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云江太子能做的,就是等。”
“你…”慕容云江语塞,他愣了愣,厉声道:
“如果他不来呢?”
他暗暗心恨,这女子是不是一直这么目中无人,还是说,她就真的确信事情真如她自己预料的那般?
甚至,笃信到没有任何偏差的程度。
“太子相信我吗?如果相信,那就拭目以待,看看慕容季在这两日内是如何取我性命的。”
她仍旧是一如往常的淡然。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慕容云江实在忍不住想提醒她:
“出了这种事,莫说他是我堂堂翰国王兄,就是寻常人做下,恐怕也不会去而复返。”
“那我们就打一个赌。”她笑了。
“我赌,慕容季一定会来。”
翌日,凰国皇宫。
不远处绿意盎然的草地上,是追随着风筝跑得肆无忌惮的南无极,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笑容,几乎咧到了耳根子。
“哈哈哈,它飞高了,飞高了!”他仰头,冲着隔着有段距离的如魅兴奋不已。
“如魅姐姐,我真的把它飞起来了!我做到了。”
另一处,如魅和某个侍女并肩而立。
“姑娘,你真的要这样守着他过一辈子吗?”侍女看着南无极,蹙紧了眉。
“那又有何不可?”如魅扬起一抹浅笑。
“至少,我知道,他现在很快乐。”
“无极,过来。”说着,她冲不远处的男人招招手。
不过半瞬,男人径直满眼喜悦地冲如魅飞奔过来,在她身前蹲下,一脸的讨好。
她笑意盈盈地拿出棉帕,为他拭去额角的汗:
“看你满头的汗,就算欢喜,也不必把自己弄成这样啊。”
“我…我知道,你每次有空都会看着这个纸鸢发呆,虽然我不知道它对你意味着什么,但是…”
“但是我就是想做得好一点,再好一点…”南无极飞快地瞥了她一眼,又讯速垂眸。
他宛如做错事的孩子,小心翼翼对如魅认真道:
“这样你就能一直留在我身边了。”
“无极,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始终陪着你。”她轻叹了口气,将他的头小心搂进怀里。
不想还未片刻温馨,南无极却挣脱开了她。
“如魅姐姐,我再去给你做一个好看的纸鸢,好不好?”他兴冲冲道:
“对,这个纸鸢不好看,我再重新给你做个更好的!”
“无极…”如魅喃喃自语。
她想喊他回来,说不需要这么多,却发现他已经跑远了。
与此同时,在某棵粗壮的大树后,是凤翎北和谭景天。
谭景天愣愣地看向南无极的背影,有些失神:
“真没想到,南无极居然如今成了这般模样。”
“朕倒觉得,他如今这颗无知孩童的心,倒是让他看起来顺眼多了。”凤翎北却嘴角上扬,不置可否:
“怎么,你同情他?”
“没有,只是一时感慨罢了。”转瞬,谭景天眼底恢复了淡然。
“陛下,那南无极的部下党羽该如何处置?”
“呵,如今他们的教主都这副德行了,现在,正是将他们这些邪教徒众一网打尽的时候,传令下去,派皇室羽卫尽力绞杀!”他眸光一凛:
“若遇反抗,杀无赦!”
“是,我这去做。”
“对了,朝阳在你那,如今怎么样了?”凤翎北瞥了他一眼。
谭景天神情冷峻,想起凤铃儿似有些恍惚,沉声拱手道:
“陛下放心,公主是千金之躯,臣一直派人照顾她,不敢疏漏。”
“嗯,朕虽把她赐给了你,自然也是看在你往日对她一往情深的份上,有些时候,女人嘛,对她好些,她会更依赖你的。”
“是,臣定谨遵陛下的话。”他垂眸。
深夜,翰国,牢房。
“滴答,滴答…”是墙壁水珠顺势流下的声音。
随着地板上一道不急不徐的脚步声响起,躺在木板上的霓凰眸光微动,缓缓睁开了眼。
来人,是个男子。
或者说,如果不出她所料,此人应该就是慕容季无疑。
半晌,自己的牢门被打开了。
霓凰甚至能感觉到,他如鹰般锐利的目光一一扫过这牢房四周,直至她的干草铺成的床上。
“该死,东西呢?”来人低声咒骂起来。
就在他有力的手臂欲往她怀里探去的时候,霓凰骤然起身,用手肘挡住了他。
“大皇子,一向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吗?”她淡淡瞥了一眼慕容季。
果然是他!
“你居然一直醒着?”慕容季错愕不已。
“不醒着,恐怕我也不知王爷有夜半袭人的习惯了。”
“凤霓凰,说,那东西呢?”一把匕首凌厉至上她的脖颈处。
“我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 霓凰蹙眉,看向他沉声道:“还是说,王爷觉得,我手里有你的东西吗?”
“你少给本王打马虎眼,说!”匕首又深了几分。
“否则,我还可以给你留个全尸,不然,你就等利刃削骨,碎尸万段吧。”
清晰的痛意,从霓凰的脖颈处传来,她皱了皱眉。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由外而内响起了。
“皇兄,大半夜就不要再吓唬人家长公主了吧?”慕容云江沉着脸,从牢门缓缓踏进来。
“慕容云江!又是你。”
陡然,伴随而至的是,呼啦啦的银盔士兵将整个牢房围了个水泄不通。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恐怕根本不会相信。今夜,你到底为什么而来?”慕容云江实在疑惑。
此刻,慕容季阴骘盯着自己这个弟弟,许久未说话。
“手帕。”霓凰出声道:
“你要找的东西,是它吗?”
“凤霓凰!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