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黑了下来,也有些冷了。我和“狐狸”坐在树林中的火堆旁,一边喝着热水,一边闲聊。
他参与了绑架我的行动,虽然他不是主谋,但他却是这个团伙的重要头目,他又在警察到来之时,把我劫持为人质,但是,为了活命,我只有听他的了。
我没话找话,消磨时间,问他:“你的真名能告诉我吗?你都知道我的真名了。”
他哼了一声,说:“我告诉你又怎么样,我还有很多假名呢,你是不是想逃跑之后揭发我?”
我说:“不是的,我……你说我还跑的了吗?”
他冷笑了一声,说:“我的真名叫胡振远。我也不怕你跑了,你要是敢跑,在那之前我一枪崩了你。”
说着,他把手枪拿了出来,放在手边上的地上。
我连忙说:“我不会跑的,你还是把枪收起来吧。呵呵,原来你叫胡振远啊,怪不得马为善管你叫老胡呢。”
他把枪插进了衣兜里,但是随时都可能拿出来。
我又问他:“是不是你向马为善建议绑架我的?你和他我都认识,怎么,觉得我一个弱女子好欺负是吗?”
他摇了摇头,说:“你不要自作多情了好吗?你以为我爱绑架你呀?当然不是我建议的,是老马了自己决定要绑架你的。”
我又问他:“你原来不是国安人员吗?怎么干起这种勾当了?”
胡振远叹了口气,说:“这事情说来话长啊。你要听吗?”
我说:“那你说告诉我吧,反正我也跑不了。”
我一边和他聊着,一边想着,在这荒山野林里,我自己跑了的话,无异于送死一样,不如跟着他先走出去,到了安全的地方再想办法逃生。
他苦笑着说:“你可能不知道,我好像自从去年接手了你那个任务之后,就背运连连。”
我说:“去你的,那能怪我吗?是你自己没把事情办好。”
他点了一支烟,抽了几口,说:“但是也有一此关联的。你听我详细说吧。”
我想不明白,他是怎么从一个国安人员,叛变成了绑匪。
他吐了一口烟圈,说:“你还记得那个叫郑日升的小子吗?”
我说:“记得啊,那家伙总是缠着我不放,做事爱冲动,可是他是岛国鬼子的后代呀。”
胡振远说:“是的,由于他的身份特殊,再加上那一阵子工作上的失误,惹来很多麻烦。我们组织上给他停职了,他的自尊心很强,受他的家乡那里的风气影响,他对岛国人是很仇恨的,所以接受不了自己是岛国鬼子的后代这一事实,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自杀了。因为我是他的直接上级,所以我也受到了牵连。”
我问他:“你是组织里具体是干什么的?能方便透露一下吗?”
他抽了一口烟,说:“这个嘛,当过战斗队员的教官,郑日升那小子就是我教出来的,我还执行过暗杀或者保护重要人物的任务。”
我点了点头。
他继续说道:“因为他的自杀,我也受到了降级的处分。”
“后来呢?”我好奇地问。
他踩灭了烟头,说了起来。
(以下是胡振远的叙述)
我被组织上处分了之后,有一段时间没有新的工作任务了。
突然,我次接到了一个任务,是在暗中保护一个外国来宾。
那个“外国来宾”名叫龟佐一郎,来自某岛国,那个国家当年曾经侵略过我国。
我拿到他的资料一看,写的是195X年出生于岛国百叶县的一个商人世家,现在是某制药株事会社的社长。
当我看到他的照片的时候,我觉得很眼熟。
原来,这家伙是个假的岛国鬼子。他本来是我天朝的人,后来去了岛国,摇身一变,改了个名,变成了鬼子。
照片上是一个肥胖的中年男子,他的嘴唇上方有一个黑色的大痦子,很难看,虽然留了胡子遮挡,他的胡子却不浓密,挡也不住,更是难看。
这家伙早年曾经是我家乡那里的一个官员,在任期间,大肆搜刮民财,收受贿赂,坏事做绝。后来,事情败露了,他却也有内部的情报,在被逮捕之前,扔下老婆孩子携款潜逃。以公务考查为名义,去了岛国。由于带去很多钱,所以被收留了,投资开了公司,还娶了一个岛国女人当老婆,改了个名字。
由于当年的引渡制度还不健全,一直没有将其捉回来。就把这家伙的老婆孩子判了几年刑,没收了一笔钱,就算不了了之。
可是,他这几年在岛国的生意做的很大,这回来是谈生意来的,当前国际形势和平是主流,国家为了发展经济,也没有追究他当年的事。
他这次回来,是参加一个大型的订货会,有很多国内外厂家来参加,竞争也很激烈,商场如战场,表面上平和的气氛中却是硝烟弥漫。
龟佐一郎的行踪被他的商业对手也查了出来,并且要在这次订货会期间把他绑架了,甚至直接把他杀了,以绝后患。
所以,组织上派我对他进行暗中保护。
我伪装了身份,入住了和他同一家的旅店里。
可是,对方的手段也很高明,化装成清洁工,潜入到他的卧室里,把他用药物麻醉了,然后,装进移动式垃圾桶里,带出了酒店。
我发现的时候,晚了一步。我得到消息的时候,龟佐已经被绑到郊外的一处民宅里了。
这次订货会的规模很大,却发生了厂商代表被绑架的事,影响会非常恶劣的,所以,官方严密地封锁了消息,要我们国安人员尽快救出人质。
我们赶到了郊外的那个民宅,并包围了那里。
绑匪发现被包围了,用枪顶着龟佐,开出了天价的赎金。
这可怎么办?
我们组织上一面假装答应了绑匪的条件,去筹集现金,一面命令我寻找时机把绑匪击毙了,救出人质。
当时,我已经在阻击的位置上准备好了,但是绑匪在不停地移动着,不好瞄准。
我的对讲机里,传来了上级的命令。
我说:“绑匪一直在动,恐怕会伤到人质。”
上级非常着急,语气也很不客气,还骂了我,把上次郑日升的自杀归罪在我身上,还数落了我一通。
我很生气,看着瞄准镜里,一个绑匪戴着头套,一只胳膊抱着龟佐一郎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一把手枪顶着他的脑袋。
在一个阳台上不停地来回挪动着。
我看到那家伙,连哭带嚎地喊着救命啊,那丑陋的嘴脸。我又想起了当年,他在我家乡作威作福的情形,一股杀意涌上心头。
我想,那家伙真该死,如果那绑匪直接杀了他该多好,还谈什么赎金,这样一来,把我弄的很是纠结。
对讲机里又传来了上级的怒叫声。突然,在那一瞬间,绑匪和那家伙向侧面移动了步子,他们的身高差不多,脑袋在一个高度,他们二人的脑袋重合的时候,我扣动了扳机。
子弹先是打中了绑匪的头,又从绑匪的脑袋里穿了出去,打进了龟佐的脑袋。
我从瞄准镜里看到了,我觉得这样很好,对组织上也算是一个交待,而且,那家伙也受到了惩罚。
我开枪击毙了绑匪,国安人员和警察冲了上去,控制了现场,叫来救护车,把龟佐送去医院抢救,可是,三天之后,他不治身亡。
由于绑匪当场死亡,也没有办法审问,所以不知道谁是幕后黑手。
这件事情,对我方的损失也很大,事先已经和龟佐的公司谈好了一笔生意,那订货会只不过是一个形式,这下可好,生意毁了,龟佐被绑架的事也传了出来。
虽然我对组织上解释说,那是因为绑匪和龟佐站得太近了,才误伤了人质。
但是,上级不听我的解释,认定是我的失误造成的。
于是,我也被停职了。
由于这事情比较严重,我被开除出了国安队伍。
后来,我开始了自谋生路。
我利用原来的关系网,从事地下的情报工作。大多是商业调查,还有一些侦探工作。后来我离开了我原来工作的A市,到了我国中部地区的某市。认识了一位叫马为善的大老板,他雇佣我给他的公司刺探商业秘密,恐吓对手等等,合作了多次。
后来,他觉得年纪大了,就退出了商界,自己回家养老。
我们有一段时间不联系了,前一阵子,他找到我,要干一笔大生意,还给我了一大笔定金。
我有半年没见到他了,觉得他变得苍老了许多。
我当时正需要钱,就答应了,没想到,他的委托却很奇怪,他说要我绑架十几名年经女性,给一个男的生下孩子。可是这是为什么?
他说出了原因,竟然令人唏嘘。
原来是他的亲儿子在米国出车祸身亡了,他还想要留下后代,找到这个男子,其实是他的私生子,就想为他传宗接代。
当时我很需要钱。我妈妈重病,在老家那边治疗,费用很高,我和马老板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他又付给我一大笔钱,于是,我们研究了一个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