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的一个上午,王苒兴奋的告诉了我一个消息:章玟考试通过了。他们同居的爱巢也找好了,不过离我和陈明住的地方有一定距离。
趁着周末都有时间,王苒在电话里跟我约了电影院。
我接受邀请后,和陈明下午屁颠屁颠去了电影院。
先不说要看什么电影吧,这两人穿的衣服就是欠打的那种。攻受分明,一黑一白,生怕路人不知道你俩一对嘛?我口里的奶茶都喷出来了,心里默念不认识不认识。
陈明和我一样的审美,衣服上没有一点吸引人的亮点。十分嫌弃……
“你们穿这衣服是想讨打吗?”他说。
我怯怯地靠近他。“好多人在看我们。”不是我们,是和我们在一起的另外两个男人。
“没那么夸张。”王苒还把上衣扯了扯,扇了扇风。“挺好看的,你们也可以买两件穿。”
说的是这个理,我无力反驳。“是噢。”
“丑死了。”
陈明拉着我走开。“我俩离他们远点,真俗!”
“你不俗,你不俗……连件情侣衫都没有。”王苒一拳头砸在陈明后背上。
“这里做活动,情侣送爆米花。”我注意很久了,不是小气之人,纯属想凑个热闹而已。
陈明转过头看我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拉着我去了前台那。
我吓一跳,乖乖跟在他身后。
前台小姐盯着我俩半天,愣是没有一点微笑服务的意识。
我拉了拉陈明的袖子,意思是放弃吧。
他的脸沉了下来,当然是对着那位不识相的前台小姐。“很奇怪吗?”然后把我们十指相扣举了起来。
我安静地欣赏他的“示威”,乃至爆米花塞进我嘴里我都尝不出甜味。
王苒讪讪的走过来,看到我手里的爆米花,愣了愣。“你们在哪买的?”
“那边做的活动。”
从我指的方向,章玟端着两杯可乐过来。
王苒说:“我去拿爆米花。”接着就从章玟身边跑过去。
章玟过来问我们怎么了,我跟他解释那边有活动。接着突然被王苒绑走了,忘了告诉他这个活动需要情侣出席。
陈明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揪着我说:“真抠门!”
切,还不是给你省了钱……
过了几分钟,王苒和章玟空手而归。
“怎么了?”我问。
“那前台的说我俩是骗子,说什么之前就出现了一对,怎么会有这么多?说我们骗吃骗喝。”王苒气急败坏的开口。
噗呲笑了出来,最后我只能拍拍肩以示安慰。
王苒怒了。“笑什么笑!我吃你们的爆米花。”
我抢在他之前抓了一大把的爆米花塞进嘴里。
然后我们四人就去了电影院,一桶爆米花四人间传递。我们看的是个很抒情的电影,里面的女主角是个三线演员,除了练台词让我出神外,剧情合格。
后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太困了,还是因为前排的情侣的刺激。女的居然大庭广众的坐在男的大腿上,很难想象穿着超短裙在男人大腿上摩擦取暖的意图。
我叹了口气,头靠在陈明的手臂。他就势手越过我的脖子搂着我,单纯的看完了一部电影。
出场的时候,王苒还跟我抱怨剧情不好,然后兴致盎然的给我分享了几部“动作片”。我清心寡欲的把资源删后,问他是不是想为所欲为了?还是猥琐!欲为!
他说我不看这些东西,人生总少点什么;看了这些东西,人生才有意义。至于我指得那些,他和章玟还没到那一步,合租房子各自睡各自的房子。
章玟那边和陈明叽叽喳喳不知道聊些什么,直到下午,我们各自分道扬镳回家。
王苒传授给我的话,我当作笑话一笑而过。但那一天,我真是信了他的邪,所有的男人都是一样的。不,应该是所有的雄性动物。
我收了一个学生的手机,里面有大量的gv。准确的来说,比王苒的还要无码高清更新快。该学生性别男,视频备注的收藏时间从一年前开始。
这时候我在校工作才半年,也是第一次遇到此类事件。
委婉请教了隔壁王老师,假如有学生看小黄片怎么解决。
王老师义正言辞的告诉我请家长,此种行为败坏风纪,不仅请家长还要全校通报。
学生是最纯洁的人,人之初性本善,这是我一直奉为座右铭的话,也是我当老师的第一目标。请家长这种行为我是不赞成的,但这个学生又不主动找我谈话,弄得我焦头烂额的。
霍成坤一如既往的在qq上和我聊天,终于不发什么早安晚安了,换了个开头。“学长最近不写日志了?”
我敲着键盘。“别说了,我心里烦。”
“烦啥?”
我不咸不淡的打着:“我当老师是误人子弟。”
然后把gv(同tong性xing动作片)的事告诉了霍成坤。
然后霍成坤告诉我。“不是你的问题,学长,是学校的问题。”
我一头雾水。“学校怎么了?”
等了会,电脑上出现了很长的一句话。“看这种东西是男人的本能,学校禁止是在禁止本能,太不通人情了。”
“滚滚滚!我跟你说不清楚!”这小子是过来添乱的吧?
什么叫男人都看?
我就不看。
“还有个事要问你。”他发来。
“什么?”我专心致志的等着他的回复。
“那学生的手机还有别的视频吗?”
三条黑线从我脑门爬上来。“我没看。”
“学长试着看看,如果不行,我可以教你。”
我嘴角抽了抽。“滚。”
永远不要和我说话。
然后把电脑关了机。
过了三天,这个学生还不主动找我。责任和道德权衡之下,我没有请该学生家长。而是趁王老师出去教研的功夫,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周延东,成绩中下,家庭条件优异,这是进行谈话前我所收集的信息。
他站在我办公桌旁,校服松垮的挂在身上,脸上一副迷糊无措的表情。
“那个……”我想了个比较舒缓的切题方式。“延东,你带手机来学校干什么?”
“老师,我不是变态。” 他的解释如扼咽喉。
周延东十三岁,声带还处在沙哑的变声状态。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还不敢大声说话。
呃,我想哪去了。
两个人都安静下来,谈话的目的性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我故作轻松的说道:“老师没有别的意思,今天叫你过来是想告诉你,这个东西不适合你这个年龄段,你这个年纪应该好好学习,知道吗?”
“是吗?”他挠了挠头。“我学习不好。”
我对他的诚实感到欣慰,还有他那与年龄不符的认知。但在某种程度上让我感到担忧,这是个早熟的孩子。
“那您别告诉我父母可以吗?”要是被爸妈发现了,会打断他的腿的。
“可以。”但没有那么简单。“除非你期末考试语文成绩进前二十。”
“啊?”场面静默了几秒。
“这样吧,要是你觉得有难度。”
“老师!”周延东打断了我。“成交。”
说真的,我特别害怕周延东不答应我的条件,以他的水平在剩下两个月突破前二十,还是很有难度的。
幸好几次上课,他都一改往日的态度,很是认真。做题相比以前效率高了不少,这样也好,还能多为班上成就个人才。
临近期末,王老师这次代表学校出去教研,回来带了不少卷子。我几次回去陈明都睡了,餐桌上总留着一份我的夜宵。
吃完饭,我洗碗洗的小心翼翼,生怕吵醒他。
晚上好不容易干完了事,爬上床时,他温暖的臂膀把我圈在怀里,问我饭好不好吃,明天吃什么之类的家常。偶尔他说,偶尔我说。
我们都在为生活,变得平淡。
这不,十点钟课间操我们又在电话里谈论夜宵的问题。
“中午吃什么?”我打了个哈欠。
“你。”陈明又开始用他独特的方式让我清醒。
办公室聚集了学生和老师,除了我这边冷清不堪,我捏了捏眉心。“别捣乱,吃什么?我买菜。”
“说了,吃你呀!”他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我闷了口气。“我挂了哈!”
没个正经……
“哎,别啊……我就开个玩笑。”他急促地说道:“买点排骨,煮汤。”
早这样不就行了,浪费我一分钟两毛的电话费。
“我不会啊。”我煮汤你又不是不晓得,跟毒药一样。
他淡淡的笑了。“那就吃你。”
隔着镜片无奈揉了揉眼睛。“挂了。”我只能从齿间挤出这两个字。
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再聊下去,我会掩饰不住心里情不自禁的感觉,笑得跟朵花似的,到时候整个办公室的同事都知道我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