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成坤:“你还欠我五百块钱来着。”
“我什么时候借你钱了?”
“你被人在小山村骗了,我给你打了五百块钱让你回家。”
我“啧”了一声。“放pi!”
霍成坤:“做不了情人,咱必须把钱算清了。”
我:“不还。”
霍成坤:“蓝南明,我没想到你是这种欠钱不还的人。我真是后悔认识了你,我瞎了眼。”
“对,你眼聋耳瞎。”
“腰不疼了?手机玩得这么开心?”陈明面容轻佻,搂着我的肩膀。
我腆着脸,被抓了包。
“霍成坤?他还黏着你?”
“我们闹着玩,你可别误会。”我低头看他没穿鞋,干干笑了两下。“你不滑冰了?”
陈明饶有意味的把手放在我腰上。“我觉得你有问题,你怎么可能会腰痛?痛也是我痛啊。”
我嘴抿成一条线。
“我是昨天在床上闪的。”但我后知后觉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陈明“哈哈”大笑。
“你最近情商高的吓人,几乎能用字字珠玑这个成语形容你。”
他的手暗戳戳地摸到我的胯骨,好像在暗示什么。
就算是我像的那种意思,我也装成啥都不知道。我说:“一语双关演绎的非常好,我都跟不上你的脑筋急转弯了。”
陈明说:“和聪明人在一起,你也会变得聪明。”
我冷哼:“是变得流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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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来的时候,专门挑了小路走的。这条小路栽种了很多种类的花草,我也是听清洁大妈说的。
总有人羡慕美丽的事物,想要占为己有。所以一路上多了很多残败的花,都是人摘掉扔在路上的。
我的胳膊往下一沉,陈明拽住了我的手。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他朝我指了个方向。
一楼有一个人探头探脑的扒在窗户上。个子不高、戴着鸭舌帽、垫着脚、小心翼翼地偷看窗户里面的东西。
我张大嘴巴说不出话。
这……这是……在偷看人洗澡!
“变态!”
陈明拖住我的衣领,压低了声音。“激动什么?”
我疑惑。“抓变态啊!”
“你看正前方。”
一楼以上几个异性开着窗口,头探在外面。我乖乖的闭了嘴,那一个个恐怖的面孔和气氛。
“我咋感觉这气氛有点不对劲?”
陈明耸耸肩。“他们是把你当成变态了。”
“不是吧?”我……我一表人才的,怎么可能偷窥……
我注意到楼上有人端出了盆子,这……又是什么操作?
“盆子都拿出来了。”陈明特别淡定,手插在兜里。“是在准备泼水了。”
我想象了一下,立刻毛骨悚然起来。“愣着干嘛?快跑啊!”
我永远都忘不了。
我拉着陈明跑了两车站路,堪比我跑一千米的速度。每天的必经之路在几分钟之内以我的节奏重现了,和坐公交车另一种感觉。
他的工作地点和我的是两个相反的方向。我有很久没和他坐过公交车,虽然陈明有车。但我们的闲聊话题永远是在公众空间,怎么说呢?我不想打扰他开车。
我今天拉着他跑得这段路是通往我学校的,是他从来没看过的。
陈明问:“你带我去哪?”
“我带你去我住的教师宿舍看看。”今天这遭遇,我可不敢回去。万一那群除暴安良的姑娘们冒出来,非打得我满地找牙不可。
陈明是真不介意,进门就把鞋一踢,穿着袜子在地上走来走去。
我把前几天买的啤酒从冰箱拿了出来,还有炒的花生米。
我叫陈明吃点东西。
他倒好,把靠枕垫在屁股底下。
“喂!谁让你垫了?你给我起来!”
“小气吧差的。”陈明端着花生米盘子站起来,阴阳怪气的问我:“你这个墙上咋黑乎乎的?被你当厨房了?”
我顺着他的方向望去,沙发那边的墙壁掉漆,打从我住进来就是这个样子。厕所那边的白墙到了夏天就潮湿长青苔,门后还长蘑菇。这个四十平方米的空间,洗手台换过、厕所门换过、门锁换过,就差我那个床了。
我心不在焉的解释。“这是教师宿舍,有几批老师住了,还没翻新。”
“要不要我给你们学校投资,把宿舍翻新一下。”
“谢谢你的好意,请别挪用公款。”我开了罐啤酒,递给他。
他吸了一口。“我叔叔的公司迟早是我的。”
我懒得理他。“喂,你叔叔遇见你爸之前就没其他的感情经历?”
陈明说:“他有个私生子,是个女孩。”
我愣了愣。“你的妹妹?”
陈明说:“无任何血缘关系,叔叔和我都没见过。”
“我没听你说过。”
“这种无聊的事情有必要说吗?”
我们突然沉默了几秒。
可能是因为他觉得说的太重了。
我吃进去的花生苦得我一嘴味,还想问他其他的时候。
陈明扔下筷子,站起来。“你一会儿把你课表发我一份。”
“干嘛?”
“有用。”
什么用?
这人溜进了我的卧室,四仰八叉的躺在我的床上。
已经十一点了。
我把用过的碗全部洗了,还拖了地。浴室门关了好一会儿,等我去敲门洗澡的时候,陈明压根不在里面。
他躺在我的床上睡着了。
太累了,都听见细小的呼噜声了。
我忍住笑,轻轻用手碰了碰他的鼻子。
“小凡凡……”他梦呓了。
我咬住嘴唇,他轻启牙齿又呼唤了一遍。
这次更加清晰。
“林纯繁。”
我完全陌生的名字。
是有多牵肠挂肚,连睡觉做梦都想着。
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我还没听到在他梦里叫我的名字。
陈明醒过来时,我正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揉了揉眼睛。“怎么了?”
“睡觉!”
“噢。”他闭上了眼睛。
“喂!”我有点难受,还是不自觉地推了推他。“你们公司有姑娘追你不?”
“神经病!”陈明嘟囔了一句。“睡觉!”
呀,我觉得你特别会转移话题。
“你刚刚叫了一个名字。”我说:“林纯繁。”
我们之间相互安静了几秒。
陈明说:“是公司一只雪橇犬。”
不仅如此。
“还是要登上珠穆朗玛峰的一只雪橇犬。”
他说就说,为什么嘴角含笑?
“蓝南明。”他叫我。
“啥?”
“你给我喝的那啤酒,还有三天过期。”
脑子飞速搜索了下时间,上次买这玩意儿确实在特价区,打了五折,就是忘记看生产日期了。
我想了想说:“呃,我没喝多少。”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陈明提醒我今天是端午节,让我去超市买粽子,大批大批的买,他把我妈还有陈叔叔们的都算上了。
我还记得去年过端午节的时候,我是和陈明闹矛盾了吧。他想吃豆沙的,我眼瞎拿了几个肉粽,吃在嘴里腻歪的不得了。
一般我是属于脾气好的那种,陈明吼我两句我还是挺得住的。但那天,我偏偏被发春的猫刺激了,和陈明大吵起来。
吵完之后,他把自己锁在房间。不对,应该是我俩的房间。我就在客厅自我反省,把买来的肉粽子全部剥开了。我想我就把这么熟粽子当拌饭吃,应该不会太难吃。望梅止渴,这种意思。控制自己的意识,消灭困难。
等我弄好,陈明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张抄好的纸片。他蹙眉看我在厨房的成品,也没嫌弃的说:“看来我们想到一块了。”
“什么一块?”
陈明说:“把粽子当拌饭吃。”
然后他还在里面加了葱花、辣椒和小鱼干。那次端午节我们过得很开心,傻得跟个二五八万样的,谁会拿粽子当拌饭吃。
今年的端午节我给家人买了几个八宝粽还有豆沙粽。
母亲在饭桌上问我。“儿子,你上班有没有人追你?”
我口里的鸭蛋噎住。
“你瞎说啥呢?我都结婚了。”我几个词在喉咙里反复滚动。“还是你对陈明不满意?”
“哎。”母亲叹了口气。“我还是不甘心,你说我给你养这么大是为了什么,还不是让你出人头地,你看你现在……”
“妈!”
这一声不是我叫的,是陈明,他从厨房出来告诉我们。“粽子煮好啦!”
我佩服他的每一次出现。
我妈嘴一下子闭上,像那个含羞草,张的快合上的快。
陈明睥睨我一眼。“你们说我了?”
“没有!”
“没有。”
我和我妈异口同声的。
“陈明,你把粽子端出来。”我妈说。
然后陈明就特别听话的照做了。
我看了一眼我妈,意思是这女婿多好,你还把胳膊肘往外拐。
最后我妈说:“刚才我都胡说的。”
那顿吃的粽子很是香甜,我还给陈叔叔提了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