,依旧是一头雾水。
突然,司津烨的声音冷冷响起:
“殿下,你要做什么?况且这里是军营,不能容你胡来。”他紧紧蹙眉,盯住了霓凰。
“凰阳是不是胡来,将军心里明白。”霓凰神色未变,抬眸直直看向司津烨:
“我虽第一次来军队,而且年纪阅历也都不如将军,但凰阳只知道,一个军队,最重要的是军心和凝聚力。”她淡然如斯,继续沉声道:
“今日将军为顾全大局,宁愿舍弃信赖自己的部下,谁知他日这些士兵若是得救,会不会因跟着您这位将军而寒心?”
话落,众人都惊呆了。
军营里,谁敢这样违逆过司将军的意思?可眼前这位长公主,不仅正大光明地违逆了,而且这言之凿凿的话分明掷地有声。
此时此刻,空气里都是静悄悄的…
“长公主…将军,殿下她不是有意冒犯您的。”澈微见场面这样凝固住了,慌忙上前欲为霓凰辩解。
虽说殿下的身份确实尊贵,但军营里的事情自古以来,哪个不是将军说了算?殿下这么做,实在是莽撞了。
“好!让她去!”司津烨似乎没有听见澈微的解释,脚步未移动半分,看着眼前的霓凰,沉脸,幽幽道:“我倒想看看,殿下是如何单枪匹马救得了他们的。”
话毕,澈微都惊呆了。
“将军,难道您的意思是,让殿下一个人去吗?”她睁圆了眼,不可置信疑惑道。
这,怎么可能呢?
殿下就算有救人的决心,可将军怎么能就坡下驴呢?
对方且是敌军不说,就说派个武功稍强的士兵去,恐怕也不能…以一挡十啊!
澈微实在不解,将军平日严于律己,治军有方,为何偏偏要跟长公主殿下杠上?将军…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司津烨不怒而威,盯向霓凰的目光越发凝重,不动声色道:
“刚刚殿下自己不也说了么,他们跟着本将军会寒心,那我为何还要救他们?”
这淡淡的话,不料,当即堵上了澈微的嘴。
霓凰对上眼前男人深深打量探究的目光,眸光微动,沉声:
“澈微,把马给我。”
“是,殿下。”澈微又看看将军,无奈地点了点头。
只见她利落地翻身上马,顺势扯了马鞭,径直向另一处方向而去了,霓凰神情凝重,只是那眸光却越发明亮起来…
“驾!”空气间,扬起漫漫沙尘。
望着女子绝尘而去的背影,众人都面面相觑,似乎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尤其是司津烨,眸色更深。
“将军,殿下她怎么能一个人救得了那些士兵啊!”澈微蹙起眉。
见面前的司津烨不发一言,她狠了狠心,“扑通”一声跪下,继续为霓凰求情道:
“殿下是个好人,她这样就是去送死啊,澈微求将军,救救长公主殿下吧。”
可,司津烨只是缓缓阖上了眼。
“澈微,将军也没办法,这是她自己选择的。”司津烨的亲卫皱了皱眉。
“不,不,将军您一定有办法的,对吗?”澈微干脆抓紧将军的袍角,还是不死心。
“澈微!”亲卫厉声道。
空气里,到处是漫漫的黄沙,尤其是这样的暴日晌午,就连胡杨树的枝条都蔫蔫的垂着头,迎面感受到的,便是燥热的沙子味道。
只见七八个士兵被绳索皆捆在了两颗粗壮无比的树身处,一个个眼底皆是惊恐害怕,反之,而他们面前的一群炎兵却捧腹大笑。
“你们说,咱们是利剑穿胸?还是银枪在他们身上各处刺个窟窿呢?”有人出声,提议。
“哈哈哈,哈哈哈!”一群炎兵哄笑。
“都好,”其一个人持大刀,缓缓靠近这些俘虏:“反正我们弟兄们的兵器都好久没见血了!今日就拿这些凰兵练练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