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嘲笑我吗?不,我凤铃儿不过就是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弃儿罢了。”
“当然不是啦,你看你宴席上对着陛下发了好大一通脾气,陛下不也是没说什么吗?陛下心里是有你的。”谭景天一看,凤铃儿这哪行啊,遂好脾气地耐心起来,细细给凤铃儿分析着。
“真的是这样的吗?”凤铃儿半信半疑,抬眼瞅了谭景天一眼。
“当然了,你还不相信我吗?”谭景天对凤铃儿半诱半哄道,甚至连他自己没察觉出来,一向潇洒惯了的他,竟会有一日对少女如此耐心细致。
“我相信你,刚才宴会上的事,还是要谢谢你,毕竟众目睽睽之下,只有你,敢站出来为我说话。”
凤铃儿绝口不提自己陷害霓凰的事,如果这让谭景天知道了,他一定会后悔帮她的,而且…她还不想失去谭景天这个朋友。
“那我们……”凤铃儿欲言又止,嗫嚅道。
她正想说和谭景天缓和关系的事,毕竟上次,她可是把人家骂了个狗血盆头回去的,谁料猝不及防地,不远处传来箭矢破空的声音。
谭景天不经意,扭头一瞥,箭矢直冲凤铃儿的方向而来,出于下意识的动作,他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叫嚣,那就是绝对不能让凤铃儿有事!
“小心!”只见凤铃儿完全呆傻了,全然不知方向。
情急之下,他顾不上各种礼仪尊卑,将凤铃儿护在怀里,两个人的身子紧紧抱在一起,斜斜向草丛那边滚去,也逼开了直来的箭矢。
在确认凤铃儿安全后,谭景天起身,转身,看向不远处发愣,仍骑在马背的几个少年,怒斥道:
“你们几个小子怎么射箭的?知道这是谁吗?这可是尊贵的朝阳公主殿下,若出了什么闪失,你们负责的起吗?”
这几个马背上的少年,就是此事的罪魁祸首,他们都是世家子弟,此次都是跟着家中长兄,前来到马场的,前面的宴会故意躲了,就是为了在这能多游戏一番,哪成想出了这档子事。
“谭世子,抱歉抱歉,我们几个弟兄玩得昏了头了,竟不知朝阳公主在此。”少年连连认错,继续道:
“实在对不住,今日不如兄长替我们向公主赔罪,美言几句,改日,改日小弟请你喝酒。”
“这还差不多,走吧。”谭景天见几分少年语气城恳,不免软了心肠。
“多谢世子哥哥,来日小弟定涌泉相报。”话毕,几个少年便扬鞭远去了。
事实上,他轻易放过这几个少年,也是为了凤铃儿,他救凤铃儿的那一幕皆被几个少年目睹,虽说风云大陆对男女大防不是看得多重,但此事如果被有心人利用,那就不一样了,他光棍一条倒没什么,恐怕到时候凤铃儿得承受多少风言风语。
他轻饶了那几个浑球,他们自己做错了事,定然不会把消息泄露出去;如果刚刚他不依不饶,将事情闹大,那后果就不是他能预料的了。
谭景天呆呆地望着那几个少年远去的身影,却不想凤铃儿打断了他的思绪,垂头嗫嚅道:
“谭景天,今天谢谢你。” 谭景天因为她低着头,自然没有看到凤铃儿此刻脸已通红的样子,刚刚两人肢体接触凤铃儿现在还历历在目。
“谢什么,我们都是朋友啊。”谭景天倒显得毫不在意,拍了拍凤铃儿的肩膀,含笑道。
“对了,臭丫头,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
凤铃儿敛了敛神色,缓了缓心,抬头,佯装着怒气冲冲道:
“不许叫我臭丫头,本宫可是当今皇后嫡出的公主殿下,真是没大没小,信不信我治罪于你。”
“是,是,尊贵的公主殿下。”谭景天笑了笑,顺着少女的话道。
“我想跟你说的是,我们和解吧。”凤铃儿眼睛亮亮的,终于鼓起勇气道。
“啊?”谭景天一愣。
“那天是我脾气不好,我不该因为自己的事情就随意的迁怒于你,是我的不对,你能原谅我吗?”凤铃儿脸上浮现几分不自然,轻道。
“这个嘛,我要考虑考虑。”谭景天仿佛得了便宜还卖乖,明明心里对凤铃儿的话很是高兴,可就是拿捏着。
“什么?本公主都做到这份上了,今天你有种再说一遍,考虑考虑?”凤铃儿大怒。
“既然公主殿下主动相邀,且认错态度良好,小爷我怎么能拒绝呢?”谭景天眉眼一挑,算是同意了凤铃儿的提议。
“好啊,那你说好了。”
……
与此同时,骑射场上。
“哇,梁崎大人真是勇猛啊!”宴席不远处的马场上围聚了不少少女和男子,少女们一个个兴高采烈的点评着。
“梁崎大人是凰城都尉,常年身经数战,自然比一般男子要骁勇英武的多。况且你看他身下那匹马?”又是那个圆脸少女,唇边轻笑,伸指对旁边的少女道。
“那马怎么了?”粉色罗衣少女不明所以,眉头轻皱,疑惑不解。
“那可是出自塞外正宗的汗血燕马。”圆脸少女笑意更甚,抚了抚帕子,半晌不语,见那粉色罗衣少女急了,这才缓缓不急不慢道。
汗血燕马,是仅次于汗血宝马的马种,这种马虽没有汗血宝马稀有,但在凰国能得此马者,也是寥寥无几。
宴席上,众人有时谈笑风生,有时也在关注着马场内的情况。
“快看快看,那是我家驸马爷。”小翠跪坐于霓凰身边,低低惊叫起来。
“小丫头可不要乱说哦,咱们众星捧月般的驸马爷可不是你家的。”霆霜瞥了小翠一眼,唇边含笑,不咸不淡道。
“哼!你净会取笑我。”小翠一见是霆霜,没好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