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府。
长廊下是急得团团转的小翠和憨厚,且不知所措的疾风。
“疾风,你到底有没有通知驸马爷?殿下如今还在天牢里,生死不明,我……”小翠急的眼泪都快要哭出来了。
偏偏疾风也是一脸的不知所措,自家大人不在,根本没有拿主意的人,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啊?可是看小翠哭的如此伤心,他只好安慰道:
“小翠你别担心,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嗯,我们也只能等着了。”小翠仰头,眼中的泪花闪烁着,轻微点了点头,俱是无奈道。
“紫烟姐姐…”突然小翠看见不远处的紫烟,一时讶异,不由得轻声喃喃道。
只见不远处的紫烟,看见小翠和疾风在廊间说话,仿似很亲密的样子,她面容微微嗔怒,一双含若秋水的眼睛定定的盯着疾风,就是不说话。
“紫烟…”疾风看见紫烟出现在此处,也很是诧异,刚想叫住她,却发现紫烟嘴角微抿,冷冷看了他两人一眼后,便一言不发沉着脸走开了。
小翠愣愣地看着不远处的紫烟,对她的行为好似十分不解,疑惑道:
“紫烟姐姐她怎么了?是不是小翠惹她生气了?”
“没事,她只是为长公主殿下担心而已。”疾风敛了敛神色,看着紫烟远去的背影,心里一片苦涩,又看了看身旁的小翠,放缓了声音安慰她道。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朔风跟风寂也目睹了这一切。
“朔风,我们真的不要告诉他们吗?”
风寂看着小翠难过的样子,实在不忍心,这些时日以来他也知晓了,小翠的确是个可爱活泼的姑娘,也明白她向来把自家的长公主放在第一位。
他想此刻如果小翠知道了长公主殿下并不会有事的话,也许不会就如此像现在这样焦急。
“如果你想说的话,殿下的命就没了,你说呢?”朔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半晌没说话,终于缓缓道。
“可是那个人是驸马爷呀!”
风寂觉得欺骗小翠也就罢了,但是如果还欺骗长公主殿下的夫君,那么他们这些血煞是不是实在太不地道了。
朔风的目光看向远方,眸中一片复杂之色,幽幽道:
“正是因为他是驸马爷,所以更不能说,长公主殿下的性命全数系在他身上。”
长公主府。
几日后,经过苏子旭的连日奔波,终于抵达了凰城。
“如今殿下的情况怎么样了?”苏子旭面色凝重,眼中尽是焦急之色,向疾风询问霓凰的近况。
疾风皱了皱眉头,他也很为长公主殿下担心,犹豫了半晌,缓缓道:
“很不好,陛下不仅将长公主关进了天牢,而且不准送吃喝进去,如今已经滴水未进三日了。”
“什么?!”苏子旭未料到,他只以为霓凰被关进了天牢,没想到如今情况竟然如此严重。
“大人,这件事情发生得实在是猝不及防,处处都透着异样,我们要救殿下之前,是不是要先计划一番?”
疾风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一向宠爱长公主殿下的陛下突然间转了性子?
苏子旭深深看了疾风一眼,心里很是沉重,缓缓道:
“谋划再多,若凰儿撑不过那个时候,恐怕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将白费罢了。”
“而且…凰儿的情况,已经不能再等了。如果我此刻进宫面圣的话,也许还有一丝转机。”
“大人!”
“什么都不必再说了,我心意已决。”
天牢。
潮湿的地面上面是满是污泥,伴随着的是带着铁链呼啦啦的响动声,冰冰的铁杆子将整个天牢围得密不透风,充满着阴沉和可怕。
但是今日天牢却迎来了一位始料不及的贵客,牢内所有的狱卒悉数跪下,满是恭敬齐声道:
“参见贵妃娘娘!”
“参见贵妃娘娘!”
“参见贵妃娘娘!”
“平身吧,长公主的情况怎么样了?”司月儿一身锦绣披帛宫装,缓缓走了进来,睨着众人,淡淡开口。
“这…小人不敢说,您还是随小人前去看看吧。”为首的一个狱卒见贵妃娘娘发话,一时吞吞吐吐。
几个拐弯儿,司月儿在狱卒的引领下,看见了铁栏杆内浑身是鞭伤,血痕累累的样子实在触目惊心,昏迷不醒的霓凰。
“放肆!陛下只是吩咐你们不给吃喝,你们胆子不小,居然敢滥用私刑用刑?”
司月儿眼中染上一片怒色。
“贵妃娘娘息怒啊,我们哪里敢如此,这…这…这一切都是皇后娘娘的旨意啊,我们只是听命令办事,再借我们十百个胆子,也不敢动长公主殿下呀。”
“滚出去!”司月儿知道如今再责罚狱卒,也不过是杀鸡儆猴而已,根本无济于事,遂竭力平复下去自己的情绪,对那狱卒呵斥道。
“是,是,多谢贵妃娘娘饶恕,我们这就滚,这就滚。”狱卒一听司月儿放过了他,立马不迭跑了。
司月儿慌忙上前,将昏迷在干杂草堆上的霓凰缓缓扶起来,看着霓凰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心疼道:
“我没有想到皇后真的会这么做,她竟然把你打成这样?”
“贵妃娘娘…”霓凰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但听见耳边有声音,还是尽力抬起了眼皮,根据脑海中依稀可辨的记忆,她立时认出面前的女人就是皇帝的贵妃。
“你…为何?你是第一个来这看我的,呵…如今的凤霓凰,不是应该众叛亲离了吗?”霓凰看着面前温婉的司月儿苦笑,有气无力缓缓对司月儿道。
“我知道你有疑惑,凰儿,你知道吗?其实,我和你的母妃是挚友,在你未出生之前,我们还在商量给你起什么名字,那个时候婉儿还答应我,说让我做你的干娘…”
说这话的时候,司月儿脸上浮过一抹温柔之色。
“不过…她终究比我幸福,至少获得了一段美满的爱情,如果…不是当年那个意外,可能我如今也有一个像你这般大的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