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胡振远说,马为善的儿子在米国出车祸死掉了。
听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了几个月前的那个早晨,我在手机里看到的那条新闻:《华裔富二代在米国飚车发生意外事故当场死亡!》
难道那则新闻里说的就是马为善的儿子?新闻里说的那名死者好像叫什么Ma(音译为“马”),那很可能就是他!我以前在调查我前夫陈孝雄的时候,那个侦探也顺便把马为善给调查了一下,他把两个孩子都送到国外去了,这么说来,就比较符合了。
我又问:“马为善的儿子是在哪发生的车祸?”
胡振远说:“老马说过,是在米国的巴拉巴马州。他的儿子到了米国之后,加入了米国国国籍,还起了个洋名,好像叫马皮特。”
这么说来,我在新闻上看到的就是他了。
我说:“是啊,我在新闻上看到过,是有这么回事。”
胡振远拔了拔火堆,让树枝燃烧得更充分一些。
他说:“他儿子那件事是挺轰动的。当时,我已经有一阵子不和他联系了。听说他年纪大了,已经厌倦了商场的倾轧,回到农村,和老婆一起,陪着父母颐养天年。可是,有一天,他突然找到我。我就觉得,肯定是有事。而且,他的精神看上去也不太好,有点像得了精神病,头发也白了很多,秃顶秃得更厉害了,背也驼了,人也瘦了。”
我能想像得出来,马为善那样子,我也不知道他是可怜还是可恨。
胡振远继续说道:“老马请我来到一个高档茶楼里的单间,他经常在那里和我谈一些不能见光的事情。我们先是寒暄了几句,聊了聊近况。他喝了一杯茶,竟然哭了起来,他说,他的儿子在米国出车祸死了,他家族可能要断子绝孙了。我平淡地安慰了他几句,毕竟,我们之间只能算是金钱利益上的关系,而不能算是朋友。”
我说:“于是,他想了个办法,就是绑架女孩,给他生孩子?”
胡振远苦笑着说:“他年纪大了,可能是对自己那方面没有信心了吧。马为善说,虽然大家以为我只有一个儿子,其实,我还有一个儿子,算是私生子吧,过继给了一个朋友,我已经和那位朋友打了招呼,把这个儿子借回来用一用。不过他现在不幸得了精神病,我想,精神上崩坏了,遗传那方面应该没问题,至少还是我们马家的血统。”,
他竟然说把陈孝雄借回来用一用,好像他现在已经不算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物件了。
我问他:“他的那个儿子就是陈孝雄?”
他说:“是的,就是那小子,哈哈哈……”
我说:“你笑什么?”
胡振远说:“其实,那些天在QQ上和你聊天的人,并不是他。”
我惊讶地说:“不是他——难道是你?”
胡振远点了点头。
想起来和那个叫“bear”的人,在QQ上暧昧的聊天,我觉得很不好意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我问他:“那天,发来的陈孝雄的照片也是你在现场拍的?”
他说:“是的,我从马为善那里了解了一些关于你们的情况,就伪装成他,和你聊天,目的就是把你引出来。”
我又问:“你知道那个陈孝雄是谁的养子吗?”
他说:“这个我不知道,不过我想查的话也能查出来,只是没那个必要。”
其实,我知道这事情的原因,那是一个还不能公开的秘密(详见第二卷),看来马为善还是顾及老友的面子,要继续保守这个秘密了。
我说:“后来你就给他出了这个馊主意?”
他说:“不是我出的主意,他好像是自己看的达尔文的《进化论》里面关于动物过度繁殖的内容,受到了启发。”
我听了,不禁暗自叹息,马为善真是活到老学到老啊!
胡振远说:“马为善准备雇佣一伙人,让我组织一下,绑架一批女孩,给他家族传续香火。我说,这个简单,你那么有钱,找人代孕不就行了?他皱了皱眉头,说,不行,代孕的女人当然不行,就跟生孩子的机器一样,智商啦、情商啦都不能达到我的要求,我希望给我家多留下几个优良的后代呀。我说,那你想怎么办?他说,物色一些年轻漂亮优秀的女孩,绑架到一个地方,然后让她们给我的儿子再生下几个孩子来。”
我听到这里,觉得毛骨悚然,马为善可能是受了刺激了,这么做无异于疯子一样。
胡振远继续说道:“我一听,觉得这是个很大的计划。便问他,地点选好了吗?那么多人,很容易暴露目标啊。他说,地点已经选好了,在外省有一个地方,是废弃多年的一个建筑,据说是70年代给某位首长建的行宫,后来没用上,地理位置相当好,我不惜血本,已经把那地方买了下来,改造成了一个庄园,隐蔽性很强,现在正在施工,过些天就会完工。”
我问道:“他说的就是那个天鹅山庄吗?”
他说:“是的,就是我们今天刚刚从那里逃出来的地方。”
我又问:“那些人都是他雇佣来的打手?”
他说:“差不多吧,不过,他们都是些乌合之众、亡命徒罢了。要不是那两个家伙去了风月场所走漏了风声,也不至于一死一伤,后来那活着的还全都招供了。”
我说:“那不还跑了一个医生和一个女孩吗?”
胡振远点了点头,说:“那个医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不知因为什么,很多年前就被国营医院开除出去了,就混迹在地下,干一些非法的勾当,这回他说,那个女孩他已经检查过了,生理上有缺陷,不能受孕,还建议马老板立刻把那女孩放了,再抓一个别的女孩来,可是,我们那时候已经抓够了女孩,马为善怕走漏了风声,就不同意放她。他准备等这个计划完成时再放了她,可是,后来……”
我说:“后来,医生和那个女孩就一起逃跑了。”
胡振远听到这话,反问道:“这么说,你是看到他们逃跑了?”
我这才意识到,我说漏了嘴,我只好承认了,我说:“是的,那天半夜里,我看到医生和那女孩偷偷地来到岸边上,游泳游到对岸,进了树林里,现在应该已经跑到很远的地方了吧。”
胡振远说:“你现在说出来也没用了,就算第二天你就告诉我,我们也不一定能找到他们。”
我觉得很冷了,伸出双手,靠近了火堆取暖。
我说:“那个医生可能看上那个女孩了,所以骗你们说她生理上有缺陷,实际上是,想给自己留着。”
胡振远哼了一声,说:“那就得找到他才能问出来了。不过,现在老马自己跑了,把我们扔了下来,我还想找他算账呢,还有他欠我的尾款也没给我呢。”
我问他:“你现在很需要钱吗?”
他点了点头,又在火堆上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我又问他:“那些女孩,包括我在内,都是怎么找出来的?”
胡振远说:“这个嘛,马老板也是通过另一伙线人物色出来的,不过,你不一样,你是马老板钦点的,你是他私生子的前妻,还没给他生过孩子,这回正好成全了你。”
我一听,这是什么逻辑呀?看来那老家伙真是疯了。
胡振远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马为善说,有个女孩,叫张明珠,人很聪明,长得也说的过去,不过,不怎么乖巧。她是陈孝雄的前妻,可以说是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
我一听,这老家伙,还是对我耿耿于怀呀。
胡振远说:“因为我曾经和你打过交道,我一听他的描述,就知道是你。不过,他不知道你在哪里?我说,那个简单,我就能找到,她已经被国安局的人给监视了,她的行踪很容易查到的。后来,我查到了你的行踪,那时候,天鹅山庄的人员和物资已经准备好了,而且已经绑架了几个女孩关押在庄园里。我们又去了K市,在你们曾经用过的电脑里面,调出了你的QQ,我破译了你的密码,但是没有修改,用你的QQ号加上了一个新的伪装成陈孝雄的QQ号。我就一直在等你上线,可是等了很久,也不见你来。”
我说:“是啊,我已经很久不上QQ了,我早知道会这样,就不如不上QQ了,我就是觉得无聊,才上网聊天取乐呀!可是没想到,又掉入了陷阱里。”
他说:“那时候,我们已经开始行动了,已经绑架了几个女孩,囚禁在庄园里,在医生的安排下,和陈孝雄同床共枕……”
我叹了一口气说:“那小子,是我前夫啊,听到他做出那样的事,我还是很不舒服呢。”
胡振远说:“那是老板的意图,我为了那笔佣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曾经是国安人员,也没干过什么坏事,只是后来,被解职了,为了生存嘛。”
我说:“你又把我带出来,还有什么目的吗?”