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居然…说出这种话?”只见皇后满脸委屈,泪水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可皇帝却越来越生气,对皇后的口气也越来越刻薄:
“还有你那个好儿子整日只知道花天酒地沉迷女色,不思进取,你看你都把他惯成什么样儿了…啊?”
“他还有个当太子的样子吗?”他突然又想起自己自小捧在掌心的的女儿凰阳如今生死不明,可是在这后宫之中,却没有一个人真正关心她的生命,遂眸子里泛出冷光,狠厉道:
“凰阳没事最好,如果有事,你和你那个好儿子就等着……哼!”
凤翎北也是他的儿子,皇后娘娘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同床共枕多年依靠的丈夫竟然说出这种话来,此刻心中的怒意翻江倒海。
待皇帝拂袖走后,皇后娘娘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无法隐忍的情绪,屋子里的东西砸了一地,坐在榻上任婢女在后背为她舒缓着气,敛了敛眸子的泪水,心有不甘道:
“自己的宝贝女儿丢了,这也怨我们!”皇后名唤慕容莲,出身世家贵族,这种夫妻面和心不和的情况虽然已长达数十几年,但是此刻此时慕容莲才意识到这个皇帝的狠厉。
恐怕普天之下,没有任何人能比她更深刻地了解皇帝,他可以对忠臣良将无情狠绝,他也可以对妻子儿女冷漠至此,他甚至可以对天下人不义,却唯独那个贱人的女儿凤霓凰宠爱有加;不过只有她清楚地知道,在这样一个冷血残忍的帝王眼里,他始终心里最爱的还是这江山,这天下,那象征着天下主宰者的权力,即便是爱女凤霓凰,恐怕也无法与之比肩。
想明白了这些的皇后,此刻似乎不那么动怒了,她在想,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到了皇帝在江山与爱女二者择其一的地步,想必她倒很乐意为之一观呢!
“皇后娘娘,您别动怒。陛下也是气急攻心,才会口不择言,陛下平时对您对太子还是宠爱的。”殿内宫女见皇后娘娘态度似乎缓和了些,小心翼翼上前抚慰道。
“宠爱?他对本宫的翎北何时有过宠爱?”皇后嘴角闪过一抹冷笑,嘲讽意味十足,继续道:
“他眼里和心里心心念念的都是他和那个贱人的宝贝女儿。”
皇后慕容莲抬眸,看了那宫女一眼,起身,顺手扯了扯披在身上的锦帛,悠悠道:
“走,跟本宫去一趟太子宫。”
“是,皇后娘娘。”
太子宫。
案几上摆着各色美酒佳肴,玉盘珍馐,舞姬随着丝竹乐声翩翩起舞,广袖摆动间露出女子美好的身姿,更是婀娜万分。
太子凤翎北胸口的衣衫微敞,露出小麦色健硕的肌肉,一手抱着怀里的美人,一边将灌满了酒的杯往那美人口中递,唇角微扯,眉眼含笑,不过那笑意终究不达眼底:
“来,美人再喝一杯。”
那被他抱在怀中的美人儿面上似染上一团朝霞,红了又红,羞涩万分轻轻扯了男子胸口的衣衫,带着娇软的声音对太子凤翎北道:
“殿下,妾真的喝不下了。”
凤翎北享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却没有丧失理智,缓缓将女子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拉开,深情款款看着那女子,话语中尽是温柔:
“这样的酒量,美人可得再练练,不然如何伺候得好为夫啊。”
怀中的美人儿听闻了太子殿下这样放荡的话,更是羞涩,正欲开口却不想殿外传来声音:
“皇后娘娘驾到!”
美人慌忙拢了拢自己的衣衫,赶紧从太子怀里爬起,终于在满头金钗的华贵女人踏进殿之前,跪倒在地。
不过尽管是这样,皇后慕容莲还是动了怒,看着自己的儿子整日沉迷于酒色之中,作为母亲她不得不心痛,呵斥道:
“翎北,你…成何体统!”
“不知母后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凤翎北淡淡瞥了一眼慕容莲,此刻正对自己怒目圆睁的妇人,正是他的母亲皇后娘娘。
他并未起身,自顾自倒了一杯酒,似乎对皇后的到来并不感冒。
可是慕容莲却已气急败坏,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扔在地上:
“你居然还有心思喝酒?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本宫在你父皇那又被骂了一顿!”
慕容莲没有想到丈夫对自己不忠也就罢了,居然自己打他从小就寄予厚望的儿子此时此刻也不体谅她。
不过凤翎北的下一句话,更让她心寒之极:
“骂就骂呗,这不是常事吗?父皇高兴,您就随他去好了。”凤翎北见自己的母后,扔了自己的酒杯,也毫不生气,反而调子里带着几分的惬意和悠闲:
“您呀,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母后…只需安心等着儿臣君临天下即可,等到那日,母后以后就不必受这种罪了。”
“君临天下?你真以为…这江山是你的吗?”谁料慕容莲嘴角闪过一抹嘲讽,兜头给凤翎北泼下一盆凉水。
谁料凤翎北一听这话,一时气笑了,他觉得此刻恐怕他亲爱的母后不是被他的好父皇气疯了,便是魔怔了。
“父皇就我一个儿子不传给我,他传给谁?”凤翎北整了整衣衫,继续悠悠对慕容莲道:
“再说了,父皇的后宫不早就让您收拾干净了吗?所有的嫔妃无子,年幼的皇子不是母子俱损,便是早夭。”
旁人也许不清楚,他这个母后整治后宫的雷霆手段,作为慕容莲亲儿子的凤翎北,在皇宫自小的耳濡目染中, 他可是一清二楚。
“那凤霓凰若是男儿身,你以为你还轮得到你做太子吗?”
又闻慕容莲提起的那个自小被他父皇宠溺上了天的凤霓凰,太子凤翎北更是不屑一顾:
“一个凤霓凰,成不了什么大气候。母后何必杞人忧天,自掘死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