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秀唯恐她在试探,可是陶小夏的眼神却是十分真诚,随即放心了,她觉得陶小夏这样蠢笨的人不可能会有所察觉。
“他也是担心连累你们,所以才会胡乱用了这个名字。”
她的回答让陶小夏瞬间有了肯定的答案,但是陶小夏不动声色。“要不是考虑到这个原因,我才不会理他呢。”
你算什么东西,要不是念在你有还有点用的份上,谁愿意搭理你?陶秀忍不住在心中腹诽,面上却笑得更加灿烂。“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跟上官提。”
“那时候我跟上官说过的,十六岁的时候会回去,如果他真的想找我,可以等我十六岁的时候再去那个地方找我。”陶小夏说完无奈地耸耸肩,“但是他没去,所以只能难为他找了这么多年。”
这个消息是真是假?陶秀不敢冒然回答,选了个保守的答案。“怎么没听他提起过?如果真是这样,你可要好好找他算账了。”
在上官家逗留了很久,上官浩和上官凛云才从公司回来。
“你近段时间去法国一趟,无比阻止他。”
“爸爸你就放心吧,他有筹码在我们手上,还怕……”
“咳!”陶秀轻轻咳嗽了一声,及时阻止了上官浩往下说下去。“你们俩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小夏来了。”
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但是陶小夏听得清清楚楚。这个“他”指的是薛双枫吗?薛双枫现在就在法国。
陶小夏走神的空当儿,上官浩已经走了过来。“刚刚和爸爸谈工作呢,都没看见你。一个人来的?奶奶呢?”
“知道你是工作狂,奶奶今天要去看弟弟,所以没跟我一起过来。”陶小夏像是没有听见那番话一般。
接下来的晚餐,陶小夏吃得心惊胆战,想要试探上官浩还不被发现,基本上不可能。
陶小夏离开之后,上官浩连忙询问陶秀。“妈,她有没有说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疑心了,基本上在跟我聊以前的那些事情,但是你放心,她也问不出什么破绽来。”她这样身份的人,怎么会看不出陶小夏的意图呢。
上官浩眯了眯眼睛,冷笑着说:“你可不要小看她,现在是因为被我们的热情给迷惑了,一旦回过神来,就什么都明白了。”
“那也不用担心,她爸爸在我们手上,还怕翻得了天?”上官凛云对此不屑一顾。
但是上官浩要谨慎多了,他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会对事情产生影响的因素存在。
陶小夏快到家的时候接到了杜学词的电话,正好杜学词就在她家楼下。
虽然陶小夏已经明说了不要他帮忙,但是杜学词是绝对闲不下来的。
“小夏,我有你爸爸的消息了。”一见到陶小夏,杜学词便直接说道。
这怎么可能?!陶小夏诧异的看着他。“真的吗?我爸爸在哪里?安全吗?”
杜学词示意她冷静,然后说:“我只是知道他现在在哪里,那里有人看守着,我的人想要接近,需要时间,不过你放心,可以确定叔叔现在很安全。”
安全就好,将爸爸救出来只是时间问题。“那你知道是谁将我爸爸关起来的吗?”
“还不能肯定,给我一点时间。”那个人那么谨慎,但是杜学词可以断定,那绝对不是薛双枫的人。
听了他的话,陶小夏摇摇头。“不,学词,这件事情你不要再查下去了,我知道是谁做的,我会想办法将爸爸救出来的。”
“你知道是谁?你怎么知道的?”杜学词惊愕地看着她,为了弄清楚陶庆国去了哪里,自己可是花了很大的功夫,可她却说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了。
“这事情跟上官浩脱不了干系。”现在想想,之前他们一家说的那些话,只怕都是准备好了,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吧?
当时她和薛双枫的关系那么敏感,所以对上官一家的话都深信不疑,认定了薛双枫就是那个幕后黑手。
“小夏,你才需要小心,不管你的动作多么小,他们都会有所察觉,这样一来,叔叔可能会面临生命上的威胁。”杜学词紧张地握住陶小夏的肩膀,一再警告她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你放心,我有分寸,我不会正面跟上官浩对抗。”
就在陶小夏为爸爸的事情绞尽脑汁的时候,许久没露面的霍歆儿出现了。
之前的那件事情对霍歆儿似乎没有什么影响,她的面容依然那么精致美丽。
“陶小夏,好久不见。”霍歆儿气定神闲地站在门口,眼神里依旧是掩藏不住的对她的鄙夷。
“你不是……去法国了?”傅美莹说过的,霍歆儿现在跟薛双枫一起在法国。
霍歆儿推了她一把,然后走进了屋,正在客厅收拾的黄慧闻声抬起头来,看见霍歆儿之后,不由得愣住了。
原来这屋里还有别的人在,霍歆儿讥笑着说:“你现在怎么说也是个艺人,请保姆也不知道请个利索点的,这么一老太太能干什么?”
“这是我奶奶。”陶小夏沉下脸了,不用伪装的霍歆儿又露出以前的面目了,嚣张,目中无人。
暂且不说那是她奶奶,就算是她请来的保姆,霍歆儿也应该给予别人应有的尊重。
霍歆儿故作惊讶地捂住嘴,“这是你奶奶啊,难怪,气质挺像的。”
刚刚说奶奶是保姆,现在又说她和奶奶气质像,这不是拐着弯说自己像保姆?
陶小夏也不跟她计较这些无谓的事情,直接问道:“你来找我干什么?现在你也不用辛辛苦苦装失忆了,何必再来找我。”
“你已经知道了?”霍歆儿盯着她,忽然笑了,笑得很是灿烂。“你挺聪明的,这也被你发现了。”
“奶奶,我房间里面有些衣服需要整理,您帮我收拾一下好吗?”接下里的话要是被奶奶听见,肯定会承受不了,还是将她支开比较好。
黄慧自然明白这两个丫头是有话要说又不想让自己听见,于是识趣地离开了,只是眼光在霍歆儿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不用废话那么多,直接说吧,有什么事情。”陶小夏坐在沙发上,态度很是冷淡。
霍歆儿在她对面坐下,不住地打量这间房子。“诚宝的眼光还真是不错。”
见她依旧那么多废话,陶小夏索性不答腔了,等她什么时候说正事,再什么时候接话。
“认识诚宝真是你的福气,你看看自己穿的住的用的,哪样不是诚宝花心思为你准备的?要不是他,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当啤酒妹呢!”
“啤酒妹”的黑历史是上官浩告诉她的,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上官浩告诉她的。
“好在你还钱给诚宝了,不然我可不依。你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就这样花他的钱,你也会良心不安吧?”
霍歆儿还在絮絮叨叨,她知道,尽管陶小夏不回话,自己的这些明朝暗讽也足以让她难受了。
“诚宝之所以会做这些呢,你也可以当做是喜欢,不过就好像是他之前的每一个人女人一样,你只是这其中的一个,就算喜欢也算不得什么。”
说完,霍歆儿又从自己的手提包里面拿出一叠照片来,轻轻放在了陶小夏面前。“看看吧,这都是之前跟过诚宝的女人,仔细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可是陶小夏眼睛都没有斜一下,这些照片对她来说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她和薛双枫已经没有关系了,那么薛双枫之前的那些女人跟她就更加没有关系了。
况且,就算不看也知道霍歆儿的意思,这些女人肯定或多或少会有些跟她相似吧,不然她怎么会如此得意地将照片递给她看?
陶小夏的不为所动让霍歆儿有些恼怒。“你难道一点都不在意?”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将谁都当做自己的竞争对手的。”如果薛双枫心心念念的人是自己,那么她绝对不会像霍歆儿一样,总是去猜忌别人。
只是很可惜,薛双枫爱的人,从来就不是她。
对于她的回答,霍歆儿嗤之以鼻,“少装了,你现在心里肯定不好受吧?”
霍歆儿的胡搅蛮缠让陶小夏很是厌倦,都这么多回了,难道就不能换个招数?
“霍歆儿,如果你来的目的就是给我看照片,那还是请回吧。”
定力还挺强的,霍歆儿冷笑不已,却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我来是想告诉你,以后不要骚扰诚宝了,我们已经和好了,这次过来就是接他奶奶和妈妈过去的。以后……很可能我们就在法国不回来了。”
难怪那个手机号码联系不上人,原来是打算去法国定居了啊,陶小夏苦笑。“你是希望我恭喜你们吗?”
“我们不需要你的恭喜,只是诚宝的心里,一直对你有一种负罪感,所以我是来警告你的。”
何来的负罪感?陶小夏不解地看着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霍歆儿站起身,走到陶小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早就告诉过你原因的。诚宝从来没有遇到过跟我这么相像的人,提出那么荒唐的要求之后,他一直觉得很对不起我,也觉得这样对你不公平,所以一直夹杂我们中间,不同的是,他对我是爱,对你是歉疚。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见陶小夏仍是呆愣的模样,霍歆儿又说道:“诚宝看上去很冷血,其实是个善良的人,他觉得他自己亏待了你,所以对你多有照顾,但是这绝对不是爱!他爱的人一直就只有我。”
即便是这样的话,霍歆儿不也一早警告过她吗?陶小夏叹了一口气,然后站起身来平视着她,轻声说:“你不用特意来告诉我这些,我很有自知之明。而且你刚刚也说了,你们都已经要去法国了,就算我再不甘心,也不可能跑到法国去干扰你们。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