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面露难色,转身,看向目光一直紧紧注视他的流伊勒,青云宗主仿佛在等他的答案。
皇帝缓缓地闭上了双眸,对身边的齐公公沉声道:
“齐公公,传朕旨意,将长公主凤霓凰,打入天牢。”
“陛下,您…”齐公公很是惊诧,他实在没有想到皇帝居然这么快就做出了决断。
“还不快去,啊?!”他眉间紧皱,面容上的心痛不言而喻,敛了敛神色,厉声吩咐道。
“是。”齐公公垂眸,终是退了下去,这是皇帝的家务事,他始终是无法管的。
长公主府。
大队的官兵侍卫将整个气派不凡的长公主府,围了个水泄不通。大厅内,为首带队的官员正是梁崎。
“你们要做什么?为什么要抓我们公主?!”小翠神情激愤,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着梁崎,一眨不眨的。
“无论是谁,都不能带走殿下。”朔风站在成列抵抗的众血煞之前,阴沉的话语中颇有几分冷厉。
“殿下的血煞倒是忠心的的很哪。”梁崎从座椅上悠悠起身,见这阵势也毫不生气,反而唇边扬起一抹微笑,好整以遐地看着这几个血煞怒视着他的样子,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抓他梁崎呢。
“长公主殿下,这是陛下的亲旨,得罪了。”梁崎右手缓缓拿出圣旨,对着不远处沉默,但目光直直盯向他的霓凰道。
“朔风,退下。”霓凰看着他扬起手里举出的金灿灿的圣旨,看了挡在她身前的朔风,沉声道。
朔风虽想护住霓凰,可是长公主殿下的命令,他却不得不从,看了梁崎半晌,终是缓缓侧身,给梁崎让开了一条路。
梁崎几步来到霓凰面前,微微俯身,贴近她的耳边,阴冷的话语似乎带有着魔力般,诱惑着她:
“公主不妨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此我也好救殿下出去啊。”此事发生得太突然,宫中的探子也没有确切的消息,所以梁崎才疑惑,想从霓凰这里寻找突破口。
“梁崎大人不必再费心套本宫的话了,一个阶下囚,如今对你而言,还有利用的价值吗?”
霓凰嗤之以鼻,拉开了与梁崎的距离,就算她霓凰脑子磕坏了,也不会傻到让梁崎来救她。
“长公主殿下真是给自己不留丝毫余地呀…”梁崎早料到霓凰会这么说,她这般刚烈的性子,怎么可能轻易向他低头?上次假山事件,他可还历历在目。
他看中欣赏的这个女子,防他防备得可是紧呢…
梁崎眼中的阴冷更甚,直直死盯着霓凰,虎视眈眈的眸子里透出的是猎物一般的探究和审视。
谁料,从一旁又传来了喧闹声,是叶心儿,霓凰眉头微蹙,她怎么来了?
叶心儿硬生生冲过拦下她的府卫,慌忙地向这边跑过来,上前,紧张抓着霓凰的衣袖,眼中俱是不舍和慌乱:
“姑姑,他们要带你去哪里?是不是很危险的地方?心儿要跟姑姑一起去!”
霓凰并没有回叶心儿的话,反而将目光转向了叶心儿身旁的阿勒身上,敛了敛神色,沉声道:
“阿勒,我把心儿托付给你,帮我照顾好她。”这些时日以来,霓凰早看出阿勒是个可靠的,做事沉稳有条理,也看出他眼中对心儿的情意,只可惜如今心儿还小,性子顽劣,如何能明白阿勒对她的守护?
“心儿她…阿勒一定不负长公主所托!”阿勒浓黑的眉毛拧成一股,定定的眸子里带着一股倔强,注视着霓凰,好像明白了什么,扭头,看了看身边哭哭啼啼的叶心儿,面上满是郑重道。
霓凰笑了,右手微抬,轻轻抚上叶心儿的额头,内心一片苦涩:
“苏子旭,恐怕我是等不到你回来了…”
就在梁崎的侍卫,下一刻准备动手带走凤霓凰之际,从长廊处跑出一个粗憨的汉子。
他手持剑柄,快步上前,粗壮的双臂直直伸开,将霓凰的身体护了个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苏丞相有令,谁都不能带走长公主殿下!”
此刻那些士兵一听,汉子话中直指的苏丞相,心下还是被震慑到了,一时俱愣愣地站在那里,不敢再上前。
这大凰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才德双绝,备受百姓爱戴的苏子旭?他们这些士兵也是爹生父母养的,家中的老弱亲友哪个没有受过苏丞相的恩惠?
他不仅是众望所归的苏丞相,更是整个凰国人民心中的“父母官”。
目睹这一切的紫烟,看见疾风明晃晃护着那女人的举动,眼里满是惊诧,她早就不满凤霓凰的存在,他不会不清楚,为何却还要拼命救凤霓凰?
紫烟心道:如果这个女人不在了,那么她心心念念的男子会不会对她有一点点的喜欢呢?
因此紫烟是断断不会让疾风毁了自己的好事的,她几步上前,梨花秋水般的眸子怒视着疾风,对他轻声呵斥道:
“疾风,你在做什么?”
“我答应过大人,会护好长公主殿下,就一定要做到。”疾风深深地看了紫烟一眼,似有几分犹豫,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时目光也坚定了起来。
紫烟听他提起苏子旭,心中又是一痛,原来对于凤霓凰,你竟看得如此重要吗?重要道临行前对疾风还要千叮万嘱咐。
“你是傻子吗,这是陛下的命令,你这样是抗旨不遵啊!”
疾风一动不动,彪悍的身形坚若磐石,定定地看着自己面前喜欢了多年的紫烟,敛了敛神色,顿了顿道:
“紫烟,别人都可以说我傻,但是只有你不可以。”
接着,他转过头,看着又围了上来的士兵,嘶哑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可忽视的倔强和执拗:
“今日倘若有哪个不怕死的,想带走长公主殿下,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梁崎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切,眉眼微挑,嘴边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看来今日还真是热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