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姐姐。”楚安安在上官婉儿耳边轻声道。
昨天楚安安是故意说了一些话给武则天安插进东宫的密探,可那只是为了挽救武则天和她之间的关系。
今天来的赏赐,应该是上官婉儿和武则天说了什么。
上官婉儿退开,“今日是来宣纸的,无法给太子,太子妃行礼,改日来问安。”
上官婉儿离开之时,李显身边服侍的太监上前递了谢礼。
接下来就是一干不熟悉的兄弟姐妹上来,面上笑着说恭喜,心中不知道扭曲成什么样。
楚安安实在懒得应对他们,对着要离开的李重润道,“大哥,等等。”
李重润脚步微停,楚安安快步追上去。
“怎么了?”李重润等着楚安安追上来,边往前走,边问。
楚安安跟在李重润的身旁道,“大哥,我前日在堂哥的家中看见一本书,叫春秋,你知道这本书吗?”
“知道,可我手中并没,是一位文学大家评论春群百家的书,他手中的应该是绝版了。”李重润配合楚安安的脚步,慢慢往前走。
“那大哥知道如今什么书比较适合我看的吗?”楚安安没话找话道。
李重润走进亭子中,“安儿。”
“嗯?”楚安安坐在李重润的对面。
“你如若是男子,可能父亲如今就不会如此辛苦,将来皇……”
李重润没说完,可楚安安知道,李重润想说什么,“大哥,你在说什么啊?安儿不懂。”
“你是知道的,我在说什么。”李重润看着楚安安道,“你深得皇祖母的宠爱,这种宠爱,不是因为你是我们中最小的一个,也不是因为你多年陪着父亲流落在外,是你知道如何处理和皇祖母的关系,这些我们这么多年都做不到。”
楚安安沉默,的确,她是在故意讨好和武则天的关系。
“可大哥不懂,为什么你看着我的表情,带着惋惜和怜悯?”李重润一直不懂楚安安为什么看自己和看别人的不同,直到,他看见小宫女看着受伤的小猫,才懂。
“没有。”楚安安一直在刻意压制自己的情绪。
可李重润实在是对她太好了,忍不住才会如此。
“没有吗?”李重润反问一句,“没有就没有吧。”
楚安安松了一口气,看向李重润,“大哥,我……”
“无论如何,你都是我妹妹,今后不用忐忑,你还有父亲,和大哥呢。”李重润笑着对楚安安道。
楚安安愣了愣,道,“知晓了,以后出去如若闯祸的话,我就说是大哥让我做的。”
李重润无奈的笑了笑。
楚安安回到殿中,拿出宣纸,开始练字。
可是这次不知道怎么了,越练,心越平静不下来。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觉,好像墨水不小心泼到了宣纸上,想要处理干净,可怎么都处理不干净。
楚安安写了一张又一张,写到最后,决定了,要除掉张家兄弟。
只要张家兄弟死了,武则天就不会迁怒李仙蕙等,他们的未来可能不会像历史上写的那般。
历史上写什么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如今是安乐,不用顾忌历史和将来,好好当自己的安乐郡主。到这里
接下来的日子,楚安安练字,无聊的时候出宫,调戏调戏青楼姑娘,听听说书,给自己带两本话本,在武则天面前谨言慎行。
转眼就到了冬日,第一场雪下的时候,楚安安坐在亭子中,温酒赏梅,手中还握着一本话本。
晚照正在不厌其烦的劝说楚安安回到殿内,或者去暖阁,别在这里吹风。
可楚安安不听。
晚照突然止住话头,看向一边的梅花树下的李隆基,“见过郡王。”
楚安安看向李隆基,才几月不见,李隆基长得好像更加帅气了一些,在红梅的衬托之下,更加冷清一些。
“堂兄今日是来找大哥的吗?大哥跟着父亲去办事去了,不知何时归。我温了酒,堂兄不介意的话,过来一起喝点吧。”楚安安本想起来,可实在是太冷了,就换了一个比较乖巧的坐姿。
楚安安本以为李隆基不会过来,未曾想李隆基进了亭子。
楚安安能感觉到亭子更加冷了一些。
接下来的时间,楚安安看自己的话本,李隆基看向外面的景色,两人不说话,就这样到楚安安看完手中的话本,李重润回来之时。
楚安安起身对着撑着伞往这边走来的李显和李重润行礼。
李显对着楚安安道,“梅花固然好看,可你身子比较要紧,还是回殿中吧。”
“是啊,郡主,还是回殿中吧。”晚照扶住楚安安道。
楚安安也不想继续在这里呆着,看了一眼李隆基,行礼退下了。
今日不见李隆基还好,见到了李隆基,楚安安才想起,好像很久李隆基都不曾来找过他了。
回到寝宫之中,楚安安抱着汤婆子,看向外面。
“郡主,您还是不要出去了,外面实在是太冷了。”晚照担心楚安安的身体实在是受不住。
楚安安无奈道,“知道了,我只是看看外面,没有想出去。”
快要过年了,这一年总算要过去了。最近一年,楚安安一直在找能回去的办法,可一直找不到,在找不到的过程中,觉得长安也是不错的。
很快就到了除夕,他国送来朝贡,还送了几个舞姬。
楚安安端着酒杯,看着舞姬拿着两把扇子,卖力的跳舞。
看了两眼,觉得音乐还是蛮好听的,就继续听音乐了。
李仙蕙看着楚安安兴致不是很高,就问道,“是舞蹈不和你心,还是别的?”
“都不合。”楚安安贴着李仙蕙道,“东西不好吃,舞也不好看,想念姐姐给我做的汤。”
“已经给你备下了,晚上回去给你,再忍耐一些时候。”李仙蕙捏了捏楚安安的鼻子。
楚安安喝了一口酒。
武则天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道,“仙蕙,你和安乐说了什么?她怎么高兴成如此?”
“皇祖母。”李仙蕙起身,刚想回话。
楚安安起身道,“夸底下舞姬好看呢,送舞姬来的人真会选。”
使者起身,对楚安安行礼,“多谢郡主赞美。”
武则天对着楚安安招手,“安乐来,来朕身边坐。”
楚安安起身走到武则天的身边,看着上官婉儿并不拿垫子过来,就微微皱眉。
武则天把楚安安拉到身边,二人同坐在一张椅子上。
楚安安僵硬了。
也不能怪楚安安不争气,毕竟做的是武则天的身边,再众多的目光之下。
“听闻你病了,如今如何,可好了?”武则天好像感觉不到楚安安的僵硬,笑着扮演一个关心孙女的祖母。
“好多了。”楚安安根本不是生病,只是不想见人,装病而已。御医也不会拆穿。
“那就好,再不好的话,祖母都想把御医换了,只是偶感风寒而已,竟然这样多日不曾来问安。”武则天笑道。
楚安安知道武则天知道自己是装病的,可没有说,应该是觉得楚安安还在为张家兄弟的事情介意。
如今这句话,是在训斥楚安安不应该如此小气。
“不是御医的错,是安乐身子有些不争气,以往在南下,都没如此受过冷。”楚安安起身,下跪,“让祖母担心了。”
“起来吧,这孩子。”武则天笑着让上官婉儿把楚安安扶起来,继续让楚安安坐在自己的身边。
楚安安看着张易之给自己倒酒,对着武则天道,“祖母,刚刚贺寿之时,喝了很多酒,可以让上官姐姐帮备点醒酒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