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长生殿门口。
一品貌非凡,欣长挺拔的男子目光坚定,脚底生风,似乎有什么急事,匆匆向长生殿走去。
“驸马爷,苏丞相,您不能硬闯呀,这是死罪。”齐公公见了来人,可是陛下有令,他哪里敢造次,随意放苏子旭进去,忙不迭拦下了苏子旭。
“齐公公,本官只想问皇上在做什么?”苏子旭紧抿着嘴角,态度虽然恭敬,可齐公公明显能够听出他话里带了薄薄的怒意。
“陛下正在作陪西夏使者,一律不见客。”齐公公很是无奈,这些时日所有的大臣都来找陛下,可陛下明显不想见他们,他又有什么办法?
“好,子旭知道了。”没有齐公公预料的质问,苏子旭出人意料地好说话。
齐公公心头闪过几抹不忍,微微叹了口气,放软了语气,对苏子旭道:
“驸马爷,不不…苏大人,我给您交个实底吧,此次流火之灾陛下不是不知道,只是若是光凰城的难民需要救助也就罢了,况且没想到凰国各城的流民都纷纷涌至皇城而来,国库本就所剩不多,如今这么多难民你让陛下怎么救?”
却见苏子旭不动声色,又害怕他不明白自己的意思,齐公公只好继续对他谆谆教导道:
“陛下的意思,就是不作为,流民们见不到粮食,自然就会回去了。”
“你…”苏子旭闻之,一口气没上来,心知对齐公公发火,不过无济于事,浪费时间罢了。
只是驴头不对马嘴,苏子旭心里到底是闷了口气,多说无益,遂拂袖而去。
议事厅。
“丞相大人,这结果如何?”众大臣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都将期盼的目光望向了苏子旭。苏子旭是他们所有人的希望,如果此事丞相大人也无能为力,他们就…真的不知道要去找谁了。
只见苏子旭并没有作声,径直走向上首的位子,微微沉了脸,眉间紧皱,扭头看向其中一大臣,淡淡问道:
“送往吏部的公文回来了吗?”
“吏部那帮人,说是没有陛下的亲旨,根本不给我们办!”一青衫男子站了出来,眉宇间尽是不满。
“是吗?我…亲自去一趟。”苏子旭脸色越发黑沉,此事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无论如何他都要奋力一搏,更何况…他没有时间了。
几个时辰后,吏部。
众大臣都在大厅内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所有的人都没有困意,他们清楚的知道,里面的苏丞相还在为了凰国百姓,仍然在和吏部的人周旋。
直到那个冠绝经纶的男子终于拿着一纸公文,脸色苍白,缓缓走进众人的视线里。
“拿到了,那难民终于有救了。”众大臣皆是一惊,目光转向苏子旭手上已加了官印的公文,纷纷围上来喜极而泣。
“苏丞相…”待众人兴奋过后,他们才发现苏大人苍白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我没事。”苏子旭轻捂胸口,这些天他未曾合过一下眼,每次与旁人对话,都是凭借意志抗着精神,此刻拿到公文,他才勉强松了口气。
谁料,从大厅外面急急跑进来一个男子,苏子旭认得他,是长公主的血煞之一,羽烈。
难道是殿下出什么事了吗?苏子旭眉头紧皱,心顿时揪了起来。
“驸马爷,不好了。”果然是殿下出事了么…
“怎么了?”苏子旭一脸焦急,顾不上自己几天几夜未曾合眼的身体,咄咄逼人的目光紧盯着羽烈。
“殿下失踪了。”羽烈满脸愧色,却也很着急,无奈之下,他只好来找苏大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子旭缓了口气儿,眉头紧蹙,沉声道。
“今日在维月城,城主大人将长公主送出城后,途中那城内遭人纵火,殿下当即便命令我们回去支援维月城,可等我们赶去的时候,火势漫天,城内乱成了一团,人群拥挤中我们…我们与殿下走散了。”羽烈说到最后,话也开始断断续续的。
“这件事发生了多久?”衣袖下的手渐渐紧握,淡然而随意的语气几乎要让人以为他并不在意。
“两个时辰前。”羽烈哪里敢怠慢,仔细打量苏子旭的神情,发现他早已眉头紧蹙。
“备马!”苏子旭果断下令,带着不容拒绝的凌厉对羽烈道:
“通知殿下的所有血煞和护卫队,一定要把公主找回来!”转而又看向身旁的疾风道:
“疾风,带上两队苏卫,跟我走。”
“是,大人。”疾风眉眼俱是严肃,拱手道。
皇宫。
梁崎垂首,站立于下首,寒星般阴冷的眸子透着淡淡的幽光。
“什么?凰儿出事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位于上首的皇帝雷霆大怒,他与婉儿的凰阳怎么可以出事?
想到这,皇帝没有丝毫犹豫,遂向梁崎沉声道:
“梁崎,带上你的都尉守兵,朕要你平安的把凰儿给朕带回来!”
“是,陛下。”梁崎默然看了皇帝一眼,片刻,黑亮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幽光,不冷不热应下,又见皇后将要进来,便以此为由告退了。
皇后此时端了茶进来,长公主的失踪之事她自然听说了,放下茶上前,笑意吟吟道:
“陛下,您别着急了,长公主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无事的。”
“滚!都是你平日对凰阳关心不够,不然能出这事儿吗?”皇帝本就心烦,又见皇后为凰阳毫无担忧之色,直接劈头盖脸呵斥皇后。
皇后心中又气又怒,平日受委屈也就罢了,谁成想这出了事就算到她头上,但碍于皇帝的身份,敛了敛神色道:
“陛下,这怎么能怨臣妾呢?”
皇帝面上拂过一抹冷笑,阴骘地盯着皇后脸上的每一分表情,幽幽道:
“你要是能对凰儿,有对太子的十分之一,朕也算你尽了做母后的责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